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上海

月光透过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,将上海凌晨三点的城市霓虹,无声无息地切割成一片迷离的光斑,洒在我赤裸的脊背上。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种甜腥而温热的味道,那是我们刚才在此地翻云覆雨、彻底撕下伪装后留下的证据。我侧过身子,指尖轻轻抚过身侧那道熟悉的锁骨,林深睡着了。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半垂着、透着几分疏离与清冷的眼眸,此刻正安静地阖着,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。

圣诞节的夜风透过厚厚的玻璃墙涌进来,带着一丝湿润的凉意,却吹不散这间顶层公寓里浓郁的、属于男人的荷尔蒙气息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凌乱的长发,发丝间还缠着他淡淡的雪松香。那一刻,时间的指针仿佛倒拨回了三个小时,回到了那张被揉皱的灰色地毯上,回到了那个我们彼此都在极力克制、却又最终失控的夜晚。

我叫苏冰。在这个快节奏的上海,我是一个普通的职场女性,供职于一家顶尖的咨询公司。我的名字里带个“冰”字,朋友们总说我人如其名,冷若冰霜,条理分明,像一池不起波澜的深水。在同事眼里,我是那个永远穿着剪裁得体的套装、高跟鞋叩击大理石地面声音清脆、对待数据像对待婴儿一样小心翼翼的“冰姐”。而在我的青梅竹马林深眼里,我或许曾是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、因为做错题而红着脸、被他宠着护着的小尾巴。

但这三个小时之前,我还穿着那套深蓝色的职业套装,坐在离这间公寓三十公里外的写字楼里,对着电脑屏幕上一堆永远改不完的感到一阵窒息。

那是平安夜的晚上八点。上海的这座城市,为了迎接圣诞节,早就换了一副模样。霓虹灯把淮海路的梧桐树照得光怪陆离,街头巷尾流淌着爵士乐和香槟的气味。但我无心欣赏这些。我的项目汇报还有四个小时就要开始,甲方是出了名的挑剔,而我的主管,也就是我现在的顶头上司,那个以严苛、洁癖和不近人情著称的男人——赵峥,正把我的方案批得一无是处。

“苏冰,你的逻辑链条在哪里?客户要的是结果,不是过程。重做。”

赵峥的声音不高,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冷硬,透过听筒直接刺进我的耳膜。他喜欢用钢笔敲桌子,那“笃、笃”的声音,就像是在给我的神经计数。那天晚上,他站在我的办公桌前,身高大半个身子笼罩下来,阴影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一种冷冽的古龙水香气。他手里捏着我那份被画满红叉的报告,手指修长有力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。

我低着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作为一名职场女性,我深知在男人面前示弱并非坏事,但赵峥不同。他像是一把精密的手术刀,总能精准地切开人心最脆弱却最隐秘的软肋。我不喜欢他,或者说,不喜欢他那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。但我需要这个职位,需要这份薪水来支付市中心那栋高层公寓的房贷——那是我和林深共同出资买的,虽然平时是我住,但他却总以“出差”为由,一周只回来三四次。

“赵总,明天一早……”我试图争取时间,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明早我要看到新版。”赵峥打断了我,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我的桌角,那里放着一支我常用的名牌钢笔。钢笔的盖子没盖紧,露出一点点金色的笔尖。“还有,苏冰,你的领口歪了。”

我一惊,抬手去整理领口。那是一件米白色的丝绸衬衫,因为一整天的伏案工作,领口的扣子有些松动。赵峥突然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隔着薄薄的布料,轻轻替我扣上了最上面那颗扣子。他的指尖微凉,触碰到我锁骨下方的皮肤时,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那一刻,我闻到了他指尖那股淡淡的烟草味变得更加浓郁,几乎要将我吞噬。

“今晚加班吧。”他低声说,视线从我脸上移开,落在那份报告上,“我在这里等你。做完再走。”

