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防火门被推开,发出沉闷的嘶哑声,在空荡荡的建筑里回荡。佟晓棠感觉到后背抵着粗糙的灰白水泥墙壁,寒意顺着肩胛骨窜进皮肤深处,可被杨子轩贴着的脊背却滚烫得像火源。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节能灯管滋滋作响,惨白的光线像水银一样倾泻在她半敞的衬衫领口,露出锁骨下方一片泛着粉红光泽的肌肤。杨子轩的手指正按在她的大腿外侧,指节用力,隔着那条被撕扯变形的黑色丝袜,她的腿根处已经湿了一片,黏腻的汗液混合着某种更加滑腻的体液,在粗糙的水泥面上摩擦出细微的声响。她微微仰头,喉咙里压着一声破碎的呜咽。这种暴露在公共空间边缘的羞耻感像电流一样击穿了她的脊背,可紧随其后的是一种奇异的、名为“被看见”的快感。这里是通往十八楼的员工消防通道,没有监控,没有保安,只有偶尔经过的风声。她感觉到自己作为佟晓棠,在这个封闭的阶梯转角,不再是那个会议上总是坐在角落、低眉顺眼的财务总监助理,而是被杨子轩彻底掌控的存在。杨子轩没有说话,只是低头看着她,目光像实质的手掌,从她的眼角一路滑落到她微微张开的嘴唇,最后停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。他的呼吸洒在她耳后,带着一股混合了烟草和某种冷冽木质调的味道,不是那种廉价的香水,而是更原始、更具侵略性的气息。佟晓棠的指尖深深抠进墙壁里,指甲在砖缝里划出浅浅的痕迹。她想要后退,可她的身体已经背叛了理智,腰肢主动向后顶去,迎合着他胯下的坚硬。那一刻,羞耻并没有减轻快感的浓度,反而像一层薄薄的糖衣,包裹着苦涩的渴望。她知道自己渴望什么,在这个狭小的、只有两人能呼吸的空间里,她渴望被注视,渴望被他彻底占有,渴望这种随时可能因为门被推开而暴露的紧张感。杨子轩的动作停了,他微微低头,鼻尖蹭过她的耳廓,声音低沉而沙哑:“晓棠,没人看得见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,彻底击碎了她最后一点矜持。她睁开眼,瞳孔里倒映着走廊尽头那扇斑驳的玻璃窗,那里是通往城市的出口,也是她此刻逃离的出口,可她的身体却只想沉沦。她想起三个月前,在集团年度宴会的酒会上,她端着香槟站在角落,杨子轩穿过人群,目光穿过那些虚情的笑脸,唯独停在了她身上。那一刻没有声音,空气却凝固了。他们都知道对方在那里,知道对方在觊觎什么,知道这段关系里隐藏着什么。时间在这一刻倒流回那个雨夜。那是上个月的周五,公司加班到深夜。电梯门开合的声音总是很安静,像是一声叹息,可当那数字定格在负一层时,佟晓棠感到了一种被命运推入深渊的前兆。电梯里只有两个人,杨子轩站在离她三米处,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大衣,领口扣子解开了两颗。没有开灯,只有电梯门缝隙透进来的微光,照亮了他半边侧脸。佟晓棠低头看着自己的高跟鞋尖,那上面沾了一点泥土,显得狼狈不堪。她刚准备开口说点什么打破尴尬,杨子轩先动了。“去吃饭?”不是询问,是陈述。佟晓棠抬起头,那双总是藏着情绪的眼睛撞进他的目光里。那目光里没有上下打量,没有审视职位的功利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近乎掠夺的注视。她点了点头,声音轻得像蚊子叫。电梯外,城市的霓虹灯被雨水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他们去了巷尾的一家小馆子,没有菜单,没有侍者,只有老板和油烟。佟晓棠点了一份清炒河虾仁,杨子轩点了红烧肉配白饭。两人坐得很近,膝盖偶尔触碰到桌底,那种微温的触碰像火星一样在神经上燃烧。他说话很少,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她。看她用叉子卷起河虾仁的动作,看她因为热气而微微发红的鼻尖,看她低头时露出的那截脆弱而修长的脖颈。佟晓棠觉得自己的皮肤在被某种无形的火燎着,她明明应该感到紧张,应该想要逃离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地方,可她的身体却诚实地坐直了,想要更多地进入他的视线范围。这三个月里,他们像是一对默契的哑剧演员,在茶水间交换的眼神,在邮件末尾多写的一个感叹号,在走廊擦肩而过时故意放慢的脚步,都是无声的告白。她渴望这种关系,渴望这种被一个人完全看穿、完全接纳的感觉,却又因为自卑和矜持而不敢捅破那层窗户纸。“今天怎么没穿裙子?”