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雨如矢,敲打在紫檀窗棂上,碎成一地碎玉。书房内只余一盏孤灯,将沈砚的侧影拉得修长。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钦差关防的朱印,眼尾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。

“少爷,该歇息了。”茶盏轻叩桌面,青瓷发出清脆一响。阿辞垂眸立在一旁,素银簪子松了半寸,几缕青丝垂落颈畔。她刻意放轻步伐,可锦裾擦过地砖的微响,还是逃不过他的耳。
“茶淡了。”沈砚未抬眼,声音温醇却暗藏钩子。阿辞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,茶匙撞出细微的脆响。“初犯的错,下次再补。”他终于抬眸,目光如丝缠上她微绷的腕。“阿辞,这京中规矩多,咱们沈府的规矩,你还不清楚么?”

她别过脸,耳尖却已洇出薄红。“外头是钦差衙门,里头是丫鬟房。少爷若急着宣旨,明儿再说也不迟。”她转身欲走,袖口却被轻轻一带。力道克制,却刚好将她拽入怀中。锦袍的沉水香混着墨气扑面而来,她轻喘一声,抵住他胸膛:“二少爷可最会趁女眷不备……”
“二老爷?他醉在风月楼了。”沈砚低笑,宽厚的掌心贴上她后背脊线,温度透过薄衫渗进来,“今夜只论主仆,不论礼法。”他指尖勾住她外衫的系带,缓缓松开。锦帛滑落,露出微凉的小腿。阿辞咬唇,嘴上却硬:“料事如神,倒像个算命的。”他拇指擦过她下唇,指腹摩挲着那点软:“是看人准。”他将她推至书架旁,指尖探入中衣,沿着肋骨向下游移。温热的掌心贴上腰际,激起一阵战栗。她本能地想后缩,膝头像有了自己的记忆,曾几何时,这双手也这样圈过她偷摘的枇杷,如今却将她困在方寸之间。羞意如藤曼漫过理智,她不再抵抗,任由他解开衣襟,露出锁骨与起伏的曲线。
沈砚低头,吻落在她颈侧,一寸寸向下。唇齿衔住那一处软,舌尖轻舔,阿辞仰起头,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轻哼。她双手攥紧他衣襟,指节泛白,呼吸乱成絮。他退开半寸,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眼,轻笑:“躲?”她偏头,声音发紧:“烫。”他却俯身,含住顶端,缓缓吸吮。温热的包围感裹挟着微麻的甜腥,她双腿微屈,大腿内侧贴上他腰腹。最初的僵硬在湿热中化开,指尖从紧攥化为轻抚,最后环上他的后颈。她能尝到自己淡淡的梅子皂香混着一点腥甜,原来自己的滋味是这样。腰肢不自觉地向后送,迎合那不急不缓的吞吐。
他将她抱上软榻。帐钩相击的脆音,恰好与青瓷茶盏叩案的重合。月白帐幔垂落,隔绝了檐外风雨。他褪去她最后的蔽体之物,掌心贴着她平坦的小腹,向上推移。温热处已微微张合,渗出湿意。他抵住入口,稍作停顿,看她屏住呼吸。“放松。”他低声诱哄。她睫毛轻颤,微点头。他缓缓探入,起初的胀痛让她蹙眉,随即化作绵长的酥麻。他撑开她的腿,腰身下沉,彻底没顶。阿辞一声轻喘,双手攀上他宽厚的背脊,指节没入肌肉。她闭上眼,想象着这具身躯褪去权柄外衣后,仍是幼时那个会为她折纸鸢的少年,只是如今,他的力道与节奏都掌控得极稳,每一寸推移都擦过她最隐秘的欢喜。

初时缓,如春雨润物。沈砚的节奏拿捏得极准,不急不躁,将她的抗拒一寸寸磨平。阿辞起初咬唇忍耐,后来忍不住溢出声,如碎玉落盘。帐内光影摇曳,汗水顺着脊沟滑落,交融处泛着湿润的光。他俯身吻住她,封住所有逃逸的轻吟。节奏渐快,床枰发出细碎的轻响。她的退避彻底瓦解,腰肢自发迎合着向上一送,将他的侵入吞得更深。一声低哑的长吟破唇而出,他胸腔一震,闷哼一声,重重撞入底端。余韵如水波荡开,两人同时僵住,只余交缠的呼吸和窗外渐息的雨声。
他撑起身,替她理好散乱的鬓发,指尖无意擦过她眼角:”方才谁说烫?”她睁开眼,往他怀里蹭了蹭,声音闷在锦帛里:“还是烫。”他低笑,拥紧她。帐外铜漏滴答,沉水香燃尽,化作一缕青灰。雨声歇了,檐下滴水声清脆而有律。更漏声里,一只夜枭掠过回廊,翅尖扫落庭中最后一片玉兰。花落在湿土上,无声无息。明年,可还会开在同一片枝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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