我没有拒绝的理由。在这个竞争激烈的行业里,拒绝上司的好意往往意味着效率低下。我点了点头,重新坐回电脑前。键盘的敲击声在空旷的办公区里回荡,像是某种单调的心跳。

林深这个时候应该正在飞往北京的高铁上。他是一名建筑设计师,常年奔波在各个项目工地和设计院之间。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感情深得像呼吸一样自然,却又因为太过熟悉而变得平淡如水。恋爱谈了五年,结婚三年,性生活虽然规律,却像是在执行一项机械的任务。前戏短促,高潮短暂,结束后往往是无言的沉默。我们之间似乎缺少了一点什么,也许是激情,也许是那种因为陌生感和禁忌感带来的眩晕。而今晚,因为赵峥的缘故,这种缺失感在寂静深夜的办公室里,被无限放大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窗外的高楼大厦像一只只沉默的巨兽,俯瞰着这座不夜城。九点、十点、十一点……我的眼睛酸痛得厉害,视野里的字迹开始模糊。办公室里只有我和赵峥两个人。他的办公室就在隔壁,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。偶尔能听到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
十点四十,我终于敲下了最后一个句号。长长出了一口气,我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发僵的后颈。就在这时,身后的玻璃门被推开了。

赵峥走了出来。他身上已经换了衣服,换上了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,里面是深灰色的衬衫,领带松垮地系着,领带夹夹在第二颗纽扣的位置,折射出冷冽的光。他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,走到我面前,递给我。

“补充点糖分类,脑力劳动消耗大。”他的声音比白天柔和了一些,但依旧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
我接过茶杯,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手指。那是一种温热的触感,与白天截然相反。我抬头看他,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神深邃,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将完工的作品。

“很晚了。”他说,“车送你的。”

“不用了,我自己坐地铁……”

“今天下雪了。”他指了指窗外。

我转过头,看到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。上海的雪总是这样,来得匆匆,去得匆匆,像是天空洒下的一层薄霜。雪花落在玻璃上,瞬间融化,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。

“地铁停运得快,还是送你吧。”赵峥不由分说地接过了我的包,“去地下车库。”

电梯里的灯光惨白,镜面反射出我们两人的身影。我站在角落里,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,而他站在我身侧,身姿挺拔得像一棵白杨。电梯下行的失重感让我的胃部微微痉挛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。他的袖口擦过我的手背,留下了一道微痒的触感。这种触感很轻,却像是一道电流,顺着手臂一路蔓延到心脏。

地下车库空旷而潮湿,混合着汽油和水泥的味道。赵峥开的是那辆黑色的奔驰级,皮革的座椅散发着淡淡的香味。车子平稳地启动,驶向地面。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有节奏地摆动,发出“刷——刷——”的声音,像是在切割着黑夜。

“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他忽然开口,打破了沉默。

“还好,项目赶出来了。”我下意识地回答,身体紧绷着,等着他的评价。

赵峥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低低的,在狭小的车厢里共鸣。“你总是把自己绷得太紧。苏冰,你是在工作,还是在生活?”

“有什么区别吗?”我反问,声音有些冷。

“区别在于,工作可以重来,生活不能。”他单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轻轻放在换挡杆上,“你的项目做得很好,但也只是很好。客户喜欢完美,但偶尔,他们更迷恋意外。”

我转过头看他。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交错,明暗分明。他的侧脸线条硬朗,鼻梁高挺,嘴唇薄而性感。我注意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似乎在吞咽着什么。

“比如?”

“比如,突然失控。”他瞥了我一眼,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,“比如,在这个平安夜,在这个下雪的夜晚,把你带到一个不一样的地方。”

“哪里?”

“我家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赵峥的家在徐汇区的高档公寓,离公司只有二十分钟的车程,但他平时很少带下属去那里。通常下班就是下班,界限分明。

“去那边喝杯咖啡?刚好我那边有一瓶不错的白兰地。”他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提议顺路送个朋友,但我知道,他的心跳此刻一定和我一样,加速了。

我犹豫了一下。林深在出差,公寓里空空荡荡,那种冷清比加班更让人窒息。而且,赵峥刚才那句话里的诱惑力,像是一根丝线,轻轻勾住了我的好奇心。

“好。”我听见自己说。

车子驶入一个幽静的公寓小区。这里绿化极好,每一栋楼之间都种着高大的银杏树,此时叶片已落尽,枯枝在路灯下投射出张牙舞爪的影子。赵峥带我进入了他的公寓。这和他平时冷峻的形象截然不同,他的公寓装修极简,大面积的白色和原木色,透着一种清冷的高级感。客厅里点燃着香薰蜡烛,淡紫色的烟雾袅袅升起,空气中弥漫着沉香和雪松混合的气息。

“坐。”他在吧台前倒了两杯酒,递给我一杯。

我接过酒杯,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我抿了一口,喉咙里泛起一阵温热的辣意。我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上。那是赵峥的私人爱好,据说他小时候学过钢琴,但后来放弃了。

“想听吗?”他问。

“你会弹?”

