旧教学楼的光线总是带着一种陈旧的金漆味,混杂着粉笔灰和干枯落叶的气息。那天是毕业典礼,蝉鸣声被关在厚重的玻璃窗外,只留下一片虚空的寂静。我没有跟去主会场,那里哭声一片,太吵,太碎,像是一堆被揉烂的纸。我独自溜进这栋早已停用的旧艺术楼,铁门生锈,推开时发出“吱呀”一声,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巨兽在打哈欠。我推开三楼最里面的那间画室门时,灰尘在光束里翻滚得比往常更剧烈一些。那些尘埃像极了某种被搅乱的记忆,悬浮在半空,不肯落下。画室里没有灯,只有夕阳透过破碎的玻璃窗斜斜地切进来,把空气劈成两半,一半在光里燃烧,一半在影里沉没。画室里只有我和他。骆沉渊站在画架前,背对着门口。他穿着那件我们大学时都熟悉的深蓝色卫衣,下摆有些松垮地搭在臀线处,勾勒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轮廓。他的肩膀比我记忆中宽了些,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,像是一根被拉满的弓弦,蓄势待发。他手里捏着一支黑色的水笔,笔尖悬在一块没画完的画布上方,墨汁在笔杆里晃荡,像某种凝固的黑曜石,随时准备滴落。“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。”他没有回头,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,闷闷的,带着旧木头被摩擦过的质感,像是某种陈年的低音。我关上门,反锁住。咔嚓一声,像是把外面的喧嚣和那群哭哭啼啼的同学关在了另一个维度。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安静下来,只有旧墙皮脱落的声音在回响,像是时间正在剥落。“我以为你会在这里。”我说。我的声音有点哑,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,带着某种刚刚哭过的湿意。他转身了。那一瞬间,我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像是某种钝器。不再是那个总是躲在角落里、说话细声细气的骆沉渊了。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压迫感,像一口深井的水面倒映着光,却又深不见底。那里面没有笑意,只有某种冰冷的、经过计算的深情。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,像是有实质的重量压下来,把原本属于我的那层薄薄的矜持瞬间压碎,连同那些所谓的理智一起碾成粉末。“乔若冰。”他念我的名字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吻落在我的耳后被,带着电流一样的酥麻,直接顺着脊椎骨滑下去,激得我头皮发麻。他放下手中的笔,黑色的水笔被随意丢在堆满颜料的托盘里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那个声音像是给某种倒计时敲响了钟声。他一步步走过来,脚步声很轻,却像是在踩在我的心跳上。他停在我面前一臂的距离。那股味道先于他本人钻进鼻腔,不是那种香水味,也不是男人身上常见的皂角香,而是一种混合了旧颜料、木头和某种更原始气息的味道。它很冷,却又烧得人心慌。那是属于掠夺者的味道,危险却又诱人。“你瘦了。”他伸手,指尖触碰到我的下颌,指腹磨蹭过皮肤上的绒毛,那种粗糙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,像是某种电流穿过了皮层。“你变了。”我后退半步,背脊抵住了画架的边缘。木板是凉的,激得我皮肤泛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。“是吗?”骆沉渊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一点算计的意味,像是猎人看着猎物终于走进了圈套,嘴角的弧度精准而冷酷。他抬起那只手,手掌覆盖在我的腰侧。手掌的温度很高,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,那股热度迅速扩散,像是要把里面的水分都烧干,只剩下赤裸的渴望。“今天,你想好怎么跟我告别了吗?”他问,身体慢慢贴近,膝盖强硬地挤进我的双腿之间。我的呼吸开始乱了。原本应该有的从容和洒脱,在这一刻全部失效。我看着他,看着他眼底那抹深不见底的暗色,那里藏着只有时间沉淀下来的东西。以前他看我是带着仰视的,带着小心翼翼的尊重,甚至是某种卑微的暗恋,但现在,他的视线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他的私有财产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。那种感觉让我害怕,却又让我渴望。就像是渴极了的人,突然看见了水,却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。“我以为你会是那个……”我张了张嘴,却发现喉咙里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句子。我想说他是个温柔的人,想说他会退让,想说他只是需要我。“以为什么?”他逼问,另一只手已经探到了我的后颈,掌心的纹路摩擦着我的发丝,那种触感让人想尖叫,却又想躲进这个怀抱里。“以为你会是那个……等着我回头的人。”