杨子轩突然开口,打破了沉默。佟晓棠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深蓝色的铅笔裙,那是她为了会议特意换的。“天气太凉了。”她回答,声音有些干涩。“热了也可以脱。”杨子轩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她碗里,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。佟晓棠的心猛地一缩。这句话像是某种暗示,又像是某种命令。她看着那块红烧肉,色泽油亮,汤汁浓郁,就像此刻她体内涌动的不安分。她吃下去,那种油腻感在舌尖化开,喉咙里涌上一股燥热。她抬起头,看见杨子轩的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。那天回家的路上,出租车停在路边,杨子轩没有下车,隔着车窗看着她:“到了告诉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到了。告诉我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几秒,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脑子里。车子启动,佟晓棠坐在后座上,胸口像是有个东西在跳动,一下,两下,一下,两下。那种节奏很快,像是要撞破胸腔的肋骨。她不知道这代表什么,直到杨子轩后来出现在她的公寓楼下。那是上周的周三,她刚下班,手里提着超市的购物袋。路灯昏黄,她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阴影里,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。“杨先生?”
杨子轩走过来,把烟别在耳后,伸出手接过她手里的袋子。“几点了,还没饿?”
“不饿。”佟晓棠说,其实胃里已经空了,但嘴硬。“去车里坐坐。”他指了指不远处停的一辆黑色轿车。他们坐在驾驶室里,引擎没开,只有车外的风声。佟晓棠感觉到杨子轩的手搭在档把上,指腹有一层薄薄的粗糙茧子,摩挲着真皮座椅的纹理。“晓棠,”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,不是名字,而是姓氏加名字,那发音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,像是指针落在表盘的定点上,“你知道吗?每次看你在会议室里说话,我就在想……”
“想什么?”她的心跳漏了一瞬,不是节奏错乱,是那种悬置后的落地感,她等待着。“想把你从椅子上拉起来。”杨子轩转过头,眼神在昏暗的车厢角落里灼热起来,“想让你不用坐着,不用端着,想让你在我面前……完全放松。”
佟晓棠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响。这个词“完全放松”像是一把钥匙,打开了她心底某种上了锁的门。她一直紧绷着,习惯了用职业化的微笑掩盖身体的僵硬,习惯了在人群中隐藏自己的呼吸。可在他面前,这种伪装显得如此可笑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感觉到胸腔里有一股东西在膨胀,那是某种渴望被压垮的野心。“在这里?”她指了指车座。“就在这里。”杨子轩的手伸过来,覆盖在她的手背上。那手掌宽大,温热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他的手顺着她的手臂滑上去,触碰到她的肘窝。那里是皮肤最薄、温度最高的地方,杨子轩的手指轻轻按压了一下。佟晓棠的膝盖瞬间并拢,一股电流顺着脊椎窜上来。“怕被人看见?”
“怕被……看见。”她纠正。杨子轩笑了,那笑声低沉,震得车厢里的空气都在颤动。“那就别遮着。”
他的手从她的手臂上滑落,停在了她的腰间,那里的布料是柔软的棉质,被她的体温熨帖着。他轻轻一扯,她感觉到领口松动了。没有进一步的动作,只是停在那里,像是在等待一个明确的邀请。佟晓棠看着他,看着他在黑暗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。她知道自己该站起来,该说“回家”,可她的身体却像被灌了铅一样沉。她把手里的购物袋扔在地上,袋子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仪式敲响警钟。“去楼梯口。”她听见自己说,声音有些哑。“哪里?”
