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影院的最后几排座椅总是沉在阴影里,像某种巨兽敞开的口腔,等待着猎物无声地坠落。贝晴川坐在那个位置时,窗外的世界已经变成了深蓝色的墨水。深秋的落叶在落地玻璃墙外被风卷起,偶尔划过,像是一道道无法抓痕的伤痕。她低头看了看腕表的表盘,指针指向了八点整。这里不是普通的电影院,而是位于这座城市最高端的娱乐会所顶层的一个私人放映厅。据说,能坐在这里的位置,连银幕本身都是特供的,光线经过特殊滤镜处理,不会刺眼,只会暧昧。贝晴川穿着那件米白色的羊绒风衣,里面是丝质的衬衫,领口扣得严丝合缝,只有偶尔抬头时,露出一段白皙得有些晃眼的脖颈。她在等一个人。或者说,在等一个审判。门锁转动发出的机械咬合声,打破了放映厅里死寂的空气。李强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没有拿文件,也没有拿手机,手里只有一张电影票,和那一束早就枯萎了一半的玫瑰花。玫瑰花瓣的边缘已经焦黄,像是被火燎过一样,但花茎上还缠绕着金色的锡纸,在昏暗的灯光里闪着冷光。贝晴川的视线落在他手里那束花上,没有动,只是微微坐直了身体。这是一种习惯,也是本能。“迟到了七分钟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动了空气中悬浮的灰尘,“按照我们之前的合同,迟到的违约金应该从这次的酬金里扣除。”
李强没笑。他在她面前坐下,座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那是皮革被挤压发出的闷响。他把那双皮鞋脱了,随意地踢到沙发脚下,然后抬起腿,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真皮里,像是一条蛇找到了适合取暖的石头。“贝小姐还是这么较真。”他伸出手,指尖在她面前的扶手上敲了两下,指节粗大,骨节分明,带着常年写字和握钢笔留下的茧,“刚才电梯里堵了一会儿。为了这七分钟,我可是把那个副总推开了。”
贝晴川转过头,看着他的侧脸。李强还是老样子,鬓角染了些许不易察觉的灰白,皮肤因为常年熬夜而显得有些暗沉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从未变过——那是一种算计后的笃定,仿佛手里握着什么筹码,永远比别人多走一步。这是他们分开后的第七年。七年的光阴像是一个漫长的休止符,把过去所有的争吵、拥抱、还有那些不得不割舍掉的梦想都封存了。重逢是因为她手里有个即将流产的项目,而李强手里有唯一的注资方。“合同里没说违约金要扣,是利息。”贝晴川纠正道,“李强,你变了。以前你可是连迟到一分钟都会罚写检查的人。”
“因为现在不用写了。”李强侧过半身,一只手撑在扶手上,另一只手轻轻撩开了贝晴川挡在眼前的一缕碎发,“现在是直接扣掉。”
他的手指并没有急着落下,而是在她发丝间游走,发丝的触感是凉的,但指尖传来的热度是烫的。贝晴川感觉到后颈的皮肉起了一层细颤,那是身体先于意识做出的反应,即便理智告诉她要维持距离,但生理的渴望却像野草一样疯长。灯光暗了下来,银幕上开始播放无声的黑白画面。没有对白,只有海浪的声音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闷响。这个环境适合说话,也适合做坏事。李强的手顺着她的肩膀滑落,指尖擦过那层薄薄的丝绸衬衫,触感摩擦产生的静电让贝晴川微微一缩。她没有躲。或者说,她在躲之前就已经放弃了抵抗。“今天是为了项目,还是为了别的?”她看着银幕上那些模糊的人影,声音有些哑。“项目。”他答得很快,手却已经探进了她的衣摆,“项目是个壳,贝晴川,你我都清楚。”
“那你得付钱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。“好。你要多少?”
