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,雨气混杂着泥土翻新的腥味,黏糊糊地贴在脸颊上。村口那棵老槐树盘根错节的枝干在雨雾中显得格外幽深,树下的草甸子软绵绵的,像是大地裸露出的柔软腹地。
我坐在槐树垂下的气根旁,手里漫不经心地绞着瑜伽服的衣角。那件淡紫色的紧身衣紧紧包裹着我高挑的身材,勾勒出胸脯的起伏和腰臀惊心动魄的曲线。酒红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,发梢滴着水珠,凉意顺着脊椎骨一节节往下爬。今天村里集会,戏台上咿咿呀呀唱着老戏,声音穿透雨幕,显得遥远而朦胧。
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踩碎了雨声的单调。吴子墨来了。
他没打伞,那件深灰色的夹克衫被雨水打湿了几分,贴在精瘦的躯干上,勾勒出蓄势待发的肌肉线条。他走到我面前,并没有急着坐下,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那双深邃的黑眸里藏着某种不易察觉的暗流,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?”他的声音低沉,像大提琴的琴弦在潮湿的空气里震颤。
我缩了缩脖子,脸颊上的红晕早已蔓延到了耳根。“讨厌啦,这里凉……”
“凉才清静。”他忽然俯下身,双手抱胸,那股熟悉的、沉稳的木质香气瞬间笼罩了我,混合着雨水的清冽,霸道地侵入我的呼吸。
他伸出修长的手指,指尖那枚低调的银戒划过我的下巴,带着一点凉意。“婷婷,你躲在这儿,是在等人,还是在避人?”
“等人……也避人。”我垂下眼帘,不敢看他,目光落在他领口微微敞开的一角。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,像是有一面小鼓在擂。
他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,几分笃定。“等谁?子墨?”
我心头一跳,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。那里有一团火在烧,克制却又炽热。“嗯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扯开我身边的空间,坐到了我身边,手臂霸道地横在我腰后,将我圈在他的领地和那方粗砺的树干之间。
“子墨哥……”我轻唤,身子有些僵硬,本能地想要逃离,却发现腰后的手臂像铁箍一般牢靠。
“别动。”他低声命令,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。
雨势渐大,老槐树茂密的树冠像一把巨大的伞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,也隔绝了周遭窥探的目光。树干上粗糙的树皮挤压着我的背部,那种粗粝的触感让我清醒,却也在无形中刺激着神经。
他并没有急着吻我,而是用指腹摩挲着我瑜伽服领口别着的胸针——那是一枚精致的茉莉花形状,正如我身上散发的清香。他的动作很慢,很有耐心,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,又像是在确认某种归属感。
“这胸针……”他指尖用力,稍微压了一下,我的呼吸随之变得急促,“衬得这身紫色更勾人了。”
“讨厌啦……”我小声嗔怪,身子软了几分,不再那么紧绷。
他忽然倾身,温热的唇贴上了我的耳垂,轻轻咬了一下。“昨晚在会议室,你盯着我看的眼神,我可都记着呢。”
我记得。那天他西装革履,冷硬得像块冰,而我穿着同样的瑜伽服,在茶水间倒水。他路过时,那双墨色的眼睛在我身上停留了许久,久到我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。
“所以,你追到乡下,就是为了……”我咬着下唇,话说了一半,羞得又红了脸。
“为了兑现一个约定。”他的大手顺着我的腰侧缓缓上移,掌心的滚烫透过薄薄的瑜伽服,熨帖着我的肌肤,“记得你说过,想尝尝野味。”
“野味?”我迷蒙了眸子。
他忽然解开腰间的皮带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在雨声中清晰可闻。他将我打横抱起,走向槐树后那片被雨水打湿的灌木丛。那里地势稍高,有一块干燥的石头平台。

他将我放在石头上,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滴落,滑过他高挺的鼻梁。他双手撑在我身侧,将我的退分开,那精瘦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覆了下来。
他的吻并不温柔,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,扫荡着我所有的呼吸。我的手无措地抓着他湿透的夹克,指尖触碰到他紧实的背肌。随着他的动作,夹克被褪下,露出衬衫下紧绷的腹肌。
“看着我不行吗?”他喘息着,额头抵着我的额头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全是我的倒影。