配图1

“只会一些基础的。”

他走到钢琴前,坐下。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,流淌出一段低沉而温柔的旋律。那是德彪西的《月光》。钢琴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,与窗外的风声交织在一起,营造出一种梦幻般的氛围。我靠在沙发上,闭上眼睛,任由音乐包裹着我。这一刻,我暂时忘记了,忘记了,忘记了林深,只想沉浸在这片刻的宁静里。

不知过了多久,琴声渐渐停歇。我睁开眼,发现赵峥不知何时站了起来,已经走到我的面前。他微微俯身,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两侧,将我圈在他的怀抱里。

“冰……”他叫了我的名字,声音沙哑,“你不觉得,今晚的夜风很冷吗?”

我点点头,下意识地把裹紧身上的披肩。“有点。”

“冷吗?”他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颈窝,带着白兰地的酒香,“要不要温暖一下?”

我的脸颊瞬间烫了起来。我转过头,撞进他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此刻深邃得像一潭湖水,里面盛满了某种渴望,那是我在平日里从未见过的、属于男人的原始欲望。

“你想干嘛?”我问,声音细若蚊蝇。

“我想……”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挑起我耳边的一缕发丝,绕在指间,“确认一下,你是不是真的只是冰块。”

说完,他俯下身,吻了下来。

这个吻很轻,像羽毛拂过。起初只是嘴唇的触碰,带着酒香的温热。我僵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他的唇瓣柔软而湿润,带着一点点侵略性,慢慢撬开我的齿关。我下意识地想要退缩,却被他一手揽住后腰,按向他的身体。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气瞬间将我包围,我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,和他沉稳的心跳声重叠在一起。

起初,我是抗拒的。林深的吻通常是礼貌而克制的,而赵峥的吻充满了掌控欲。他的舌尖强势地探入,扫过我的舌尖,然后温柔地包裹住我的下唇,贪婪地吮吸。我感到一阵眩晕,身体像是一团融化的奶油,软绵绵地无力支撑。我的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膀,抓住了他衬衫的衣料。那一瞬间,我感觉到他肌肉紧绷,呼吸变得粗重。

“冰,”他退开半寸,额头抵着我的额头,声音低沉,“看着我。”

我睁开惺忪的双眼,视线有些模糊。他的手指顺着我的脸颊滑下,停在我的下巴处,轻轻抬起。他的拇指摩挲着我的唇瓣,那里因为刚才的亲吻而变得红肿。

“你真美。”他低声赞叹,“像一块温润的羊脂玉,看着冷,摸着却是热的。”

他的手指继续下滑,划过我的脖颈,停在锁骨处。那里的皮肤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。他用指腹轻轻按压,像是在试探某种易碎品的硬度。我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微微颤抖,那是忍耐的痕迹。

“去卧室吧。”他说。

我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站起身。双腿有些发软,我几乎是半靠在他的身上走进卧室的。赵峥的卧室更加简洁,一张巨大的白色床铺占据了房间的中心,床边摆放着几本精装书和一只铜制的台灯。他体贴地替我脱掉高跟鞋,脚趾触碰到地毯的那一刻,我感到一阵冰凉,但很快就被他掌心的温度覆盖。

他替我解开衬衫的扣子,一颗,两颗,三颗……丝绸衬衫顺着手臂滑落,堆叠在腰间。我不再犹豫,任由那股原始的本能驱使我。我知道林深不在家,我知道此刻站在面前的是那个平日里冷面无私的上司。这种身份的错位,像是一把钥匙,打开了我体内沉睡已久的开关。

当最后一丝布料褪去,我赤裸地站在月光下。赵峥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,他从头到脚,一寸一寸地扫过我的身体。他的目光在我的胸口停留了片刻,然后缓缓下滑,越过平坦的小腹,落在双腿之间。