他低低地笑,胸腔的震动隔着衣服传过来。“现在回头看吧。”
这个吻不是温柔地试探,而是带着侵略性的掠夺。他的唇瓣有些凉,但牙齿磕碰间的力道却足以让人清醒。他撬开我的齿列,长驱直入,扫荡着口腔里的每一寸角落。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,肺部只剩下滚烫的热度。我的腰被他一只手扣住,整个身体的重量落在他身上。他退开了,额角抵着我的额头,呼吸交缠在一起,像是某种古老的呼吸法。那种湿热的触感让我的脸颊开始变得滚烫,虽然不想承认,但我知道,我的脸此刻一定红得厉害。“乔若冰,别动。”他低声命令道,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,粗糙的颗粒感顺着喉咙滑下去。“这算什么告别?”我的声音在颤抖,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羞耻感。这种被掌控的感觉,让那种被唯一注视的震颤感更加清晰。我知道他在看哪里,他在看我所有的软弱,所有的渴望。“不,”骆沉渊的视线落在我的领口,那里有一排扣子,像是某种等待被开启的锁,“这是开始。”
他的手指勾住我的衣摆,缓缓向上拉扯。衬衫的布料摩擦过皮肤,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。布料被卷起,我的腰肢暴露在空气里,紧接着是他的手掌。他的手掌很大,完全包裹了我的侧腰,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,那触感粗糙且真实,让我想起他在画室里握笔的手,想起他在画板上用力涂抹的样子。“这里,这里,这里……”他像是在描摹一座地图,手掌在我的皮肤上游走,每一个落点都像是点火,点燃了一块区域,然后迅速蔓延。我的背脊贴着画架,木板冰凉,而他的手滚烫,这一冷一热的触感交织在一起,让我的骨头都像是化了一样,软得一塌糊涂。“你的笔……”我看了一眼那个托盘里的黑色水笔,那是某种隐喻。“笔是画给别人的,”骆沉渊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,那笑容里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野心,“但现在,你是画板。”
这种称呼让我浑身一僵。画板,被动的,等待被描绘的,没有任何反抗力量的。我忽然意识到,这不仅仅是个吻,这是一场博弈。以前他是那个等着我施舍目光的人,而现在,他在重新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。他是那个下笔的人,我是那张纸。他的另一只手解下了我的皮带扣,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画室里格外清晰。“脱下来。”他说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。我看着他,眼神里有些迷茫。外面的风把旧教学楼的窗纱吹得啪嗒作响,光斑在我身上晃动,像是一场无声的审判。“这里……有人。”我低声说,虽然理智告诉我,这栋楼已经空了,只剩下我和他。“没人。”他凑到我的耳边,牙齿轻轻咬住我的耳廓,那一瞬间的刺痛让我倒吸了一口冷气,“而且,你怕什么?”
“我怕冷。”我撒了个谎。“那就快点。”
我的手指有些笨拙地扯住上衣的下摆,布料摩擦过皮肤的声音被放大了。衬衫被褪到腰际,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衣。他停下了动作,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,目光在我的锁骨上停留,又滑落到胸前的轮廓。那眼神里没有任何遮掩的欲望,赤裸裸的注视像是要剥开我的皮肉,看见里面的血管和骨头。被他注视的感觉,既羞耻又让人眩晕。我知道他在看哪里,那种被视线包裹的感觉让每一个毛孔都张开,渴望某种触碰。那种被唯一的渴望所包围的感觉,比任何情话都来得真实。“乔若冰。”他唤我,手指按在我的肚脐上,指尖轻轻打转,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感,“你这里,空了吗?”
