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烫的牛奶混着暧昧的腥甜,顺着我的小腹蜿蜒流下。我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,软软地陷进那张灰绒沙发里,四肢百骸泛着不正常的潮热。头顶是暖黄色的落地灯,光圈将我赤裸的腿根笼成一幅暧昧的剪影。门外的走廊灯还亮着,透过防盗门的猫眼,映出一小片模糊的昏暗。“林太太,”他的声音贴着耳廓碾过,带着刚动过情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“您答应过,今晚不来的。”
我咬住下唇,没回头,只从他修长的指尖被牵起的触感里,听出那股子游刃有余的算计。俗话说得好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可这锅沸腾的汤,偏偏往我这张没味道的嘴里倒。我本该是十二点前回家的。丈夫陈浩发来的微信还在手机屏幕上留着:“明早飞机去深圳,奶粉记得买成人奶粉款,卡里转了五千。”平淡得像白开水,连标点符号都透着公事公办的疏离。而我,此刻正躺在隔壁那位顾先生的腿上,裙摆堆在腰间,大腿内侧还挂着未干的湿痕。倒推回去,这一切的伏笔,其实藏在三个月前那场梅雨里。那时我刚出月子没几天,身体像块被拧干又泡发的海绵,虚浮、沉重,带着股散不去的奶腥味。宝宝一哭,陈浩就在书房敲键盘,屏幕的冷光映着他略显疲惫的侧脸。我抱着啼哭的婴儿在客厅踱步,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苍白,眼窝深陷,以前修长的锁骨如今被布料勒出深深的印子。产后激素断崖式下跌,我的情绪像一口枯井,投下一块石头,连回音都透着空洞。医生说是轻度抑郁,开了些温和的药,可我觉得,药治不好这种“活着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”的钝痛。缺了瓶生抽,我不得不披着宽大的居家服出门。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,我摸索着敲向隔壁的门。顾延州开了门。他穿着浅灰居家衬衫,袖口随意挽到手肘,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。看见我,他眼神微顿,目光极其自然地掠过我的脸,在我微微敞开的领口停了一秒,又迅速移开。“林太太?这么晚。”他声音不高,像浸过凉水的绸缎,贴着地板滑过来。“家里没盐了,能借一点吗?对不起,打扰了。”我低着头,试图掩盖身上那股疲惫与奶香混合的气味。产后身体总爱出汗,我甚至能闻到皮肤发酸的味道。“正好。”他转身进去,出来时手里拎着一袋海盐,还有一瓶生抽和一把黑伞,“顺路。一起下去?楼下路灯又坏了。”
电梯厢里弥漫着沉默。我抱着襁褓里的儿子,他站在我侧后方半步。空气里忽然渗入一股极淡的雪松香,不浓烈,却稳稳地托住了我轻飘飘的呼吸。电梯下行时轻微失重,我脚下一软,手里晃动的纸袋差点滑落。他伸手虚虚扶了扶我的腕骨,指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棉布,烫得我皮肤一颤。“产后身子虚,得多歇息。”他轻声说,语气里没有客套,倒像陈述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