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冰冷的蛇,顺着你裸露的手臂钻进去,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。这片海域的咸腥味太重,浓烈得仿佛能把人的肺叶都腌坏,雨水混合着海盐,在你脸颊汇聚成流,顺着下颌滴落,砸进靴子里。你喘着气,膝盖弯折,脚下一滑,整个人差点扑进泥泞里。
尉迟恒的手掌稳住了你的腰。那只手很大,骨节分明,掌心的纹路里藏着常年冒险留下的薄茧,按在你腰侧时,那股滚烫的温度隔着湿透的冲锋衣布料传过来,像是一个无声的烙印。
“站稳。”你的声音有些哑,被雨声吞了一半。
“别动,诗涵。”尉迟恒没有松手,反而微微俯身,把你圈在怀里,用他的肩膀挡住了侧面吹来的风。他的视线透过昏黄的探照灯束,落在你的脸上。这里不是第一次探险,这片岛屿上的雨林是出了名的难走,植被稠密得像绿色的牢笼,而现在你们正站在一片礁石海岸边,头顶是即将塌方的巨大藤蔓覆盖的洞穴,身下是随时可能卷人的黑色海浪。
这就是破镜重圆后的第一次远行。你们曾经的关系像这海里的铁锈一样,锈迹斑斑,断裂后又被强行拼凑起来。他把你从那个让你窒息的房间里拖出来,带你到这片世界尽头的岛屿,说是考察,其实所有人都知道,他是想把你一个人困在这里,直到你想起他曾经想要什么。
“我没事。”你试图从他怀里挣开,身体却因为刚才那一滑,肌肉瞬间紧绷,大腿内侧蹭到了湿软的沙地,那种粗糙又滑腻的触感让你微微皱眉。
尉迟恒没有立刻退后,他的喉结滚动了下,目光在你湿漉漉的眼睫上停驻,像是某种捕食者在确认猎物的虚张声势。“这次是沉船,不是去超市买东西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特有的磁性,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,直接敲在你耳膜上。
你回头看去,身后那座半浸在海里的沉船,像一条死去的鲸鱼,肋骨暴露在外,锈迹在昏暗中泛着暗红的光。这就是你们此行的目的地。据说这里藏着某个古老文明的遗落之物,但更吸引你的是这里幽暗的构造。
“走吧,水位在涨。”他收回视线,转身向沉船走去,脚步稳健,每一步都踩在礁石的最稳处,像是在丈量。
跟在他身后,你看着他的背影。这男人总是算无遗策,连探险路线都像是精密计算过的公式。你想起五年前,你们在婚礼前三个月分手,因为你发现他的计划里永远把你放在配角的位置,没有你的意志。那时候你哭着问,结果他冷着脸说,许诗涵,你太吵了,安静点就好。现在,在这个只有暴雨和海浪的荒岛上,他突然成了你唯一的依靠,也是唯一的威胁。
雨水顺着他的黑色冲锋衣下摆流淌,打湿了鞋面。你在沙滩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,脚底的沙砾磨着脚心,带来一种真实的痛感,让你不至于完全沉浸在那种令人眩晕的暧昧里。直到你们钻进了沉船巨大的船底空洞。
洞穴里比外面更暗,只有几盏战术手电的光柱在晃动。空气浑浊,充斥着铁锈味和潮湿的海藻味。四周墙壁上挂满了藤条,随着水流摆动,像无数只挥舞的手臂。
“这里干燥一点,能挡雨。”他指着左侧一个稍微高起的平台。
你点头,把背包放下,里面的装备叮当乱响。你刚想伸手去拿雨衣,手腕却一紧。他把你拉到了他身前,背对着洞口。
“怎么了?”你心跳莫名加速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他刚才把你按在墙上的动作里,那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。他的体温太高了,像是个正在发热的火包,隔着衣服烘得你皮肤发痒。
“外面水声太大。”尉迟恒低头,视线落在你的颈项上。他的呼吸喷洒在你锁骨凹陷处,激起一阵酥麻,你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像是只被捏住了后颈皮的小猫。
“我们得在涨潮前离开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你应着,却感觉他的手掌已经滑到了你的后脑勺,手指插入你湿透的发丝里,轻轻按压着。
“诗涵。”他唤你的名字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念一个咒语。
