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的京城,雨丝像断了线的银针,密密麻麻地砸在御花园的青瓦上,发出细碎而沉闷的声响。
方玲珑坐在梳妆台前,铜镜里映出的那张脸陌生又熟悉。镜中人眉目含愁,长发如瀑。这副身躯原是江湖上名门之后,如今却成了这深宫中的一缕孤魂。
三日前,她带着现代的灵魂醒来,在这个礼教森严、男尊女卑的朝代。
原本她应该只是一个政治联姻的牺牲品,被当作贡品送入这皇宫,作为某个边缘王爷的玩物。可命运似乎开了个玩笑,或者是某种更高维度的推手,将她推到了这武林盟主李浩的面前。他不需要联姻的棋子,他需要的是能让他感到好奇的猎物。
此刻,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,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衣领的丝绦。这宫殿里太静,连呼吸声似乎都被这厚重的帷幔吸收殆尽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被推开的声响并不大,却像是一把钥匙,瞬间撬开了方玲珑紧绷的神经。烛光随着来人的步伐晃动,将那个身影拉得忽长忽短。
是李浩。
他一身玄色蟒袍,上面绣着的金龙在灯影下仿佛活了过来,蜿蜒游动。他没有带侍卫,只身一人,手里提着一壶温润的温酒。
“还没睡?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玩世的慵懒,仿佛这压抑的深宫也不过是他随手可越的后花园。
方玲珑站起身,裙摆摩擦出细微的声响。她有些局促,想要行礼,却被他快步上前握住了手腕。
“在这里,不必那些虚礼。”李浩凑近了些,方玲珑嗅到了他身上混合着酒气与某种凛冽草药香的味道,那是属于强者的气息,霸道而不容拒绝。
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脉搏,指尖微凉,却烫得惊人。
“我看过很多女人,方玲珑。”他低声道,目光如钩,死死锁住她的眼睛,“你是不一样的。”
方玲珑的心跳猛地收缩,一种难以名状的压迫感顺着脊背蔓延。现代社会的她习惯了平等,习惯了在灯光下从容,可在这个时代,在这具身体里,她第一次感受到一种纯粹的、原始的、被某种强权目光彻底征服的震颤。
“盟主大人想说什么?”她声音微哑,带着几分不自知的颤意。
“想知道,为什么你看着我的时候,眼神里没有恐惧。”李浩轻笑一声,另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,却像按在了某个开关上。
“因为恐惧之前,先有好奇。”她抬起下巴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属于东方女子的决绝,“我想知道,这身蟒袍之下,藏着什么。”
李浩眼里的笑意更深了,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终于露出了獠牙的渴望。
“好。”他只回了一个字,随即一把将她拦腰抱起,走向那张铺着鲛绡的大床。
柔软的床垫陷下去,身体悬空的瞬间的失重感让方玲珑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衣襟。李浩没有把她放倒,而是将她压在自己身上,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粘稠的湿润感,像是这雨夜被压缩成了最原始的欲望。
“你怕吗?”他在她耳边问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,引起一阵酥麻。
“怕。”方玲珑诚实地说,随后身体却诚实地贴了上去,感受着他胸前硬邦邦的肌肉,“但不是怕你。”
李浩的手顺着她的脊背滑下去,隔着单薄的寝衣,指尖划过脊椎的每一节凸起。这动作像是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宝的纹路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抚摸。
“不怕就好。”
他的嘴唇贴近她的颈窝,轻轻咬了一口。不疼,却让她浑身一颤。那是猎物被捕获的信号。
“今晚,你是属于我的。”李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的磁性,“我不问你的过往,只看你的现在。”
方玲珑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温热的漩涡,理智开始融化。她想起前世那个总是穿着西装、在格子间里为了生存奔波的自己,想起那些在深夜里独自面对镜子的孤独。而现在,在这个陌生的时代,在这个男人身下,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权势的贵女,她是一个被渴望的人。
一种奇异的、带着侵略性的占有欲在她心底生根发芽。