“命。”

李强笑了一声,那是低沉的、胸腔共鸣的声音。他把那束枯萎的玫瑰举起来,花瓣蹭过她的鼻尖,灰尘味混合着一种陈旧的香,像是一瓶开了封的老香水。他用那带着倒刺的花瓣轻轻刮了一下她的下唇。贝晴川的呼吸瞬间乱了。她感觉到舌尖有些发麻,像是被细小的针扎了一下,又像是被某种电流穿过。她转过头,撞进了他的眼睛里。那里面没有爱,却比爱更重,像是一块压在心口的巨石,沉重,且不容反抗。“坐好。”他说。不是命令,是一种带着诱哄的语调。贝晴川顺从地靠回椅背,身体向后仰,整个人像是一道拉满的弓弦。李强倾身过来,吻落在了她的锁骨上。那是她的敏感带,一旦触碰,电流就会顺着脊椎瞬间炸开。他的吻很烫,带着烟味和酒味的混合气息。他没有急着深入,而是用嘴唇细细地描摹着她的骨头。先是锁骨的凹陷,然后是喉结的起伏,最后是颈后的每一寸皮肤。那些动作很轻,像是在检查一件瓷器是否有裂痕。贝晴川闭上眼睛,手指抓紧了扶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这是一种被掌控的感觉。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,她不再是那个雷厉风行的项目总监,也不再是那个在职场上披荆斩棘的女人。她只是一个被等待已久的对象,等着被拆解,等着被重新拼凑。李强的手指顺着她的领口滑进去,触碰到了那层柔软的布料。丝绸的凉意很快就被他的体温融化了。他的手掌粗糙,磨擦着她的皮肤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“以前怎么没发现,你这里这么软。”他在她耳边低语,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上,导致那圈皮肤迅速泛红。“那是你没碰够。”贝晴川说。这句话让她自己都吃了一惊,她原本应该保持矜持,应该用理智去压制那些翻涌上来的欲望。但此刻,理智像是一张湿透的纸,被撕成了碎片。李强的手停了一秒,然后猛地收紧了力道,像是在确认某种所有权。他低头,把脸埋进她的颈窝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贝晴川感觉到他的鼻息喷在她的皮肤上,热流在毛孔里钻进去,让她觉得有些眩晕。银幕上的海浪声似乎放大了。贝晴川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一股气在流动,从脚底升起,穿过膝盖,到达腰腹,最后汇聚在胸口。那是久违的熟悉感,像是某种被遗忘的机关被重新撬开了。她转过头,看向李强。他的眼睛半眯着,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,像是在审视一块待分割的牛排,充满了食欲。“吻。”他简单地说。贝晴川没有说话,她踮起脚尖,主动迎了上去。嘴唇相触的那一刻,是一种熟悉的干涩与湿润的交织。李强的吻并不温柔,带着一种掠夺的意味。他的牙齿轻轻咬住她的下唇,不重,却足以带来痛感。这种痛感混合着甜,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浆果被咬破了皮,汁水四溅。贝晴川的手环住了他的脖子,指尖插进他浓密的短发里。短发扎得掌心生疼,却让她觉得真实。他们交换着唾液,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交易。交换的是过去,交换的是现在,交换的是那些无法言说的渴望。李强把贝晴川压向椅背。皮革在他身后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腾出一只手,解开了她衬衫的扣子。第一颗,第二颗,第三颗。每一颗扣子的解开,都像是卸下一道枷锁。贝晴川的衬衫滑落在地,露出了里面黑色的蕾丝背心。那件背心很贴身,勾勒出她起伏的曲线。李强的目光扫过,像是在确认一件战利品的价值,随后他的手指抚上了那片黑色的蕾丝。“还是这件?”他问,声音里带着一点玩味。“这是你的旧爱。”贝晴川说,虽然她不知道这句话是在自嘲。李强的手指沿着蕾丝的边缘滑进去,指尖隔着布料触碰她的皮肤。那种隔阂感并没有阻碍欲望的传递,反而增加了一层未知的刺激。他的手掌覆盖在她的胸口,用力地按压着。贝晴川的身体猛地一颤,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,那是被堵住的叹息。李强低下头,含住了她的乳头。隔着薄薄的布料,舌头卷绕的感觉传来,像是一把火种扔进了干柴堆。贝晴川仰起头,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。她的身体开始发热,那种热是从内部烧出来的,像是某种液体在血管里沸腾。李强的舌头卷走了一小块布料贴在牙齿上,然后他用力吸吮。贝晴川的手指抓住了他的肩膀,指甲陷进肉里。她感觉到一种强烈的酥麻感从胸口一直传到腿根。那里是湿的,像是某种信号灯在闪烁,“想要吗?”他抬起头,眼睛里有光,那是捕猎者的光,“还是说,还要再等一会儿?”