这一声唤得你浑身发软。过去五年的隔阂在这一刻变得模糊,你不再是那个要和他分道扬镳的决绝女人,也不是个只会跟在男人身后找路的小迷糊。你站在这艘即将沉没的巨木之下,听着外面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,心脏的跳动声在耳膜里回响,像鼓点。你意识到,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,只有他。
“你总是这么算计。”你小声说,声音里带了一点平日里的娇嗔,平时你在他面前总是爱笑爱闹,像只不知疲倦的小鹿,可现在,这笑容似乎有些苦涩。
“为了让你记住。”他抬起头,目光终于和你对上。那里面没有五年前分手时的冷淡,也不是此刻算计的深意,而是一种更深沉的、压抑已久的火焰。
他的拇指擦过你的唇角,指腹粗糙的质感磨得你嘴唇微痛。雨声在这一刻仿佛远去,取而代之的是你逐渐加快的心跳。你想要推开他,身体却诚实地向前迎了上去,像是渴水的植物终于找到了水源。你的嘴唇触碰到他的手指,微湿,有些凉,很快却被你嘴唇的温度焐热。
“进来。”他侧身,把你推进那个隐蔽的空隙。空间很窄,你们不得不紧贴着生锈的钢板,你的背抵着冰冷的铁,前面是温暖的胸膛。
这里像是一个临时的庇护所,也是一个天然的笼子。
你伸手去解胸前的扣子,手指有些笨拙,扣子卡住了布料。尉迟恒低笑了一声,那笑声从胸腔震动出来,顺着你们的身体共振。他修长的手指替你解开,动作不紧不慢,像是在拆一份重要的信件。
第一颗扣子松开,第二颗,第三颗。你的胸衣随着布料滑落,露出大片暴露在冷空气里的肌肤。你缩了缩肩膀,试图用双手遮挡。
“别挡。”他低声命令。
你停住手,手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。他的手覆盖在你的手背上,轻轻压下,让你彻底失去了遮挡的屏障。他的目光像一张网,把你整个人罩住。这里没有其他人,没有外界的喧嚣,你的呼吸声、他压抑的喘息声,还有雨点打在船壳上的闷响,交织在一起。
“五年了。”他低声说,手指抚过你左肩的一道淡淡疤痕。那是两年前爬山留下的痕迹。
“嗯。”你回答,身体因为被这样注视而感到一种羞耻感,却又混杂着巨大的释然。那种羞耻不是因为他看了你,而是因为他看得太仔细,太专注,仿佛你的每一寸皮肤都在这一刻拥有了生命。
“这五年,你想过我吗?”他贴近你的耳朵,温热的气息灌进耳廓,引起一阵战栗。
“想了。”你承认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,身体却诚实地软了下去,“有时候觉得你是鬼。”
“我是鬼,那也是吃人的鬼。”他笑,带着几分戏谑,但眼神里的暗色更深了。
他的手顺着你的腰线滑下,指尖带着薄茧,摩擦着你的皮肤,那种粗糙的触感像电流。你忍不住轻颤了一下,膝盖发软,整个人几乎要靠在他身上。
“这里冷。”你试图拉拢一件外套。
“冷就别要了。”他抓住你的手腕,按在钢板上,“这里只有我们。”
你看着他,心跳漏了一拍。那种感觉不是慌乱,而是某种被点燃的导火索。你意识到,这不仅仅是重逢,这是某种契约的延续。你不再需要躲避他的视线,不再需要隐藏你的渴望。
你的手掌贴在他胸膛,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。你知道这一刻该做什么。你主动跨前一步,双腿抵着他大腿内侧,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你的唇贴上他的下唇,试探性地舔舐。
他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反客为主,吻变得更加深沉。这个吻带着惩罚性的意味,牙齿刮擦过你的唇瓣,带来微微的刺痛,但更多的是滚烫的索取。他的舌头撬开你的齿关,扫过你口腔的每一个角落,像是在确认你的味道。
你被他吻得有些缺氧,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。这声音落在雨声里,显得特别清晰。他停顿了片刻,手指捏住你的下巴,逼迫你仰起头。
“这里。”他指着自己的喉结。
你明白了。你俯下身,张开嘴,含住了他的喉结,舌尖轻轻打转。他能感觉到你的体温,能感觉到你口腔里湿润的柔软。
他的手滑下你的背部,扣住你的臀部,把你按向自己。你的身体已经湿透,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。你感觉到他身体某处的滚烫,坚硬,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诗涵,”他喘息着,“你准备好了吗?”