李浩的手已经探入她的裙摆,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大腿内侧柔嫩的肌肤。那是一种带着电流的触感,像是无数细小的针尖在轻轻扎刺,让她忍不住绷紧了脚趾,脚背弓成一道优美的弧线。
“别动。”李浩按住她不安分的小腿,低头吻住她的唇。
这个吻并不温柔,带着试探的强硬。他的舌头撬开她的齿关,长驱直入,扫荡着口腔里的所有津液。方玲珑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这一刻有些恍惚,世界缩小只剩下了唇齿间交缠的湿热。
她笨拙地回应着,现代意识里那些关于羞涩的束缚正在一点点剥落。
“你……真厉害。”当她终于喘息着分开时,她声音里带着一点喘息中的娇嗔。
李浩看着她微红的嘴唇,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。
“才刚刚开始。”
他说完,双手动作极快地解开了她的束缚。寝衣滑落,露出那一身雪白细腻的肌肤。烛光在黑暗中跳跃,将她的身体轮廓勾勒得朦胧而诱人。
李浩的目光像是在审视,又像是在品尝。他的视线从她的眉眼,一路向下,滑过锁骨,经过起伏的胸口,最后停留在腰际。
方玲珑被他看得有些发烫,想要遮挡,却被他按住手腕举过头顶。
“不用遮。”李浩的手指轻轻弹过她的乳尖,那里迅速硬挺起来,带着微微的颤抖,“在这里,你是我的,连你的一呼一吸都只许给我看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声闷雷,炸碎了方玲珑最后的防线。她不是害羞,她是被这赤裸裸的、毫无保留的占有欲击中了。这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,仿佛自己存在的价值,仅仅在于取悦他,而被他接受这份取悦本身,就是一种荣耀。
李浩的吻再次落下,这次避开了她的唇,而是沿着她的下颌线,一路吻到胸口。
温热潮湿的唇瓣贴在皮肤上,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方玲珑忍不住仰起头,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吟。
那是被电流击穿的酥麻。
他的舌尖在她锁骨处打了个转,带着一种极其缓慢的耐心。方玲珑感觉到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那是野兽闻到猎物血腥味时的兴奋。
“好香。”李浩低语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喑哑。
他低下头,含住了一侧的乳尖。牙齿轻轻磨蹭着,舌尖画着圈。那种冷热交替的刺激让方玲珑忍不住缩了下肩膀,手指在他头发里胡乱抓着。
“哈……哈……李浩……”她喊他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哭腔般的求饶。
“嘘。”他抬起头,眼神里闪烁着某种异样的光,“别说话,只听你的声音。”
他的动作更加放肆,一只手伸向她的下腹,隔着布料轻轻按压。那是一种带着引导意味的试探,像是在寻找一扇等待开启的门。
方玲珑感觉自己身体深处涌起一股热流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。那是属于女性的本能,在理智的堤坝摇摇欲坠时,疯狂地冲破束缚。
他解开了她的最后一层遮蔽,将那根已经硬挺的欲望从长袍中解放出来。它泛着青紫色的光泽,顶端带着一点点晶莹的液体,散发着强烈的雄性气息。

“看,它在等你。”李浩握住它,在她眼前晃了晃,语气调侃却又充满了侵略性。
方玲珑脸颊彻底烧了起来,那双原本羞涩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。现代灵魂赋予了她一种敢于承认渴望的底气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这充满力量与欲望的他,心里竟然涌起一股想要征服他的冲动。
“我也……想要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李浩眼底的笑意瞬间凝固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一声朗笑。那是猎人终于等到猎物张嘴咬钩时,那种满足的狂喜。
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他并没有急着进入,而是俯身吻住了她。同时,一只手伸向她的双腿之间,熟练地探入那片湿润的隐秘地带。
“好湿……”他赞叹着,手指拨弄着那朵含苞带露的花苞,感受着它的温热与收缩,“方玲珑,你好干净,可这里……怎么这么热。”
他的手指探入其中,顶弄着那个柔软的核心。方玲珑的脊背绷成了一张弓,脚趾紧紧扣住床榻。那是一种酸涩与酸胀交织的感觉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在深处揉搓。
她咬着下唇,不让自己发出太响的声音。
“再忍忍。”李浩的手指抽离,带出了一缕银丝,在烛火下显得晶莹剔透。