“什么?”我怔了一下,身体像是被这句话击中,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“身体里。”他的手指顺着腹部滑下去,停留在大腿的内侧,那里已经有些湿意,“是不是缺了点什么?”
这句话像是在问我的伤口,也像是在问我的空虚。那一刻,身体深处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收缩。一种久违的、隐秘的、难以名状的渴望,随着他的指尖慢慢涌上来。那种感觉就像是干涸的河床期待着暴雨,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期待着出口。“你……在说什么?”我的脸热得发烫,虽然不想承认,但身体里的那股湿意确实在不受控制地增多。那种湿意不是水,是某种渴望被填满的液体。“我说,”骆沉渊的手指继续往下,隔着布料勾住我的内裤边缘,缓缓下拉,“缺了人。”
内裤滑落,堆在脚踝处。我的双腿微微张开,有些不自在地并拢,却又被他宽厚的胸膛挤得不得不分开。他蹲下身,呼吸喷洒在我的大腿内侧,滚烫的热气让那里的皮肤泛起了一层薄红。“抬头。”他命令道。我抬起头,看着他微微仰视的姿势,却又有一种掌控全局的威严。他的视线从我的腰窝扫视到小腹,最后停留在最私密的那个点上。“别怕。”他的手指轻轻拨开那个地方的毛发,动作熟练得像是已经演练过无数次。那一刻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那是混合了他身上特有的气息,还有我自己身体里散发出的、那种带着咸涩味的甜香,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,脚趾蜷缩起来,像是某种受惊的小兽。“这是第一次。”我低声说。虽然我们的年纪不小了,但这似乎是某种意义上的第一次,某种纯粹的、属于我们之间的第一次。“我知道。”他低声回答,像是在宣告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,“所以我准备了很久。这十年,我每天都在想,如果你在这里,你会是什么表情。”
他低头的瞬间,世界仿佛安静了。他温热的唇瓣贴上,舌尖试探性地点了点最敏感的顶端。那一瞬间,我的呼吸彻底乱了。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心,激起的涟漪瞬间扩散到整个身体。“唔……”我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,双手紧紧抓住画架的木条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的动作很稳,不急不躁。舌尖在边缘打转,像是在描绘一幅复杂的线条图。那种湿润的触感,温热,柔软,却带着一种让人战栗的侵略性。他吸吮着,动作时而轻时而重,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,把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唤醒。我的腰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,想要更多,想要更深处。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开始蔓延,像是被挖空了一块,现在他正试图用他的身体来填补。“这里……”他抬起头,嘴边挂着亮晶晶的液体,眼神里带着一种得逞的笑意,“是不是更热了?”