你点了点头,脸颊发烫,却不再羞涩。你伸手,解开了他的腰带。金属扣环碰撞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脆。随着拉链落下,你看到了他露出的下半身。
那东西很大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苍白的光泽。你手指轻轻触碰,他身体猛地一颤,发出了一声闷哼。
“别停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你低下头,张开嘴,含住了前端。舌尖扫过粗糙的表皮,尝到了一点咸涩的海水味和你的唇舌的甜味。你的口腔温热,他手指扣住你的后脑勺,微微施力,调整着角度。你试着吞吐,动作笨拙却带着一种原始的渴望。
他的呼吸开始急促,胸膛剧烈起伏。你能感觉到指尖下肌肉紧绷,那是他克制的极限。
“别这么可爱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像是鼓励,“动起来。”

你加大了吞吐的幅度,双手握住根部。湿滑,滚烫,每一次进出都带来不同的触感。你的口腔里充满了他的气息,那是属于男人的味道,混合着海风和汗水,让你感到一种莫名的眩晕。
他的手指插入你的发丝,把你固定住。你不再仅仅是他在探险中的向导,你是他的猎物,也是他的情人。在这个即将沉没的船体里,时间的概念消失了,只剩下欲望的流动。
你感觉到他身体深处的颤抖,那是即将爆发的信号。你抬起头,看着他眼中的暗火,然后再次低下头,加深了动作。
“别忍了。”他说,“给我。”
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一丝脆弱。你抬起头,嘴角沾着他的液体,嘴角一勾,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。你主动吻住了他的唇,交换着彼此的液体。
然后,他一把将你推向了身后的钢壁。背脊贴上冰冷的铁,带来一阵激灵,随即又被身体里涌动的热量融化。他双手扣住你的腰肢,将你抬离了地面。你的双腿本能地缠绕住他的腰。
“这里。”你拉着他的手,按在自己已经湿润的下身。
他的指尖探入深处,激起一阵酥麻。幽暗缝隙里传来黏腻的水声,温热顶住最软的褶皱,躯体随之轻颤,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呻吟。
“湿成这样,是在等我吗?”他在你耳边低语,指尖搅动,带来一阵电流。
“是。”你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他拔出手,低吼一声。你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神像要把你吞噬。
你跪在铁板上,双腿分开,双手撑在他肩膀上。他在你面前站定,手指抓着你的布料边缘,猛地向上。你的身体彻底暴露在他的面前,没有任何遮挡。
月光透过船舱缝隙射入一束,照亮了你此刻的狼狈与美丽。你白皙的皮肤上全是水珠,随着你的动作滴落。
他低下头,吻顺着你的胸膛,一路向下,经过腹部,最后停留在你的耻骨上。
你感觉他的嘴唇温热,舌尖抵开了你的防线。你的双腿颤抖着想要合拢,却被他的大腿死死夹住。他的舌头灵巧地探索,像是某种精密的测绘。一下又一下,精准地刺激着那个最敏感的神经点。
“啊……!”你仰起头,一声压抑的呻吟溢出喉咙。
他的双手按住你的大腿内侧,指腹用力,让你彻底放松。你的身体开始发热,那种欲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淹没了之前的羞耻。你不再是那个小心翼翼的女人,你是一个正在燃烧的火炉。
他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满足,却更加凶狠:“别忍。”
你反手扣住他的头发,把他按向自己。
“进来。”你命令道。
他脱掉残存的内裤,那东西弹跳出来,带着蓬勃的渴望。你张开腿,等待着。
他的前端抵着入口,温热,坚硬。他停顿了片刻,像是在确认你的状态。
“看着我的眼睛。”他说。
你睁开眼,看着他那双深色的瞳孔。那里面的算计已经不见了,只剩下了赤裸的情欲。
他猛地顶入。
你惊呼一声,指尖死死扣住他肩头,指甲掐进皮肉。滚烫的入侵撑得浑身发颤,酸麻的冲击冲散了痛觉。他宽阔的轮廓严丝合缝嵌进身体,每一次律动都激起一阵湿润的水声。
“疼吗?”他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克制。
“不疼。”你摇摇头,主动迎合上他的节奏。
开始的时候,他动作很慢,像是在抚摸,又像是在攻城略地。每一寸的推进都在你身体里激起层层涟漪。你感觉到他被你体内的热度包裹,那是一种令人战栗的融合感。