“这里,也很冷吗?”他低声问,手指轻轻拨开我腿间的几缕黑发。

我羞得满脸通红,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,却被他一只手按住大腿根部,轻轻分开。他的手指带着薄茧,划过的肌肤,留下一道道火热的轨迹。我忍不住战栗,发出一声轻微的低吟。

“别怕。”他吻了吻我的膝盖内侧,那是一个虔诚的姿势,“我会让你热起来。”

他的吻像雨点一样落下,从膝盖,到大腿,再到腰窝。每到一个地方,他的嘴唇和舌头都会停留片刻,像是在品尝一道美味。我仰起头,手指紧紧抓着床单,指节泛白。我的身体开始苏醒,原本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的快感。我感到一种温热的液体开始汇聚,从身体的深处缓缓渗出。

赵峥的吻来到了我最隐秘的地方。他跪在床边,双手捧起我的双腿,跨坐在我的胯间。他的呼吸滚烫,喷洒在我的私处。我紧张地闭上眼睛,等待着那个未知的触碰。

突然,他伸出舌尖,轻轻舔舐了一下。那一刻,我浑身一颤,像是被电流击中。他的舌尖细腻而柔软,带着一点点咸味。他开始有节奏地舔舐,像是在描绘一幅地图。先是外围的唇瓣,然后是顶端那颗敏感的小肉粒。他的动作很耐心,很有技巧,时而轻柔如风,时而重如锤击。

我忍不住出声,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喘息。我的手指在床单上抓出了皱褶,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扭动。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,那是被完全接纳、被彻底探索的快乐。他的舌头像是有魔力一般,不断地撩拨着我的神经,让那股快感在心中膨胀,直至快要炸裂。

就在我即将到达巅峰时,他停下了动作。那股空虚感让我发出一声不满的呜咽。

“还早。”他抬起头,眼神迷离地看着我,嘴角带着一丝坏笑,“还没开始呢。”

他站起身,随手扯过床头的真丝领带,轻轻缠在我的手腕上,打了个松松的结,然后将另一端握在手里。他俯下身,吻住我的颈动脉,舌尖在那里打转。

“放松,冰。”他在我耳边低语,“交给我。”

他的手指探入我的体内。先是一根,然后是两根。他的手指修长有力,带着润滑油的滑腻,缓缓地、深深地进入。我感觉到腹部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收缩,迎接他的侵入。他耐心地等待着我的适应,每进入一寸,就会停顿片刻,让我的身体完全接纳。

当两根手指全部进入后,他开始缓慢地抽插。手腕上的领带随着他的动作被轻轻拉扯,那种轻微的束缚感让我的大脑更加清醒,感官更加敏锐。我看着他宽厚的背影,看着他脖颈上暴起的青筋,看着他汗水顺着脊背流下的轨迹。这一刻,我觉得他像是一匹骏马,正带着我奔向未知的旷野。

“赵峥……”我不自觉地叫出了他的名字。

他听见了,动作一顿,随即变得更加猛烈。他转过身,双手撑在我的身体两侧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他的眼神里燃烧着火焰,那是欲望的火。

“叫我。”他说,“今晚,只准叫我。”

“赵……赵总……”我结结巴巴地喊道,身体因为他的动作而剧烈颤抖。

“再大声点。”

“赵峥!”我终于忍不住喊出了声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。那是一种释放的泪水,是压抑了太久的欲望终于找到出口时的感动。

他的动作越来越快,越来越深。每一次撞击,都像是在我的灵魂深处敲响了一声钟鸣。我感到体内积蓄的力量正在爆发,像是一股洪流,冲垮了所有的堤坝。他的拇指按在我的丹田处,不断地旋转揉按,那种复合的刺激让我几乎无法呼吸。

“我要……我要……”我语无伦次,双手在空中乱抓,最终环住他的脖子,将他死死抱住。

“射给我,冰。”他低吼一声,身体狠狠地顶入最深处。

那一刻,所有的感官达到了顶点。我的身体剧烈痉挛,仿佛被抛到了九霄云外,又在下一秒重重落下。视野里一片白光,耳边是轰鸣的水声,那是欲望爆发时的共鸣。我紧紧抓着他的后背,指甲陷入他的皮肉,留下几道鲜红的血痕。