我羞怯地闭上眼睛,感受着他嘴唇的游走:从眉毛,到鼻尖,最后汇聚在我的唇瓣上。他的舌头长驱直入,勾缠着我的丁香,汲取着我所有的津液。那是一种近乎窒息的甜蜜,让我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呻吟。
“子墨……”
“嗯,我在。”他回应着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他的动作一顿,忽然低头,含住了我的耳垂,舌尖轻轻舔舐。那股湿热的触感瞬间窜遍全身,我浑身一颤,双腿不自觉地箍住了他劲瘦的腰身。
他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了瑜伽服的拉链,布料顺着重力滑落,堆在脚踝处。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,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紧接着,是他带着薄茧的手掌,大面积地覆上我的后背,掌心的温度透过汗湿了的后背,将我的身体一点点捂热。
他吻了吻我的锁骨,动作虔诚而缓慢,像是在阅读一本晦涩的书。每吻一下,我便绷紧一次,又在一阵酥麻中放松。
“舒服吗?”他低声问,一手探下,指尖轻轻戳弄着我早已湿润的花径。
“嗯……”我无力地应声,脸颊烫得惊人。
他忽然退开些许,双手抱胸的姿势再次浮现,但此刻那姿势下藏着更深的渴望。他挑了挑眉,邪魅一笑:“不是想吃野味吗?”

说完,他便顺势坐下,将我夹在他的双腿之间。他的衬衫下摆被掀起,露出那早已昂扬挺立的雄兵,隔着牛仔裤的布料,顶在我的核心处,坚硬而滚烫。
雨声似乎变得更大了,哗啦啦地冲刷着老槐树的叶子。戏台上的唱腔隐隐约约传来,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。
他吻住我的唇,将所有的惊呼都吞没。随着他的律动,两具身体紧紧交合。起初的抵撞带着些许生涩的压力,我有些吃痛,紧紧抓住他的肩膀,指尖陷入他的肌肉。他的动作顿了一下,放缓了节奏,手掌抚过我的脸颊,声音温柔了几分:“放松,交给我。”
一次次的深入,像海浪拍打礁石,由缓到急,由浅入深。他的衬衫渐渐凌乱,我的瑜伽服也被扯到了腰间,酒红色的长发散乱在石头上,像是一朵盛开的花。
空气里弥漫着茉莉花的清香、木质的沉稳,以及情欲发酵后的甜腻水汽。
“子墨哥……”我抬起头,眼神迷离,脸颊绯红,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般的尾音,“深一点……”
他低吼一声,双手扣住我的腰肢,猛地顶到了最深处。那一刻,仿佛灵魂都被撞击得离体,我张大了嘴,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,身子软得像一滩春水,只能挂在他的身上。
高潮来得猝不及防,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沉闷的雨夜。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,紧紧裹挟着他,他额头青筋暴起,喉结剧烈滚动,在我的唇上落下几个急促而破碎的吻,释放了所有的积蓄。
许久,雨声渐歇。
我瘫软在他的怀里,身上盖着他那件带着体温的衬衫。他点了一支烟,却没抽,只是夹在指间,任由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缭绕。
他单手揽着我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我的发丝。那种紧绷的张力消退后,空气中只剩下一种慵懒的宁静。
“累吗?”他问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。
我摇摇头,把头埋在他的胸口,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,一下一下,敲击着我的心口。“讨厌啦,老槐树下,让人看见多羞人。”
“谁敢看?”他弹了弹烟灰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,“这十里八乡,谁不知道吴家的地盘说了算。”
我抬起头,看着他那张邪魅又带着几分疲惫的脸,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空落。他是强势的,是充满掌控力的,像这片土地一样厚重。
“还要再来一次吗?”他低头,吻了吻我的鼻尖,眼神里闪烁着挑战禁忌的光芒。
我咬了咬唇,想起他害怕承诺的眼神,又想起自己内心深处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“嗯。”我轻声应道,闭上了眼睛,任由自己沉溺在他温暖的怀抱里。
远处,戏台的锣鼓声再次响起,悠扬婉转,像是在诉说着这段短暂的、隐秘的乡村情事。老槐树静静地立着,见证着这一切,枝叶间滴落的水珠,像是泪,又像是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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