随着水声越来越大,你的动作也开始变得剧烈。你的背脊抵着铁板,每一次撞击都带起一阵回声。
“尉迟恒……”你喊着他的名字。
“我在。”他回应,手臂上的青筋暴起。
你的身体开始紧绷,那种熟悉的电流感再次袭来。你的下体开始收缩,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,紧紧包裹着他。
“我要……”你喘息着。
“别停。”他加大了力度,每一次撞击都像是要把你钉在墙上。
他的额头抵着你的额头,汗水混合着雨水滴落在你们的脸上。他的呼吸粗重,每一次吐息都带着滚烫的热度。
“看着我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看着我。”
你看着他的眼睛,在那一瞬间,你感觉灵魂都要被他吸进去。那种被彻底看见、被彻底接纳的感觉,让你彻底释放了积压多年的情绪。
“啊!”你高潮瞬间,身体剧烈痉挛,大腿紧紧夹住他的腰,将你整个人悬空。
他也在这一刻释放。你的身体包裹着他,那种温热粘稠的感觉充满了你的每一寸感觉。
他伏在你身上,呼吸沉重,胸膛剧烈起伏。
你感觉到水珠从他的额头滴落,顺着你的脸颊滑进嘴里,有些咸,有些甜。
“结束了?”你问,声音还在发抖。
“不够。”他抬起头,嘴唇贴在你的唇上,眼神里带着一种新的渴望,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你笑了一声,身体软软地靠在他怀里。你的手指抚过他的脊背,感受到他肌肉的跳动。
雨还在下,外面的海浪声依旧轰鸣。但在这狭窄的船舱里,世界仿佛只剩下你们两个人。
你感觉到他的体温慢慢降下来,但那种热度依然留在皮肤上,像是一个烙印。
“睡吧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你闭上眼,身体里还残留着电流。
他把你揽在怀里,你的头靠在他的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。那个节奏和你刚才的一样,快,然后慢慢平稳下来。
“下次去雪山吧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嗯。”你迷迷糊糊应着。
“那里更冷。”
“更冷,就更要抱紧。”
你笑了,困意袭来。
“睡吧。”他在你头顶落下一个吻。
雨停了许久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,照亮了空气中飞扬的微尘。
你们躺在铁板上,身上的衣服湿了一半,干了一半。
“我们……该走了。”你动了动身子,骨头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再等等。”他把你拉回来,手指在你的腰侧画圈,“潮汐还没退。”
“那又怎样。”你嘟囔着。
“你想去试试吗?”他凑到你耳边。
面颊烧得滚烫,身体像浸过水的绸缎般软。记忆里全是他指节扣紧的力度,那滚烫的余温没散,顺着血脉涌向四肢。
“去哪?”你问。
“沉船深处。”他指了指船舱的阴影。
你坐起来,看着那个阴影。那里比刚才更暗,像是一张张开的嘴。
“那里有什么?”你问。
“秘密。”他笑,嘴角带着一丝坏意。
“秘密?”你觉得好笑,“上次你说是宝藏,结果是块生锈的怀表。”

“这次不同。”他站起来,伸手拉你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他的声音在清晨的微光里显得格外低沉,“这次是我们要一起去的秘密。”
你站起身,双腿有些发软,但他扶着你的腰,稳稳当当。
你低头看着地上残留的痕迹,水渍和衣物凌乱的身影。
“昨天晚上的……”你问。
“是算盘珠子打的。”他说。
你瞪他,“你怎么知道我要……”
“因为我也想要。”他低头看你,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,“想要把你重新拼起来。”
你心里颤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他伸出手。
你把手交给他。掌心的温度还在那里,粗糙,温暖,带着安全感。
你们向阴影处走去,脚步声在空旷的船舱里回荡。
身后,那艘沉船依旧静静地停在那里,像是一个巨大的容器,收藏着所有的秘密和情欲。
“你以前真的没想过我?”你忍不住问。
“想过。”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你,“想疯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分开?”
“因为太想占有,所以选择了最笨的方法。”
“最笨的方法?”