“闭嘴……”我咬住下唇,眼眶有些酸涩。被这样对待的感觉,羞耻却让人沉溺。他的吻痕像是烙印,刻在我的皮肤上,提醒着我的失态。他的手指再次插入那里,指尖带着温热的液体,在那片柔软的肉瓣上揉搓。他的舌头再次跟进,那种湿滑的触感在体内炸开,像是某种滚烫的岩浆。我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声,双手撑在画布上,指尖划过粗糙的帆布,像是在抓住救命稻草。“喜欢吗?”他的声音变得低沉,带着磁性,每一个字都像是钩子,钩住我的神经。“嗯……”我分不清是在回答什么,身体已经在回应某种本能。我的双腿开始微微颤抖,那种酥麻感从尾椎骨一直延伸到头顶。“我要开始了。”他说,身体重新站起来。他伸手抓起地上那件我们的校服外套,那是毕业那天我们还没来得及带走的。他把它铺在画架旁的地板上,动作利落地拍了拍,像是在整理一张床。“过来。”他拍了拍铺好的外套。我踉跄着走过去,跪在他面前。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那种眼神让我觉得既是被宠爱的,也是被献祭的。他解开皮带的那一刻,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在死寂的空气里格外刺耳。他的衣物被褪去,露出下半身的轮廓。那东西已经昂然挺立,带着一种蓬勃的生命力,像是某种蓄势待发的野兽。“乔若冰,看着我。”他命令道。我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。他握住我的腰,缓缓将我按倒在铺着校服外套的木地板上。身下的木板有些凉,但他身体的热度很快将那里熨帖得温热。他的动作很谨慎,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瓷器,但那种力度却又是那么坚定,不容后退。“我要进去了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点颤抖,像是压抑着某种情绪,“你要承受住。”
“嗯。”我闭上眼睛,感受着那个顶端抵住入口的瞬间。那是一种尖锐的痛感,像是被烧红的针扎了一下,紧接着是撑开,那种被强行撑开的感觉让我的瞳孔骤然收缩。“呼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,试图适应这种侵入。“放松。”他俯身下来,吻了吻我的额头,然后再次用力。那是种缓慢而坚定的推进。他在一点点地填满我身体里的那个空洞。那种感觉并不仅仅是物理上的,更像是在填补某种精神上的缺失。当那最后的一截完全没入的时候,我觉得自己好像终于完整了。那种被填满的瞬间,像是久旱逢甘霖,像是某块长期缺失的拼图落回了它本该在的位置。“终于……”我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某种颤栗的满足。“终于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里带着一种释然。他开始动作。起初是缓慢的,像是试探,一下一下地抽送。每一次的退出都带着一种眷恋,每一次的进入都带着一种占有。我的身体被这种节奏带着,像是被抛在浪潮上的小船。“疼……”我在缝隙间喘息。“是你在长。”他低头亲吻我的颈侧,咬住那块皮肤,留下一个带着印记的吻痕,“在适应。”
他的汗水滴在我的胸口,滚烫的水珠顺着锁骨滑落。他的动作渐渐加快,那种撞击声在画室里回荡,像是某种古老的律动。我的双手抓住了他的后背,指甲掐进他的肌肉里。那种触感让我觉得真实,让他觉得掌控。“骆沉渊……”我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情欲的沙哑。“嗯。”
“抱紧我……”
他的双臂收紧,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。那种重量压在身上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窒息感。“感觉到了吗?”他在我的耳边低声说。“什么?”
“身体里的空虚。”
我愣了一下,随即一股暖流涌遍全身。是的,那里是空的,一直在空着。而此刻,被他填满的那一刻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。那种被撑开、被搅动的内部感受,让我觉得自己的身体终于属于了某个人。“别停。”我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犹豫,只有渴望。“不够。”他再次发力,那种深度带来的摩擦让我的身体猛地颤抖。那种感觉像是某种浪潮,一次次冲刷着我的防线。那种快感像是某种化学反应,瞬间点燃了所有的神经。我的指尖发麻,身体弓起,像是一只被触碰到的猫。他的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敲击在我的痛点,把那种快感层层叠加。“要……”要出来了……我的声音在喘息中破碎。“看着我。”

他低头,眼神专注地锁住我。那种感觉让我觉得,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。他的汗水滴入我的眼睛,刺痛让我更加清醒。“啊……”随着一声长吟,我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。那是某种高潮的爆发。感觉像是从身体深处炸开了一朵花,然后迅速散开到四肢百骸。所有的感觉都消失了,只剩下那种被填满的充实感,和某种无法言喻的情感决堤。我也感觉到他的身体紧绷,像是一个快要爆发的火山。他猛地压下来,最后的一次深吻落了下来,所有的力度在这一瞬间释放。他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涌出来,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导进我的体内。我瘫软在他身上,像是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画室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我们沉重的呼吸声。“怎么样?”他轻声问,声音里带着一点疲惫,但更多的是满足。我闭着眼睛,感受着他的心跳。他的心跳很快,一下一下地撞击着我的胸膛。“够……够了么?”