贝晴川没有回答。她只是伸手勾住了他的腰,把他拉得更近了一些。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默许。李强笑了,那是一种得逞的笑,带着三分得意,七分算计。他一把扯掉了剩下的衣物,丝绸和蕾丝堆在座椅上,像是一朵凋零的花。贝晴川只穿着一条黑色的丝袜,肉色的皮肤在昏暗中白得刺眼。李强跪了下来,背对着银幕,膝盖陷进皮椅之间的缝隙里,抬头向上看。“别动。”他说。贝晴川顺从地并拢了双腿,微微张开。李强低下头,舌尖先是在她的腿内侧试探性地舔了一下。那里的皮肤很热,湿滑,带着一种特有的香气。李强的动作很慢。他的舌头像是在品尝一杯陈年老酒,先是用舌尖卷过,感受那里的纹理。贝晴川能感觉到那种湿热,一种带着侵略性的触感,让她忍不住绷紧了脚趾。丝袜的网眼在他舌尖的挤压下有些变形,那种粗糙与柔软交织的触感让她几乎要叫出声来。“这里……”李强低声说,他抬起眼看了看她,“很紧。”
贝晴川的呼吸变得急促,她伸出手,按住了他的头顶。他的头发在掌心有些硬,像是某种野兽的鬃毛。“开始吧。”她说。李强低笑一声,嘴唇贴上了那层湿热的边缘。他没有立刻深入,而是用舌面上的纹路扫过那里,感受她每一次颤抖。贝晴川感觉到那种湿热的气息在打转,随后,温热的舌头像是要把那里整个吞进去。口腔里的温热从外部灌入,像是某种暖流冲开了冰层。贝晴川的手指抓住了他的头发,用力向后拽。李强顺着这个力道,把头埋得更深了。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触感。舌尖卷动,舌面舔舐,牙齿轻刮。贝晴川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而起伏,像是有一根线在牵引着她的每一块肌肉。她的呼吸越来越重,声音开始变调,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鸟。“李强……”她无意识地喊出了名字,声音里带着破碎的喘息。“嗯?”他含糊不清地回应,舌头继续在那里搅动。那种感觉像是被水淹没,像是被火烤炙。贝晴川感觉自己像是在漂浮,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,又像是在坠落的瞬间抓住了什么东西,沉重得让她几乎要失去平衡。李强停了一下,抬起头,看着她的眼睛。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赤裸的专注,仿佛在这个瞬间,除了她,世界上其他的什么都消失了。这种被注视的感觉让贝晴川觉得有些窒息,但也让她觉得有些安全。他再次低下头,这次的节奏快了一些。舌头卷进更深的地方,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。贝晴川的脚趾在丝袜里蜷缩,脚背绷直,像是一张拉满的弓。她感觉到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开始松动,那是压抑了许久的某种渴望。“好……舒服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有些哑。李强笑了,那是一种混合了得意和满足的笑。他的舌头继续在那个小房间里穿梭,像是在开凿一条隧道。贝晴川感觉到一种电流顺着脊椎炸开,她的手抓住了椅背,皮革的触感粗糙而真实,让她不至于飘得太远。李强站起身,把她从椅子上托起来。贝晴川的双腿有些发软,几乎是挂在他身上的。他把她按在银幕前的墙壁上,那里是光滑的,带着一点点凉意。“这次是项目。”他说。话音刚落,他的手扣住了她的腰肢,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。贝晴川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,双腿缠上了他的腰。李强一手托着她的臀部,一手扣住了她的肩膀。他们的身体紧贴在一起,隔着几层薄薄的衣物,肌肤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“脱掉。”他命令道。贝晴川抬起腿,用力一蹭,把那条黑色的丝袜甩了下来。然后她伸手去解他的皮带。金属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李强退后一步,让她脱,自己则站在原地,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的专注。