“把你推开,看你追过来。”他笑,手指捏了捏你的鼻尖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就把你抱回来。”
你笑出声,笑声在空旷的船舱里回荡。
“走了。”他拉着你继续向前。
“去哪?”
“去一个能看到日出的地方。”
你点点头,不再说话。
前面的路还很长,黑暗里藏着未知,但也藏着惊喜。
你们的手指扣在一起,掌心的纹路交织在一起。
在这个破碎又重圆的午后,阳光终于照了进来,照亮了你们交握的手。
“诗涵。”
“嗯?”
“别松手。”
“嗯。”
你用力捏了捏他的手指,回应他。
前面的阴影里,似乎还有更多的秘密等待你们去揭开,更多的欲望等待你们去释放。
但此刻,你不需要知道。
你只需要知道,他在身边。
雨后的海岛,空气湿润而清新。
你深吸了一口气,感觉肺里充满了他的味道。
“走吧。”他拉着你。
你们消失在阴影深处。
身后,沉船依旧,海浪依旧。
只是这一次,不再是孤单的旅人,而是两个在深渊里缠绕共生的人。
阳光透过云层,洒在海面上,波光粼粼,像极了刚才你身体里的水光。
你抬起头,看着那片海。
“尉迟恒。”
“下次别那么凶了。”
“看心情。”
你笑。
“好吧。”
风从海浪里吹过来,带着咸湿的味道。
你感觉身体里还残留着热度,那是他的温度。
“走了。”
“走。”
手依然扣在一起。
在这个破碎又重圆的午后,你们重新开始了新的旅程。
前方是未知的黑暗,也是无限的温暖。
你停下脚步,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钻进领口,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那战栗从脊背窜到脚心,瞬间唤回了一小时前的记忆——那艘沉船内部,光线稀薄的阴影里,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水,每一个呼吸都充满了他的味道。
“别松手。”你低声说着,其实像是在对自己说。刚才那番话,其实是对那个夜晚的注解。
你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,思绪不由自主地坠回了那片幽暗的舱室。
那里没有阳光,只有透过舷窗破碎进来的月光,像一层冷冽的银霜,铺在斑驳的地板上。你们站在船舱中间,四周是死寂的水声在船体外壳外轻轻拍击,里面却是即将引爆的岩浆。尉迟恒把门锁上的那一刻,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显得格外清晰,那是束缚,也是释放的倒计时。
他把你逼退到那面爬满青苔的墙壁前。墙壁冰凉,衬得他的身躯滚烫。他没有给足你喘息的机会,低头吻了下来。那不是一个询问的吻,是一个掠夺的吻。他的舌尖强势地撬开你的齿列,带着侵略性的湿意,像是要将刚才分别的日子一口口吞回肚子里。
“诗涵。”他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唤你,声音哑得厉害,像是砂纸磨过心脏。
“嗯。”你回应,手指攀上他的肩膀,指甲陷进衬衫底下的布料。
他没有穿那件白衬衫了,随手扔在地上,露出精壮的胸膛,每一块肌肉都像是为了这一刻而紧绷。他双手撑住你两侧的肩膀,将你整个人笼在阴影里。他的眼睛很深,里面翻涌着你熟悉的暗流,那是压抑了许久的占有欲,是想要把你拆吃入腹的渴望。
他低头咬住你的锁骨,力道不轻不重,却足以让你发出一声破碎的轻吟。这声音像是点燃引信的火星,下一秒,他的双手已经探入你的衣摆。粗糙的掌心贴着细腻的腰肢皮肤,热度迅速攀升。你感觉像是有电流穿过脊椎,双腿有些发软,却死死扒住了他。
“在这里。”他哑声说着,手指带着急切,“就在这里。”
你们在沉船腐朽的地板上交叠。光线昏暗,但足以看清彼此眼神里的火焰。他把你抱起来,脊背贴住粗糙的栏杆或墙壁,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暧昧。没有前戏的漫长铺垫,因为你们的时间太少,分离太久,每一秒都要加倍偿还。
他的手指探入湿润的中心,动作粗暴而精准。你仰起头,喉间发出呜咽,指尖深深掐进他的肩头。那种被填满的感觉,像是溺水者终于抓到了浮木。他在你耳边低喘,热气喷洒在敏感的耳廓:“感觉到了吗?多深。”