“公司,楼上的楼梯口。十八楼,那边没监控。”
杨子轩的眼睛亮了一下,像是猎人嗅到了血腥味。他发动了车子,引擎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他们到了十八楼,电梯门关上,门开时是黑暗的服务楼梯间。这里比办公室安静得多,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听不见。佟晓棠走在前面,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。她回头看了一眼,杨子轩跟在后面,手里拿着公文包,步伐沉稳。走到那个转角处,这里稍微宽敞一些,有一扇通往外部的玻璃窗。外面是城市的天际线,灯光闪烁,像是一片流动的星河。佟晓棠靠在窗边的墙上,感觉到背后的凉意透进衣服里。杨子轩走到她面前,挡在了她和窗户之间。“这地方不错。”他说。“嗯。”她点头,手在裙子的拉链处徘徊。拉链很紧,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数字,手指颤抖着拉下了拉链。布料顺着大腿滑落,堆在脚踝处。她穿着黑色的内裤,布料很薄,边缘的蕾丝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。她伸出手,解开了上衣的扣子。第一颗,第二颗,第三颗。随着每一颗扣子打开,杨子轩的呼吸就加重一分。第四颗解开,她把手伸进领口,把衬衫从里面脱出来,只剩下里面的吊带背心。吊带很细,勒进肩膀的肉里,显得肩膀很单薄。“别脱了。”杨子轩伸手按住她的肩膀,“这样就够了。”
她的后背贴着墙壁,前胸裸露在空气中。他低下头,吻落在了她的锁骨上。那是一个很轻的吻,像羽毛拂过,可那种触感却像火一样烫。佟晓棠闭上眼,双手抓住了他的衣领。她感觉到膝盖发软,那是身体在渴望被支撑。他的手伸过来,手指穿过她的吊带背心,抓住了胸脯。掌心粗糙,按压着软肉,那种触感让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。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剥了皮的鱼,所有的痛感和快感都被暴露出来了。“真软。”杨子轩低声说,嘴里吐出两个字,带着一种评估的意味。“杨子轩……”她叫着他的名字,像是在求救。他低头,含住了她的乳头,隔着布料,那感觉更加强烈。舌头顶着乳头旋转,嘴唇用力吸吮,那种负压让她的身体弓了起来。她感觉到一股电流直接冲进了下腹,腰部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。那是她未曾有过的体验,在众人眼皮底下的羞耻感,混合着被肆意调弄的快感,让她觉得自己既肮脏又神圣。她的手插进杨子轩的头发里,抓住了他的头发。她开始主动地迎合,身体往前顶,让他的嘴更深入。那种被掌控的感觉让她着迷,她不再是那个需要端着姿态的助理,她是他的猎物,也是他的女王。杨子轩的手顺着她的后背滑下来,抚过她的腰窝,最后停在那里。“裤……裤子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喘息。杨子轩没有问,直接蹲下身,手指勾住内裤的边缘,轻轻拉下。她感到一阵凉意袭来,那是空气接触私处的瞬间。杨子轩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先伸手抚开了她的双腿。那是她从未示人的地方,潮湿,温热,带着少女的香气。“看。”杨子轩说。她的眼睛瞪大,不敢置信。他看着那里,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。那种被凝视的感觉让她羞耻地想要合拢双腿,可他的手掌又按在了她的耻骨上,阻止了她。“张嘴。”杨子轩突然说。佟晓棠愣了一下,还没反应过来,他就已经凑了上来。“亲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角。她凑过去,在他的唇角轻轻碰了一下。“不够。”

她又亲了一下。“杨子轩……求你。”
她喉咙里终于溢出一声软啼,尾音颤着哭腔。杨子轩眼底荡开笑意,那是一种彻底掌控的愉悦。他低头封住她的唇,带着强烈的侵略性。舌尖强硬地撬开齿列,扫过湿润的上颚,潮湿的纠缠让呼吸瞬间凝滞。掌心压在她心口轻揉,指节陷进柔软起伏里。腹部深处泛起一阵酸胀的潮汐,滚烫的肌肉紧绷,那是身体在等待一场更剧烈的征服。她抬手扯开了他的皮带扣,金属碰撞声在昏暗中清脆炸裂。拉开拉链,他滚烫的轮廓显露出来,静脉突起,坚硬如铁。握住那根滚烫的血管,掌心跳动顺着指尖传来,带着灼人的温度。“晓棠。”他嗓音低沉,像警告又像诱哄。她垂眸注视,那是他力量的具象,带着侵略性的压迫感。送入口中,舌尖扫过顶端渗出的浆液。咸涩的味道在口腔弥漫。她闷哼了一声,喉咙深处溢出一个音节。