当他的裤子滑落,露出那根已经硬挺的器官时,贝晴川的呼吸再次停滞了一秒。那东西很大,颜色偏深,上面的血管清晰地凸起,像是在蓄势待发的某种力量。“看够了吗?”他问。贝晴川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她伸出手,握住了它。那种温热,那种沉重,那种属于男人的力量感,让她觉得有一种原始的渴望在心底燃烧。李强的眼神暗了暗,他握住她的手,引导着它向自己身下那个缺口滑去。贝晴川感觉到了湿润,那是他的身体分泌出的液体,带着一种腥甜味。“自己……进去。”他说。贝晴川深吸了一口气,她抬起腿,分开双腿。她看着他的眼睛,那里有火焰在跳动。她低下头,双手扶着那一根,慢慢往那入口处按去。那种进入的感觉像是穿过针眼,像是挤进狭窄的缝隙,带着痛,却也是一种期待已久的填满。贝晴川感觉到一种紧绷感,像是某种橡皮筋被拉伸到了极限。李强没有动,他看着她在自己身上挣扎,看着她脸上的潮红,看着她眼中的迷茫。“动一下。”他低声说,“别动。”
贝晴川按照他的指令,腰肢轻轻一沉。那种深入感瞬间传遍全身,像是有一块火炭被扔进了冰水里,激起了白色的蒸汽。“深吗?”他问。贝晴川咬着嘴唇,点点头。“那就别停。”他说。她开始上下起伏。每一次下沉,都像是把身体里那些积压的石头都推下去。每一次挺起,都像是在找回属于自己的空气。李强开始配合她,他一手扣住她的腰,一手按着她的头。他的动作很有节奏,像是在演奏一首不知名的曲子。贝晴川感觉到他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跳动,那种跳动顺着连接处传到了她的身上。“李强……”她喊着他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“再叫我一次。”他说。“李强……”
李强的手掌顺着她的背脊滑下去,按住了她的尾椎骨。那是她的敏感点,他用力一按,贝晴川的身体猛地一颤,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。“想要什么?”他问。“全部。”她说,“都要,”
李强笑了。他一把把她按在墙上,双手撑在她耳边,身体猛地向前一顶,完全没入。那个瞬间,贝晴川觉得像是被劈开了。痛楚和快感交织在一起,像是两股巨大的浪潮撞在她的心头。她咬住了他的肩膀,尝到了一丝铁锈味。李强没有躲,他承受着她的牙齿,动作却变得更加猛烈。他的每一次撞击都像是为了证明什么,像是在说,他是这里的主人。贝晴川感觉到那种力量在挤压她,每一次挤压,都像是在重新定义着她的存在。墙壁的凉意透过背脊,李强身体的热度透过皮肤。贝晴川闭上眼睛,感觉像是被放逐到了宇宙中心,周围只有他的呼吸声和撞击声。“看着我。”他突然说。贝晴川睁开眼,对上他的视线。那里面有一种掠夺性的占有,她仿佛在他的黑眸里看到了自己狼狈的样子,看到了那个为了生存而不得不出卖自己的女人。“看着你自己。”他说。贝晴川觉得自己像是在看着另一个灵魂。她在那个身体里燃烧,在疼痛里释放,在压抑里爆发。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,像是一片叶子在暴风雨中摇摇欲坠。李强的动作越来越快,像是某种野兽在寻找最柔软的肉垫。贝晴川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搅乱了,像是被水波推着走,无法控制方向。“李强……”她再次喊出这个名字,这次声音里带着颤抖。“闭嘴。”他命令道。他低下头,咬住了她的嘴唇,堵住了她发出的声音。贝晴川感觉到嘴里的空气被挤走,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。她的身体在他怀里起伏,像是波浪,像是潮汐,像是某种无法停歇的自然力量。李强一手托着她的臀,一手扣着她的腰,把她整个人提到了更高的位置。这一次,他的角度更深了。贝晴川感觉到那种撞击点在更深的位置,那是她身体最隐秘的地方,被他的力量强行打开,被他的存在填满。“出来……”她感觉到一种酸胀感在身体里汇聚,像是某种即将喷发的火山。“还没到。”李强说。贝晴川感觉自己的骨头有些发软,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支撑力。她只能靠在他身上,靠着他才能站住。那种依赖感是赤裸的,没有任何粉饰。“要……要来了。”她说。“那就别忍住。”他低声道,手指在她的那个小穴口用力一勾,像是抓住了某个开关。那一瞬间,贝晴川的脑海里一片空白。所有的理智,所有的算计,所有的压抑,都在这一刻炸开了。