他站起身,将那根带着欲望的巨物在手中上下套弄起来,顶端的水液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,落在床幔上。
然后,他俯身,一手扣住她的腰,一手握住茎身,对准了那湿热的入口。
“进去了。”
他缓缓地将顶端抵住,方玲珑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异物感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强行撕裂她的平静。
“别怕,会慢慢适应。”李浩的声音低沉,带着安抚的意味,可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。
那层膜破开的瞬间,方玲珑喉间溢出一声闷哼。痛感并不尖锐,反倒化作体内被撑开的酸胀。他继续深入,滚烫的硬物碾过紧致内壁,每一次摩擦都激起最隐秘的颤栗。
“好满……”她指尖微颤,被那滚烫撑得绷紧,连呼吸的缝隙都嵌着他的存在。
李浩没有急着抽插,而是保持着这个姿势,感受着她的紧致。
“你感觉到了吗?”他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感觉到了。”方玲珑喘息着,汗水顺着鬓角滑落,浸湿了枕头,“你在里面……很烫。”
李浩笑了,那是一种混合了得意与痴迷的笑。
“因为它是活的。”他猛地挺腰,开始真正意义上地冲刺。
撞击声在安静的宫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那是一种皮肉摩擦发出的闷响,伴随着液体被挤压的咕啾声。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敲击着方玲珑的神经。
她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云端,又像是要坠入深渊。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起伏,乳头的挺立、腰肢的扭动、大腿的交缠,这一切都成了身体本能的反应。
“啊……”她忍不住叫出声,那声音里带着破碎的快感。
李浩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,速度越来越快。他像是为了补偿什么,又像是为了确认什么,每一次都将自己送入最深的地方,然后重重顶出。
方玲珑觉得身体快要散架了。那种快感是从脊椎骨底端升起,像一条火龙直冲头顶,炸裂开来。
“看着我。”李浩命令道,他低下头,吻住她流着泪的双眼。
方玲珑睁开眼,看到了李浩那张近在咫尺的脸。那里面不再是算计,不再是权谋,只剩下赤裸裸的占有和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。
那一刻,方玲珑突然明白了。他不是真的看重她的身份,他看重的是她。
“我是你的,”她在他唇齿间说,“从里到外。”
李浩的动作猛地一滞,随即变得更加猛烈。像是听到了某种誓言,他的身体里也涌出了一股狂暴的力量。
“你是我的。”
高潮来得毫无预兆。李浩的喉结剧烈滚动,发出一声低吼。紧接着,一股滚烫的热流注入她的深处。
方玲珑感觉到身体里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。那种快感不仅仅是肉体的欢愉,更是一种灵魂被彻底接纳的震颤。她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异乡的孤魂,她在这里有了根,也有了归宿。
她在他的怀里颤抖着,身体痉挛不止,每一次收缩都像是把他也带到了云端。
李浩趴在她身上,汗水顺着胸膛滴落在她的锁骨上。他的呼吸沉重而粗犷,像是一匹刚刚奔跑完的野兽,终于找到了可以安睡的巢穴。
“玲珑。”他喊她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满足。
“嗯……”方玲珑虚弱地应着,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他的后背。
这一刻,所有的隔阂都消失了。现代的灵魂与古代的肉身,权谋与真心,在这一刻的交合中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。
“你猜我是什么时候发现你的?”李浩突然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。
方玲珑愣了一下,刚才的余韵还在四肢百骸里回荡,她有些迟钝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第一眼看你的时候。”李浩低笑,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,“那个眼神,太干净了,不像这宫里的其他人。”
“你在算计我?”她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。
“算是吧。”李浩的手指绕着她的发丝,“算计你的心,算计你的人,算计你的魂。”