杨子轩低吼了一声,手指扣住了她的头发。“含住。”
她张大了嘴,把他含进去。他的长度惊人,顶到了她的喉咙深处。她试着用舌头顶着,那是一种陌生的触感,坚硬,温热,带着一种原始的欲望。她感觉到它在自己嘴里跳动,像是在呼吸。“好。”杨子轩说,声音有些颤抖。他不再动,只是让她含着。那是一种惩罚,也是一种奖赏。她感觉到眼泪流下来,因为喉咙太深,因为嘴里太满。她双手按着他的腿,身体在微微颤抖。“动起来。”杨子轩说。她开始动。上下套弄的,舌头舔舐着表面。那种湿滑的声音在空气里回荡,像是某种低语。她感觉到他的大腿肌肉开始紧绷,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,轻轻推动。“对……就是这样。”
佟晓棠感觉到自己的喉咙被填满,那是某种权力的转移。她主动地吞吐,每一次都让他更深地顶进嘴里。她看见他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,看见了他在昏暗灯光下的神情。那是赤裸裸的欲望,没有任何掩饰。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,下体的湿润感加剧了。那种痒意像蚂蚁一样在爬。她想要更靠近一点。“起来。”杨子轩说。他站起来,把她的裤子拉下来。她站在半褪的皮裤里,身体赤裸着下面。杨子轩把她抱起来,让她靠在那个转角的墙壁上。他的身体贴上来,那是两个身体最紧密的接触。“进去了。”他说。他握住那根,对准了入口。佟晓棠感觉到那里抵住了她的入口。“进?”她问。“进。”
他骤然施力,胸膛抵住她的腰窝。那根滚烫的顶端挤入湿软深处,带来一阵酸胀的饱胀感。她腰肢一软,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。“啊……”
声音在楼梯间回荡。她感觉到他在往里走,那种异物感在体内蔓延。“慢点。”她喘息着说。“别动。”
他骤然止身,许她片刻喘息。后颈紧贴着他滚烫的喉结,呼吸灼烧着汗湿的皮肤。她闭目忍耐,只觉体内深处死死扣住,沉甸甸地坠着。“现在……动。”
杨子轩开始动。每一次都顶到底,每一次都让她晃一下。她扶着墙壁,手指抠着墙皮。那是真实的触感,粗糙,冰冷,可她的背后却热得发烫。“爽吗?”杨子轩问。“爽。”
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出来。那是她最真实的声音。“看前面。”
她睁开眼,窗户里倒映着他们的身影。她看见自己衣衫不整,看见他抱着她,看见她的身体在颤抖。那是一种赤裸的展示。她感觉到自己像是被暴露在世界面前,所有的羞耻都化作了快感。“对,就是这里。”
她感觉到了他的每一次撞击,那是一种机械的撞击,可也是某种节奏的撞击。她的腿开始发软,膝盖打颤。“用力……”
杨子轩加大了力度。“啊啊……”
佟晓棠的声音越来越大,像是某种野兽的叫声。她感觉到自己的下体在收缩,那是高潮来临的前兆。“要来了?”
“要……”来了……
她感觉到体内有一股东西在翻涌,像是潮水,要把她淹没。“叫出来。”杨子轩说。她张大了嘴巴,没有发出声音,而是把所有的吸气声都憋回去,换成了尖叫。“杨子轩!”
她喊出了他的名字,像是在求救,又像是在宣誓。他加快速度,像是暴雨打在玻璃上,密集,激烈。“来了!”
她喊了一句,身体猛地弓起,双腿环住了他的腰。那是她给他的拥抱,那是她给他的接纳。“嗯……”

她感觉到一股热潮从下腹涌上来,那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。那是她身体深处所有的渴望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。她感觉到他的身体也紧绷了起来,那是同步的。“晓棠……”
杨子轩的声音里带着喘息。“在。”
她感觉到他用力一顶,那是最后的冲撞。她感觉到他在那里跳动,那是某种生命的跳动。“啊……”
她喊了一声,那是高潮的声音。他们在那里停止了。身体贴在一起,汗水混合着。她感觉自己的腿软了,像是没了骨头支撑。杨子轩把她放到地上,手抚着她的背。“还好吗?”
“嗯。”
她点了点头。她看着杨子轩,他看着她。“回家。”
她穿好了衣服,虽然还是有点乱。她看着他,他看着她。“明天见?”