她咬住他的肩膀,身体猛地弓起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拉扯。李强感觉到了她的变化,他加大了力度,动作变得狂暴起来。他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掏出来,塞进他的身体里。“看着我!”他在她耳边吼道,贝晴川看着他的眼睛。她看到他的眼神里有一种疯狂,那是野兽的疯狂,也是男人的疯狂。她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——一个被欲望吞噬的女人,一个渴望被填满的人。高潮来临的时候,像是有一只大火球在她肚子里点燃了。那种热度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。她的身体猛地痉挛,像是有一根线在拉扯着她的每一根神经。李强也在这个时候释放了。他的身体猛地一震,像是某种巨大的齿轮在运转之后突然停下。贝晴川感觉到了那股热流注入身体,她紧紧抱着他的腰,像是在抓住一根救命稻草。那一刻,世界安静了。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,在空旷的放映厅里回响。贝晴川的额头抵着墙壁,背脊上全是汗水。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,那是生理反应,也是心理余韵。她感觉不到冷,只觉得烫。李强松开了手,贝晴川顺势滑下来,双脚落地。她的腿软得像面条,差点站不稳。李强伸手扶住了她,一只手按着她的腰,另一只手替她擦掉了眼泪。“项目通过。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疲惫。贝晴川看着他。她的头发凌乱,衣服皱巴巴地挂在身上,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。她看着李强,李强也看着她。他们都没有说话。过了许久,贝晴川转过头,看着银幕上已经停止的黑白画面。海浪声还在继续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。“这次交易,什么时候结束?”她问。“看你的心情。”李强说。贝晴川笑了。那是一种带着自嘲的笑。她伸手整理了一下衣服,把衬衫的扣子一颗颗扣好。“李强,你总是这么会算计。”她说。“因为是你。”李强说。贝晴川的手指停在那个扣子上。她没有扣上,而是任由那一颗扣子松着。“走吧。”她说。她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把手上。李强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。那是一件米白色的风衣,像是一个白色的茧。贝晴川转过头,最后看了李强一眼。“下次见。”她说。她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门外的走廊里,灯光有些昏暗。她走在前面,高跟鞋敲打着地面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走出了影院,回到了深秋的黄昏里。风很大,卷着落叶吹在她的脸上,有些凉。贝晴川停下脚步,抬头看着天空。云层很厚,像是灰色的幕布。她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,也不知道下一次交易是什么。她只觉得,身体里的那点火还没有灭。她伸出手,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那里还跳动着,像是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。贝晴川深吸了一口气,转身走向电梯。电梯里没有人。她按下按钮,看着数字一点点跳动。数字变成了零。电梯门开了,外面的走廊空无一人。贝晴川走了出去,走进夜色里,路灯亮了,她的身影被拉得很长。她感觉到口袋里的那张电影票有些发烫。那是他们交易后的第一张票根。她把手插进口袋,指尖触碰到了那张卡片。那张卡片的边缘有些粗糙,像是某种记忆的触感。贝晴川往前走,脚步有些轻快。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,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下雨。她只知道,今晚,她被看见了。