赵峥的身体僵硬了一瞬,随后也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。他俯下身,在我的耳边,在我的舌尖,在他的锁骨,在他的胸口,留下了无数个滚烫的印记。我感到一股热流涌入我的体内,那是他给予我的最后一份礼物,沉重而温暖。

我们就这样保持着最后的姿势,直到彼此的呼吸慢慢平复。窗外,雪下得更大了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赵峥松开了领带,将我揽入怀中。他的胸膛滚烫,心跳剧烈。我靠在他的胸口,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,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。

“林深不在,真好。”他忽然说。

我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这是今晚我第一次笑。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没什么。”他吻了吻我的发顶,“睡吧。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
我闭上了眼睛,意识渐渐模糊。在这一片混沌中,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。那时候,我和林深也是在这样的雪夜里,挤在一张小床上,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。林深总是把我搂在怀里,让我安心地睡去。但是,现在的这个怀抱,比林深的更加有力,更加具有包容性。赵峥身上那种成熟男人的气息,像是一张网,将我牢牢地网住,让我无处可逃,也不想逃。

清晨,我是被阳光唤醒的。

窗帘没有拉严,一束金色的阳光斜射进来,落在赵峥的侧脸上。他还没有醒,睡颜宁静而放松。我轻轻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,发现身上还残留着欢爱后的痕迹。大腿内侧有些酸痛,胸口更是微微起伏。我低下头,看见床单上那一小块深色的污渍,那是我们昨夜疯狂的见证。

我悄悄起身,走进浴室。镜子里的我,脸颊绯红,眼神迷离,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。我不再是那个冷若冰霜的苏冰,而是一个刚刚经历过一场暴风雨的女人。我感到一种奇异的变化正在体内发生,那种对男人的渴望,不再是出于责任,而是出于本能的热爱。

我换好衣服,重新涂上口红,补好妆。一切恢复如初。当我走出卧室时,赵峥已经起来了。他站在窗前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,看着窗外的雪景。

“醒了?”他没有回头,仿佛早就知道我会在这里。

“嗯。”我走到他身边,看着他挺拔的背影。

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

“很好。”我诚实地回答。

他转过身,将咖啡递给我。我们碰了碰杯子,像是庆祝一场胜利。

“今天林深回来。”他说。

配图2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会像往常一样对他笑吗?”

我沉默了片刻,然后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:“看情况。”

赵峥笑了。那是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,带着几分狡黠,几分占有欲。

“晚上,我会去接你。还是老地方。”

“好。”我答应了。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
走出公寓时,雪已经停了。阳光洒在街道上,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我坐进车里,回头看了一眼赵峥的公寓楼。在那扇高高的窗户后面,也许正有另一个身影在注视着我。

车子汇入车流,向着家的方向驶去。我摇下车窗,让清冷的空气吹拂我的脸颊。我知道,那个平淡无奇的家庭生活马上就要结束了。而我,已经准备好迎接属于我的、热烈的、禁忌的、色彩斑斓的夜色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一条微信。是林深发来的。

“宝贝,我今晚的航班落地。想吃什么?我去买。”

我看着屏幕,手指悬在半空,脑海里却浮现出赵峥在钢琴前弹琴的侧影,浮现出他吻我时那滚烫的呼吸。

“我想吃巧克力蛋糕。”我回复道。

林深最讨厌甜食,而我以前从不吃蛋糕。

几秒钟后,他回复:“好,我给你买。”

我收起手机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。夜上海的风,吹起来了。而我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
回到家时,林深已经准备好了晚餐。他系着围裙,在厨房里忙碌着。看到我回来,他放下锅铲,走过来给我一个拥抱。

“怎么有点冷?快去洗个热水澡。”他的语气里带着关心的唠叨。

我点点头,走进浴室。热水冲刷着我的身体,带走了一夜的疲惫,却也带走了那丝残留的余韵。我拿起洗发水和沐浴露,动作机械地进行着清洁。镜子里的我,面色平静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
直到洗完澡,我坐在梳妆台前,开始护肤。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手指轻轻抚过眼角。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细纹,是我之前熬夜加班留下的。但现在,我看着那道细纹,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。那是时间的痕迹,是我在这个城市里挣扎求存的证明。

林深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吹风机。“头发吹干,不然明天头痛。”

我转过身,任由他拿着吹风机在发间穿梭。热风暖烘烘的,像是一双温柔的手。我闭上眼睛,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温情。

“对了,”林深忽然说,“赵总今天给打电话了,说你项目做得不错,让你别太累。”

我睁开眼,看着他:“是吗?赵总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?”