“明天见。”
她走了。他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。那是她最后一次回家。她走进电梯,电梯门关上。她感觉到自己的腿还在抖。她伸出手,摸了摸自己的嘴唇。那里还有他的味道。那是某种印记,是某种标记,是她属于他的证明。手指触碰唇瓣的那一刻,指尖传来的湿润感像是电流,顺着神经末梢直窜到心脏。佟晓棠并没有立刻转身,她站在走廊的阴影里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听着电梯井深处传来的微弱嗡嗡声,那是刚才逃离时的回音。杨子轩的气息还残留在她的皮肤上,混合着汗水的咸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麝香。这种味道太刺鼻,也太熟悉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用肺部的空气将那股味道置换掉,但似乎每一口呼吸都带着他的印记。她抬起手,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。电梯门再次合上,那是她回家的必经之路。她按下了向上的按钮,电梯缓缓上升。在这一段狭小的、封闭的空间里,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刚被猎人捕获的兔子,浑身都在微微痉挛。她紧紧抓住扶手,指节泛白,双腿之间的酸软感随着身体的每一次震动而加剧。她甚至能感觉到大腿内侧还残留着他最后一次的挤压痕迹,那种空虚感像是一个黑洞,正在吞噬她所有的理智。电梯门在四楼准时打开。她走进去,反手扣上钥匙,将门锁得严严实实。房间里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路灯的光晕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,像是一道道金色的裂痕。她踢掉高跟鞋,赤脚踩在地板上,冰冷刺骨,让她原本有些发热的身体冷静了几分。她甚至没有开灯,凭着记忆摸索到床边坐下。那里的床单被她刚才出门时带乱了一些,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在楼梯间留下的某种躁动。她看着那些褶皱,突然觉得这房间比刚才的楼梯间更像是一个临时的巢穴。水声从浴室里传出。佟晓棠打开花洒,热水冲刷下来,烫红了她的皮肤。她闭上眼睛,水流顺着发丝滑落,流进眼睛里,带来一阵刺痛。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胸口,那里还泛着潮红,刚才杨子轩的手指曾在那里疯狂摩擦。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滑过锁骨,再向下,划过起伏的曲线,直到停在那片湿润的凹陷处。那里还在发烫。“杨子轩……”她对着镜子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念出了这个名字。镜子里的人嘴唇微张,眼神涣散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媚态。她看着那个陌生的自己,突然有些恍惚。那个在办公室雷厉风行的佟晓棠死了吗?那个在楼梯间尖叫着释放的佟晓棠活了吗?
她洗完澡出来,换了一件宽松的棉质恤。头发半干,滴着水,落在肩膀上。她走到客厅的沙发旁,拿起手机,屏幕亮起,时间显示已经过了十分钟。手机震动了。是一条短信。洗干净了?
发信人是杨子轩。佟晓棠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盯着那行字,手指悬在屏幕上。他知道她刚走,知道这十分钟的路程,甚至可能知道她现在的状态。她删掉了回复框里的每一个字,又一个个重新输入。还没。什么?
身体还没好。她发送了出去,心里既期待又害怕。期待着他能像刚才那样,不管不顾地闯进来,害怕他会直接转身离开,给她留一份体面的距离。但门铃响了起来。不是敲门声,是那种带有节奏的、有规律的敲击。咚,咚,咚。像是某种暗号,直接敲在她的脑仁上。佟晓棠几乎是光着脚跳了起来,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口。透过猫眼,她看到外面站着的人影。她深吸一口气,拉开门锁,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。“进来。”她说。杨子轩走了进来,手里提着两瓶啤酒。他看起来比刚才在楼梯间更多了一些从容,但眼神深处那团火却比刚才更盛。他关上门,反锁,然后直接将佟晓棠逼到玄关处的墙上。没有多余的吻,只有粗暴的按压。他的手掌贴在她的背上,用力按着,迫使她贴近自己。“你比刚才更香了。”他说。声音低沉,带着沙砾感。“那是沐浴露。”她喘息着说。“不是,”杨子轩低头咬住她的耳垂,“是刚才留下的。”
他的一只手探进她的裙摆,手指粗糙,带着薄茧,滑过大腿内侧那层薄薄的肌肤。那一瞬间,佟晓棠的腿猛地一软,整个人靠在了他身上。“太湿了。”他评价道,“刚才那一次还不够。”
“不够……”她重复着这个词,“不够什么?”