“不够。”他低笑了一声,手指顺着我的脊背滑下去,停在那个最柔软的地方,“下次再来。”
“下次……”
我侧过身,躺在他的怀里。校服外套有些皱,但他抱着我,像是一个刚拿到宝物的孩子。“乔若冰,”他在我耳边低语。“嗯?”
“十年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,抬起头看着他。“什么?”
“这十年,我一直在等这一天。”他指了指那块画布,上面用黑色的颜料画下了一个女人的侧影,轮廓模糊,但眼睛画得很清晰。“这是那天……”我想起我毕业那天,他在远处看着我的背影,手里拿着那支笔。“对。”他吻了吻我的额头,“那天我就知道,我会回来。”
“回来做什么?”
“找你。”他顿了顿,手指抚过我的嘴唇,“把你画进我的世界里,然后……占为己有。”
那种被唯一渴望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。不是因为他觉得我有多完美,而是因为他一直记着那个乔若冰,记得我的每一个细节,记得我的每一次呼吸。那种被看见的、被渴望的震颤感,让我的眼眶微微发热。我伸出手,环住他的腰,把脸埋进他的颈窝。他身上的汗味有些重,但那种混合着墨香和体温的味道,让我觉得无比安心,“你会不会后悔?”我低声问。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在这个烂地方,对我做这件事。”
“烂地方?”他笑了,手指轻轻卷着我的发丝,“只要你在,哪里都是最好的地方。”
他的手掌贴着我的小腹,那里还残留着被他填满过的余温。那种感觉还在延续,像是某种印记刻在体内。我知道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满足,更是一种情感上的填补。那种余温在慢慢消散,但那份沉甸甸的充实感却久久不散。“还有笔。”他拿起那支黑色的水笔,随手丢在我的胸口。“笔?”
“下次画你画的时候,用这支。”
我看着那支笔,黑色的笔杆上印着他熟悉的字迹。“骆沉渊。”我喊他的名字。“你会一直看着我吗?”
“会。”他回答得很快,没有任何犹豫。“直到……”
“直到我画完为止,”
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画布上,也落在我们身上。灰尘在光柱里飞舞,像是时间被定格在这一秒。我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栗,那是高潮后的余韵,是某种空虚被填满后的余温。那种感觉像是被灌满了水的气球,沉甸甸的,又软软的。他把我抱得更紧了一点,像是怕我跑掉。“睡吧。”他说,“等你醒来,太阳就下山了。”
我靠在他的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声。那声音沉稳而有节奏,像是某种催眠曲。“骆沉渊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那个位置……”
“还是空的。”
他低笑了一声,手指轻轻按在我的腰窝上。“那就再填一次。”

“现在?”
他的手再次探下去,带着一丝余威和一种不容拒绝的兴致。“别……”还没好……
“会好的。”他低下头,再次吻上我的嘴唇。这一次,吻得比第一次更温柔,带着一种要把我彻底融进去的意味。那种感觉像是回到了某种原始的冲动,又像是某种久别重逢的拥抱。我的身体再次软了下来,这次不再抗拒,而是主动地迎合。我的手指攀上他的背脊,指尖划过那些因为用力而隆起的肌肉。“我要……”进去了……他的声音在颤抖,像是某种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释放。“嗯……”我应了一声,双腿不自觉地分开,像是在打开一扇门,迎接他的再次入侵。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来,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被需要的满足感。我的身体已经记住了这个味道,记住了他的节奏,记住了那种被填满的充实感。“乔若冰。”他在我耳边喘息,“你是我的。”
这句话像是咒语,让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。“嗯,我是。”我回答。他的动作开始加速,像是回到了刚才的节奏。我的身体随着他的节奏晃动,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敲在心脏上。“别……”慢一点……
“不,就这样。”那种被掌控的感觉让我有些兴奋,又有些害怕。“骆沉渊……”
“我要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哑意,“我知道。”
他猛地再次压下来,像是某种最后的冲刺。“啊……”