方玲珑心头一颤。现代意识让她明白,所谓的算计往往带着目的性。可这一刻,她感觉到的不是被利用,而是一种被珍视。
“那你……现在算计到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李浩重新撑起身体,低头看着她潮红的脸,“因为想要你的身体容易,想要你的心,太难了。”
“那就慢慢要。”方玲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眼神里带着几分慵懒后的妩媚,“反正……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了。”
李浩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起来。他重新吻住她,这次不再是掠夺,而是温柔的品尝。
窗外雨还没停,滴滴答答地敲打着玻璃。
“明天……还在这里?”李浩问,手指轻轻抚过她还在微微起伏的胸口。
“嗯。”方玲珑闭上眼,感受着他在自己身体里的余温,“这里很暖和。”
“睡吧。”他侧过身,将她揽入怀中,手护着她的腰。
方玲珑将头埋进他的怀里,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。那声音一下一下,拍打着她的耳膜,像是在告诉她:今晚只是开始。
她想起前世那些独自度过的寒夜,想起那冰冷的床铺和无尽的寂寞。而现在,这个男人的气息包裹着她,像是某种无声的守护。
“李浩。”她突然轻声唤他。
“嗯?”
“如果哪天……我要走了呢?”她试探着问,这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恐惧。穿越者的宿命,往往意味着离别。
李浩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收紧了手臂。
“那我把你绑起来。”
“那太狠了。”方玲珑轻笑。
“狠,才记得住。”李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,可语气里却满是宠溺,“方玲珑,这天下很大,能容下我的地方不多,但能容下你的,只有我这间屋子。”
方玲珑心头一暖。
“好。”她轻声应道。两人不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雨声。
过了许久,李浩低声道:“方才那里……疼吗?”
方玲珑愣了一下,想起刚才的破处,还有之后的疯狂。
“疼。”她诚实地说,“但后面比前面舒服。”
“后面?”他挑眉,似乎对这个词产生了兴趣。
“是啊。”方玲珑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紧绷的下腹,“那里……现在还在跳。”
李浩低笑一声,手指顺着她的后背滑下去,最后停在那处依然微微痉挛的柔软之上。

“那是它在谢恩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我让它得到了满足。”
方玲珑忍不住轻笑出声,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被爱着的满足感。
“你总是这么自恋。”
“是你给了它理由。”李浩凑近她耳边,声音低哑,“方玲珑,记住这一刻。记住你是谁,又属于谁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
她闭上眼睛,意识开始慢慢模糊。身体里的每一寸肌肉都放松下来,那种紧绷的张力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的倦意。
在这陌生的时代,在这压抑的宫廷,在这个男人的怀里,她终于找到了一丝可以安身的地方。
窗外,雨渐渐小了。风穿过长廊,带来一丝清晨的味道。
李浩看着她熟睡的脸庞,眼底闪过一丝温柔。这女人,确实不同。
他轻轻解开衣带,将自己从她体内拔出。那里留下了一道痕迹,那是他存在的烙印。
她醒来时,身体有些酸痛。
推开窗,晨光微熹,雨后的空气里带着泥土的芬芳。
她想起昨夜的一切,那些吻,那些触碰,那些声音,都清晰得像是一场梦,却又真实得不可思议。
“醒了?”李浩不知何时已经穿戴整齐,坐在桌边喝茶。
阳光洒在他身上,勾勒出一种威严而慵懒的气质。
“嗯。”方玲珑披上外袍,走到他身边坐下,“盟主大人,今日不用上朝?”
“推了。”李浩递给她一碗粥,“趁热喝。”
方玲珑接过碗,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碗沿。
“为什么?”她问。
“因为不想让人看见你哭脸。”李浩挑眉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。
“谁……谁哭了?”方玲珑反驳,却发现自己眼角确实在清晨的光里有些湿润。
“别嘴硬。”李浩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水雾,动作轻柔。
“李浩。”她突然停下动作,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若有一日,我要回现代……你还会抓我吗?”