“不够让你记住。”
杨子轩的手移到了她的恤下摆,轻轻一带,将棉布掀过她的头顶。衣服挂在空中,又滑落下去。她站在他面前,几乎全裸,只有那一点布料还挂在手腕上。她感觉到他在审视她,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自己的战利品。灯光在他眼里没有意义,只有她的身体在发光。“去床上。”他说。他一把将她抱起,像是抱着一个沉重的物体。佟晓棠的双臂环住他的脖子,整个人挂在他身上。两人的距离极近,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,那是汗水和某种男性特有的雄烈气息混合的味道。杨子轩走进卧室,将她扔在床中央。床垫凹陷下去,身体随之反弹。佟晓棠仰躺着,胸口剧烈起伏。她看着天花板,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。这一次,不再是刚才那种机械的撞击,而是带有某种仪式感的占有。杨子轩褪去了上衣,他强壮的肌肉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汗水的光泽。他跨在她身上,身体压下来,将她的双手压住。“别动。”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开始动,动作缓慢而沉重。每一次顶撞都像是在确认彼此的存在。没有刚才楼梯间那种急于求成的快,每一次都像是在细细品味她的颤抖。“痛吗?”他问。“痛。”她诚实地回答。“痛也要记着。”
他俯下身,吻住了她的嘴唇。这是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,像是野兽间的厮咬。唾液交换,呼吸交缠,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,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肉体碰撞的声音。佟晓棠觉得身体里的电流越来越强,像是从脊椎底部窜上来。她开始主动迎合,双腿缠上他的腰,用指甲划过他的背部。他的背肌紧绷,像是一道铁壁。“杨子轩……”她在缺氧的边缘喊他的名字。“我在。”
“再用力……”

他加大力度,这一次,不再是单纯的生理发泄,而是一种情感的宣泄。他在她身体里,寻找着那个让她迷失的开关。她的呼吸变得急促,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。“看这里。”他命令道。她睁开眼,对上他的视线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温柔,只有赤裸的欲望和占有。“晓棠。”他又喊了一遍,这次带着某种宣誓的意味,“别想着走。”
“不走。”她闭着眼睛说。“哪里都不走。”
他加快了节奏,像是暴雨前的闷雷,越来越急,越来越重。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打在地上的鼓点,敲击在她的神经末梢上。她的身体开始收缩,那是熟悉的预感。她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暖流在翻涌,像是某种熔岩,要把她烧穿。“要来了?”她在心里问。“别憋着。”他说。她猛地张开嘴巴,发出一声尖叫声。那是压抑已久的释放,是所有的羞耻、所有的渴望、所有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同时爆发。“啊……”
她的身体猛地弓起,脚趾蜷缩,十指紧扣着床单。她感觉到他在那里跳动,那是某种生命的跳动,是她身体深处所有的渴望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。“晓棠……”
他低吼了一声,身体紧绷,像是同步的震动。“嗯……”
她感觉到一股热潮从下腹涌上来,那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。那是她身体深处所有的渴望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。“来了!”
她喊了一句,身体猛地弓起,双腿夹住了他的腰,那是她给他的拥抱,那是她给他的接纳。他们在那里停止了,像两座连体雕像,靠着彼此支撑才能站立。过了一会儿,杨子轩退了出来,汗水顺着他的胸口滴落在佟晓棠的脸颊上。他伸手抚着她的背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。“好了。”他说。她瘫在床上,感觉自己的腿软了,像是没了骨头支撑。“回家?”她问,声音沙哑。“不回了。”他说,“就在这睡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。“那我是最后一次回家?”
“对,”杨子轩躺到她身边,伸手将她揽进怀里,“从今晚开始,你这里就是家。”
她闭上了眼睛,感觉他的呼吸声就在耳边。她伸出手,摸了摸自己的嘴唇。那里还有他的味道。那是某种印记,是某种标记,是她属于他的证明。在这一刻,她突然明白了那句“最后一次回家”的真正含义。不是她离开了这个家,而是她不再是一个人回来。从今往后,这里不再是终点。她在他怀里沉沉睡去,没有醒,直到天光破晓。她醒来时,房间里已经充满了阳光。杨子轩已经不在,床上只留下了一片凌乱的褶皱,和她身上残留的痕迹。她坐起来,看着窗外的城市,深吸了一口气。“明天见?”她对着空荡的房间说。没有人回答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腿,那里还有红痕。她笑了笑,穿上衣服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这一次,电梯门打开的时候,她不再回头。那是她最后一次回家。她走进电梯,电梯门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