“嗯……太深了。”你眼角沁出泪花,不是因为疼痛,是因为那种被完全占据的羞耻与快感。
他低头吻去你的泪,一手扣着你的腰肢,一手握住那处最敏感的地带。那种被撑开的酸胀感顺着下腹蔓延,像是一场无声的潮汐。他俯身压下来,两人紧密贴合,汗水交织在一起。
“看着我。”他在上方命令。
你睁开眼,撞进他灼热的瞳孔。那一刻,四周的黑暗仿佛都退去,只剩下彼此纠缠的体温。他终于进入了你的身体。那是一种极其缓慢的侵入,像是在确认主权,又像是在安抚某种躁动。
当完全重合时,你发出一声长叹,整个人像是飘了起来。随后,他开始动作。每一次抽动都带着深沉的力量,像是深海潜行,沉重而有力。地板在震动,船体在回应。你们在光影斑驳的缝隙里纠缠,汗水顺着锁骨滑落,浸湿了交握的手掌。
“别停。”你喘息着攀住他的背脊,指甲划出一道道红痕。
“是你求我的。”他在你唇边咬了一口,声音里带着笑意,却更加猛烈。
速度逐渐加快,呼吸变得凌乱而急促。每一次撞击都让你感觉身体深处被点燃,像是有一团火在胸腔里燃烧。那种快感一波接着一波,像是要把灵魂都撕扯出来。你忍不住叫出声,声音被他的吻堵在喉咙里,只剩下急促的喘息。
“诗涵,我要到了。”他在你耳边低吼,汗水滴落在你的脸颊上。
你仰起头,脖颈绷成一道优美的弧线,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腰,像是生怕下一秒他就消失不见。那种即将满溢的酸胀感让你想要流泪,想要尖叫。
他把你抱紧,腰身猛地一沉,最后一波浪潮汹涌而至。你感觉到身体深处剧烈的收缩和释放,像是一颗星辰在体内爆炸,化作漫天的烟花。他也在这一刻低咆出声,额头抵着你的额头,两人都在剧烈地颤抖。
余韵在空气中缓缓流淌。世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,沉重而规律,像是两艘失而复得的船在波涛中找到了共同的锚点。
你靠在他怀里,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。刚才的疯狂过后,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慵懒和空虚,但随即被他的温度填满。
“刚才太凶了。”你在他怀里蹭了蹭,声音带着刚过后的沙哑。
“看你反应。”他低头吻了吻你的发顶,手掌轻轻抚摸着你的脊背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,“以前把你推开,是怕我控制不住现在就把你吃干抹净。现在……”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什么?”
“现在想把你锁在身边。”
他把你从床上放下来,替你整理好凌乱的衣衫。你的腿有些软,他伸手揽住你的腰,像是一座山一样稳稳地托住你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个能看到日出的地方。”
于是,你们推开沉船那扇斑驳的门,走进了外面的晨光。
刚才还在身下翻涌的浪潮,此刻化作了海面粼粼的波光。你们的手指扣在一起,掌心的纹路交织。你回头看了一眼那艘沉睡的巨船,它依旧像是一个容器,收藏着所有的秘密和情欲,包括刚才那激烈而温存的十分钟。
只是这一次,不再是孤单的旅人,而是两个在深渊里缠绕共生的人。
阳光透过云层,洒在海面上,波光粼粼,像极了刚才你身体里的水光。
你深吸了一口气,感觉肺里充满了他的味道,那是混合了阳光、海风,还有刚才激烈交欢留下的暧昧气息的味道。那是“在一起”的味道。
尉迟恒停下脚步,低头看你,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温柔和坚定。
“这次,别松手。”
“嗯。”
你用力捏了捏他的手指。
你们消失在阴影深处,走向那片未知的黑暗,那里没有沉船的腐朽,只有新生的光亮。前方的路还很长,黑暗里藏着未知,但至少此刻,你不需要知道。
你只需要知道,他在身边。
雨后的海岛,空气湿润而清新。你抬起头,看着那片海。
“尉迟恒。”
“下次别那么凶了。”
“看心情。”
你笑。
“好吧。”
风从海浪里吹过来,带着咸湿的味道。
你感觉身体里还残留着热度,那是他的温度,也是你的温度。
“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