这个问题很突兀,像是问天问地。
李浩沉默了片刻,目光落在窗外的雨丝上。
“现代是什么地方?”
“一个……没有武功,没有江湖,只有车马的地方。”
“那更好。”李浩笑了,伸手握住她的手,“只要你在,哪里都是江湖。”
方玲珑心头一颤。
这就是那个腹黑算计的男人吗?原来他的算计,是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,只为了让她留在这条路上。
“好。”方玲珑反握住他的手,“那我们就在这江湖里走一程。”
李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那是她从未见过的,属于男人的坦荡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御膳房。”李浩站起身,拉起她,“带你去吃早膳。这宫里的大厨手艺不错,但我想,没有亲手做的饭里加你那份味道香。”
方玲珑失笑,任由他拉着往外走。
走廊外的风有些凉,可他的手却是热的。
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她不再是那个漂泊的异乡客。她有了归处,有了羁绊,有了那个愿意为了她和整个江湖为敌的男人。
“李浩。”
“刚才……”
“刚才什么?”
“刚才……再快一点就好了。”
李浩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。
“那是我的错。”
“下次补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走出宫殿,雨后的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
方玲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,那里藏着昨夜的一切。
“走了。”李浩牵起她的手,大步流星地走着。
“去哪里都有我在。”
“那便走。”
“去这江湖的尽头。”
“去这世界的尽头。”
“去……你心底的尽头。”
李浩脚步一顿,回头深深地看着她。
那眼神里不再是算计,不再是占有,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确认。
“方玲珑,”他低声说,“你已经是我的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回应,“也是你的。”
风里带着花香,也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宿命。
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,消失在长廊的尽头。
而在那房间里,昨夜的床单上还残留着一丝余温,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雨停了。
世界安静了下来。
只有那句未说完的话,在空气中回荡。
那声音虽轻,却重如千钧,瞬间击穿了记忆深处的门扉。风虽凉,可方玲珑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那个被烛火与情欲笼罩的深夜。
彼时殿外的风雪并未如今日这般温柔,而是肆虐地拍打着窗棂,屋内却是热浪滔天。李浩的算盘从未停下,哪怕是动情之时,也带着令人战栗的控制欲。
那晚,她没有逃。
烛火爆了一颗灯芯的噼啪声,掩盖了她急促的喘息。李浩的手指修长而有力,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,划过她肩颈的肌肤,像是在确认一件稀世珍宝的质地。他吻得很深,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,舌尖撬开齿关,掠夺着她口中仅存的空气。

方玲珑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小舟,唯一的浮木便是身上这个男人。她的背脊微微弓起,腰肢因为过度而敏感地颤抖。李浩低笑着,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闷雷,震得她耳膜发麻。
“玲珑,”他在她耳边唤着,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钩子,“认清楚了,这是谁。”
“李浩……”她喘息着回应,双手紧紧攀着他的肩膀,指甲陷入他背心的布料下。
他并没有立刻给予,而是用指尖挑起她散落在脸颊的碎发,动作慢条斯理,像是在拆解一张精细的图谱。这种慢,比直接的占有更折磨人。他的呼吸喷洒在她锁骨凹陷处,热浪顺着脊骨一寸寸烧下去。那一刻,她看清了他眼底深处的黑——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网时的满意,是一种近乎贪婪的满足。