我闭上眼睛,身体再次被那股浪潮淹没。这一次,我感觉到了那种情感的爆发。不仅仅是身体的快感,还有某种东西从身体里涌出来,又消散。像是某种束缚被解开,像是某种枷锁被打破。“够了。”他喘着气,停下动作,身体重重地压在我身上。我闭着眼睛,感受着他的呼吸渐渐平稳。“还要……”他低语,指尖划过我的嘴唇。“别……”我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,声音软绵绵的。“好,听你的。”他吻了吻我的鼻尖,然后侧身躺下,把我圈在他的怀里。画室里安静下来,只有我们两个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。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,那上面还带着汗水。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你……让我感觉完整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手指轻轻抚过我的头发。“睡吧。”他的声音变得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某种梦境。我闭上眼睛,身体里还残留着被充盈过的感觉。那种余温在慢慢消散,但那份沉甸甸的充实感却久久不散。我知道,这不仅仅是结束,而是开始。那种空虚感再次浮现,但我知道,很快就会被填满。“会再来的吧?”我轻声问。“会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笃定,“只要你需要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随时。”
阳光渐渐西斜,画室里的光线变得昏暗。灰尘在角落里堆积,像是某种时间的标本。我们谁都没有说话,就这样静静地躺着,享受这一刻的宁静。他的体温透过皮肤传导过来,把我的身体也烘得暖洋洋的。“乔若冰。”他在耳边低语。“你闻起来像是……旧书和墨水,”
“那是你的味道。”
“是吗?”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,带着一丝暧昧的笑意,“那以后天天让我闻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我笑着回答。那一刻,心里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彻底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被爱包围的温热。“下次……别在这里。”
“这里怎么了?”
“有灰尘。”
“那就扫掉。”他的手指划过我的腰侧。“还是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,“换个地方。”
“嗯,听你的。”
“去你的公寓?”他改口。“你的家?”

“你的,我的,都是我们的。”他突然说了一句。那种突然的占有欲让我心跳漏了一瞬。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。“那现在,睡吧。”
他把我往怀里拉了拉,下巴抵在我的头顶。“晚安。”
画室里重新归于寂静,只余下我们交缠的呼吸声。那支黑色的水笔就放在画架旁,像是某种见证者,记录着这一刻的荒唐与真实。我闭上眼睛,感受着身体里的那种充实感。那种感觉像是某种印记,永远地留在了我的身体里。“我们……是真的了吗?”
他停顿片刻,手指轻轻按压着我的耳垂。“是真的。”
“骗我的呢?”
“骗你的,我就把你扔出去。”
我笑了一声,把脸埋得更深了。他的心跳声依旧沉稳,像是在某种依靠。“睡吧。”他说。我点了点头。在那一刻,我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某种答案。关于这个身体的空虚,关于这个世界的冷漠,还有关于那个一直在等我的人。阳光渐渐暗下去,夜色开始笼罩这栋旧教学楼。我们相拥而眠,像是两颗终于找到了彼此的星星,再也不会在黑暗里迷路。“明天……”
“再来一次?”
“好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像是某种宠溺。“明天见。”
我闭上眼睛,在睡意来临前,最后一次感受那个吻的温度。那是被填满的温暖,是被渴望的余温,是被唯一注视的震颤。在那一刻,我知道,这不仅仅是一次告别。这是某种开始。也是某种永恒。我的身体里,那个空洞,终于被填满了。而我知道,他会一直填下去。直到我再也无处可逃。直到我的身体里,只剩下他。直到我的灵魂里,只剩下他的名字。直到我们不再是谁的谁,而是彼此的唯一。他在耳边低语:“嗯,”
“别走……”
“不走,”
他的手臂收紧,像是把我也圈进了他的世界里。在那一刻,世界安静了。只有他的心跳,他的呼吸,他的体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