“他说,他是我的发小。”林深随口说道,“还说以后工作上有事,可以找他帮忙。”

“发小?”我不由得皱了皱眉,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

“我也不信,他说小学的时候两家住对门,但后来都搬走了。”林深关掉吹风机,帮我理顺头发,“反正也是好事。多认识个人脉,以后开展工作也方便。”

我点点头,心里却泛起了涟漪。发小?听起来是个合理的解释。但为什么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?为什么在那个夜晚,他的眼神会那么炽热?

“对了,”林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电影票,“明天有一部新上映的文艺片,你要不要去看?”

我接过电影票,看了一眼日期和场次。明天晚上七点。那个时间,正好是我和赵峥约定的“老时间”。

“好啊。”我笑着说,“正好我也想放松一下。”

林深笑了。那笑容清澈而单纯,带着一种属于丈夫的满足感。他凑过来,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。“那我们就去看电影。然后回家做晚饭。”

“谁做饭?”

“我做。”他自信地说,“你只负责吃。”

我看着他眼里的光,忽然觉得有些愧疚。林深是个好人,稳重、体贴、专一。在这座浮躁的城市里,他像是一棵大树,为我遮风挡雨。但是,大树之下,未必总有花香。有时,也会有风吹过的声音,带着远方的气息,撩动着枝叶。

晚上,我们躺在床上。林深从背后抱着我,手臂有力地环绕着我的腰。他的呼吸均匀而深沉,已经进入了梦乡。我侧过身,手指轻轻在他的胸口画圈。他的心跳沉稳,像是一口古钟。

我想起赵峥的心跳,急促而狂野,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。

两种心跳,代表着两种生活,两种爱情。一种如静水,一种如狂澜。

夜深了,窗外的月亮升起,银色的光辉洒满卧室。我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昨夜在落地窗前的倒影。那时候,我觉得自己是自由的。此刻,我觉得自己是安全的。

或许,女人最幸福的状态,不是拥有一个完美的爱人,而是拥有一个完整的自己,和一种随时可以出走的底气。

我在林深的怀里,缓缓睡去。梦里有雪,有琴声,有雪松的味道。

第二天晚上,电影准时开始。林深准时出现在电影院门口,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玫瑰。我有些惊讶,接过花,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。

“怎么送花?”我问。

“平安夜刚过,圣诞节刚过,”林深笑着说,“生活总需要一点仪式感。”

我点点头,挽着他的手走进去。电影是关于一个年轻画家的故事,讲得是爱情与孤独。电影很感人,我忍不住湿了眼眶。林深适时地递给我纸巾,动作自然得体。

散场后,我们去了一家西餐厅。烛光摇曳,音乐舒缓。林深切着牛排,动作优雅。他了一个下午的公司会议,语气里透着疲惫,但眼神依然坚定。

“对了,”他忽然停下刀叉,“我下周要去杭州出差,大概一周。”

“哦。”我应了一声,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澜。以前的出差,我会送他到车站,给他整理领带。但现在,我只是点了点头,继续吃我的牛排。

“这次去得久,你一个人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我打断他,“我周末约了朋友去喝下午茶。”

“朋友?男的还是女的?”