“这次。”李浩的声音暗哑,带着一丝沙砾般的粗粝,“要记住。”
随着布料被褪去的声音,冰凉的空气吻上温热的皮肤,紧接着是更炽热的触碰。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背,掌心的温度透过脊骨直抵心脏。方玲珑感到一阵战栗,双腿发软,却被他有力地扣住腰肢,稳稳托起。
那是真正的深入,没有预兆,带着一种撕裂般的痛楚与快意。
她仰起头,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吟哦。李浩低头,唇瓣擦过她的眼睫,吻落在她紧闭的眼睑上。他的动作缓慢而富有韵律,每一次进退都像是在丈量她身体的深浅。方玲珑紧紧抓着他颈后的发丝,指节泛白,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绳索。
“慢……”慢些……她求饶时声音软糯得连自己都陌生。
“慢?”李浩轻笑一声,胸腔震动,“你才刚刚开始。”
那一吻落下,带着惩罚意味的咬痕,在她敏感的锁骨上绽开痛意。随后他便重新掌控了节奏,每一次撞击都逼得她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。汗水顺着鬓角滑落,浸湿了两人纠缠的发丝。烛火在墙上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织成一个难分的整体。
方玲珑浑身发软,意识在那阵炽热浪潮里逐渐涣散。唯有脊背紧贴胸膛的灼热与紧致感清晰可辨。她伏在他身前,耳畔是彼此狂乱却同频的心跳,那是两具躯体在黑暗中彻底交融,血肉相连的印证。
“你是我的,方玲珑。”他在她耳边低吼,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这辈子,下辈子,都别想再逃。”
情动的巅峰如同潮水般涌来,将她淹没。她在他身下颤抖,仿佛一片在暴风雨中凋零的花瓣,却又在最深的痛楚中汲取到了最极致的滋养。那一夜,她不再是那个游离于江湖的异乡客,她是被这根铁链牢牢锁住的囚徒,也是心甘情愿献祭的信徒。
那一晚的激烈,远比她想象中来得凶猛。
如今回想,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一刻的触感。窗外的雨丝落在窗纸上,沙沙作响,却盖不住心底翻涌的余温。方玲珑停下脚步,回头望向那扇关着的宫门。
李浩也停下,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他忽然上前一步,手臂从她身后绕过,重新环住她的腰,力道比在殿内时要轻,却同样带着一种安心的重量。
“刚才没说完的后半句,其实是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晚太急,你没听懂。”李浩低下头,鼻尖蹭过她的耳廓,温热的气息再次撩起一阵酥麻,“我想说的是,昨晚的快意只是序章。”
方玲珑心头一跳,回头撞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不再有昨夜的疯狂,只有平静的、深不见底的湖水,却倒映着她此刻的模样。
“那今晚呢?”她轻声问,嘴角带着笑意。
李浩低笑一声,手掌覆上她的小腹,隔着衣物传递着热度:“今晚再说。”
“那现在去御膳房呢?”
“去。”李浩松开她,牵起她的手。这一次,手指扣得更紧了些,十指相扣。
风依旧带着雨后的湿润,吹散了她鬓边的发丝。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掌心贴着手心的温度,那是比昨夜更深沉的羁绊。
雨停了,但路还在脚下延伸。
李浩带她走过回廊,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最终融为一体。御膳房的方向传来隐约的香气,那是人间烟火的味道,也是归处的信号。
方玲珑知道,昨夜的激情会过去,那根“算”的缰绳或许会随着日子推移变得松弛,但此刻,在这雨后的晨光里,那份占有是真实的,那份羁绊也是真实的。
她侧过头,看着李浩挺拔的侧脸。
“李浩。”
“嗯?”
“这江湖路远,”方玲珑轻声说,“别把我弄丢了。”
李浩脚步微顿,转头看她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与霸道。
“你忘了谁?”
“忘了?”
“忘了你的归处。”他轻轻晃了晃交握的手,“你已经是我的了,只要我不松手,这江湖再大,也不过是从这宫殿走到那宫殿的距离。”
方玲珑笑了,这次笑得很轻,却很安心。
“好,那你抓紧。”
“抓紧。”
两人继续向前走去,雨后的青石板路映照着两人的倒影,一步一步,走向那未知的远方。风里夹杂着泥土与花香,昨夜未散的情欲在空气中发酵,化作了今日清晨最温存的底色。
在那间空荡荡的寝室里,残香犹在。
而在风里,那句未说完的话终于落下了尾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