“赵峥。”林深愣了一下,随即笑道,“那个赵总?他还挺照顾你的。”

“嗯。”我微笑,“他是一个好人。”

吃完饭,林深送我到楼下。他替我打开车门,动作绅士。“晚安,爱妻。”

我看着他眼里的期待,忽然想逗逗他。“晚安,丈夫。”

他笑了,在我脸上亲了一下。那是轻如羽毛的一吻,却带着承诺的重量。

车子开走了。我站在路灯下,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。然后,我拿出手机,给赵峥发了一条短信。

“电影看完了。很好吃。”

赵峥是秒回。“那就好。我在楼下。”

我抬起头,看见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路边。车窗摇下,赵峥坐在驾驶座上,手里拿着一盏台灯,正抬头看着我。

“上来吧。”他说,“想看你。”

配图3

我深吸一口气,拉开车门,坐进副驾驶。车厢里依旧弥漫着那股熟悉的雪松香。这一次,我没有系安全带,而是转身面向他。

他伸手握住我的手,拇指摩挲着我指关节上的薄茧。

“今天穿的真丝衬衫,好看。”他说。

“谢谢夸奖。”

“回家?”

“不,去你家。”我笃定地说。

赵峥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惊喜,几分宠溺。他发动汽车,车子驶向那个充满未知与欲望的港湾。

这一次,我知道,我不会再只是一个旁观者,或者一个被动承受的客体。我将成为这场游戏的主人,在这场名为“夜色上海”的梦境里,尽情地奔跑,尽情地沉醉。

夜深了,上海的灯火依旧璀璨。而我,已经找到了属于我的那片星空。

回到赵峥的公寓,我没有再开灯,而是直接走到落地窗前。雪又下了起来,这次是鹅毛大雪,纷纷扬扬,像是天空在撒着粉末。

赵峥站在我身后,轻轻拥住我。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窝,呼吸温暖。“看什么?”

“看雪。”我说,“上海的雪,总是这么美,又这么短命。”

“那就让它美今晚。”他吻了吻我的耳垂,“让它永远留在这个记忆里。”

我转过身,面对他。月光透过玻璃,照在我们身上,将我们镀了一层银边。我踮起脚尖,主动吻上了他的唇。这一次,我不再羞涩,不再克制。我热烈地回应着这个吻,双手环住他的脖子,将他拉向自己。

他的手臂紧紧搂住我的腰,将我提起来,让我跨坐在他的腰际。他的身体穿过我的双腿,坚硬而炽热。他托着我的屁股,一步步走向那张白色的床。

这一夜,我们将所有的压抑、所有的渴望、所有的秘密,都融化在这张床上。

前戏很长,也很细致。他吻遍了我的每一寸肌肤,从耳垂到锁骨,从脊背到肚脐。他的嘴唇像是拥有生命一般,每一个吻都像是一个印记,宣告着主权。

口交时,我依然羞怯,但身体却诚实地迎合着他的动作。他含住我最敏感的顶端,节奏平稳而有力。我紧紧抓着床单,感受着那股熟悉的电流窜遍全身。他的手指再次进入,带着润滑油的滑腻,不断地探索着那些未知的角落。

插入时,他抬头看着我,眼睛里闪烁着光芒。“准备好了吗?”

“准备好了。”我点头,双腿张开,完全敞开。

他挺腰,深深地顶入。那一刻,我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充盈感,仿佛身体被填满,被占有,被理解。

高潮来得比上次更加猛烈。我们一起颤抖,一起喘息,一起尖叫。我的指甲在他的背上留下了深深的抓痕,他的汗水滴在我的胸口,滚烫而黏腻。

事后,我们拥吻在一起。没有言语,只有身体的贴合。我的头靠在他的胸口,听着那剧烈的心跳渐渐平复。

“冰。”他轻声唤我。

“嗯?”

“我爱上你了。”

我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,倒映着窗外的雪,也倒映着我那张微微泛红的脸。

“我知道。”我微笑着说,“我也一样。”

虽然林深还在杭州,虽然我的手机里还有他的未接来电。虽然这一切或许只是今晚的昙花一现,或许只是职场潜规则的一次偶然爆发。

但是,在这一刻,在这片月色和雪地之间,这一切都是真实的。

我们都爱着彼此,在欲望的深渊里,在权力的落差之中,在城市的喧嚣之下,找到了彼此灵魂的归宿。

夜色上海,是一个巨大的名利场,也是一个巨大的温床。而我们,是其中最自由的两只兽。

风更大了。雪片拍打着玻璃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像是无数细小的精灵,在为我们歌唱。

我闭上眼睛,感受着赵峥掌心的温度。那种温暖,从皮肤渗透进骨髓,温暖了这个寒冷的冬夜,也将温暖我这个漫长而孤独的余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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