那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,像是一种烙印。贝晴川抬起头,看着夜空。月亮出来了。那是她很久没有见过的月亮。她笑了笑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身后的电影院里,灯熄灭了。黑暗里,只有一声轻轻的叹息,像是风吹过树叶的声音。贝晴川的脚步没有停。她走进了夜色里,像是走进了一个没有尽头的迷宫。她知道,明天会有新的交易,新的合同,新的筹码。但她知道,李强会一直在那里。像是一个影子。像是一个影子,永远追着她,永远看着她。贝晴川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电影院里,灯光已经全灭。只剩下那束枯萎的玫瑰,在黑暗里闪着微光。她笑了笑,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风停了。只有她的影子还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像是某种永恒的定格。她走进电梯,按下了地下三层的按钮。电梯门关上。电梯开始下沉。贝晴川靠在墙壁上,闭上眼睛。她的脑海里,只有那个吻。那个吻里,有烟味,有酒味,还有……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那是属于男人的味道。那是属于李强的味道。她闭上眼睛,嘴角挂着笑意。电梯到站。门开了。她走出去,走进了黑暗的停车场。那里停着她的车。是一辆黑色的轿车。像是某种沉默的野兽。贝晴川走过去,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。她发动引擎,听着发动机发出的轰鸣声。那是她想要的声音。那是她想要听的声音。她挂好档,车缓缓开出去。夜色里,只有一串车灯,像是某种信号。贝晴川把车窗摇下来。风灌进来。风吹乱了她的头发。她伸手把头发别在耳后。“李强。”
她轻轻念出了这个名字。那是她心里的一个名字。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。她只知道,今晚,她属于他。属于一个男人。属于一个算计者。属于一个……
她突然停下了车。路边有一盏路灯。她看着路灯。路灯亮了。像是某种希望。她推开车门,走了下去。她走到路灯下,抬头看着那团光。那团光有些刺眼。像是某种警告。贝晴川伸出手,想要抓住那团光。但她的手刚碰到光,光就消失了。原来是云遮住了月亮。她叹了口气。转身走回车边。车里还有余温。她坐回去,重新发动引擎。“走吧。”
她对自己说。车开走了。夜色的深处,有一双眼睛在看着。那是李强的眼睛。他在二楼的窗户里,看着她离开。手里拿着那束枯萎的玫瑰。花瓣落了一地。像是某种告别。李强低下头,看着地上的花瓣。他笑了。“贝晴川。”
他念出了她的名字。那是他的名字。那是他的猎物。他转过身,走回屋里。屋里很黑。只有那一束玫瑰,在黑暗里闪着微光。像是某种信号。像是某种等待。等待下一次的交易。等待下一次的……

李强走到床边,躺了下来。他闭上眼睛。脑海里,全是那个吻。那个吻里,有她的味道。那是她特有的味道。那是她身上……
他伸出手,摸了摸床边。那里还有她的余温。他笑了笑。“明天见。”
他对自己说。车在夜色里飞驰。贝晴川看着前方的路。路是直的。像是某种方向。她不知道前方是什么。她知道,今晚,她属于他。她闭上了眼睛。车继续往前开。夜色里,只有一串车灯。像是某种……
车驶入一片黑暗。黑暗里,有一辆车停在路边。那是李强的车。贝晴川停下了车。她看着车灯。车灯在闪。像是某种邀请。贝晴川推上车门。车灯灭了。李强走了下来。他走到车旁边。“上来。”他说。“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
贝晴川笑了笑。“好。”
她上了车。车灯亮了。车往回开。车驶入黑暗。黑暗里,有一栋房子。那是李强的家。房子在月光里。那月光有些冷。像是一块冰。她站在门口。“进去。”
李强说。她走了进去。只有那一束玫瑰,在桌上闪着微光。黑暗里,她听见了呼吸声。那是李强的呼吸声。她转过身。李强站在她身后。他伸出手。她的身体里,有什么东西在跳动。那是心跳,那是……
她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那眼睛里,有光。李强低下头,吻住了她的唇。她感觉到了……

那是一种……
她不知道。她伸出手,抱住了他。她感觉到……
她的身体里,有什么东西在燃烧。她不知道自己是谁。她只知道,她是他的。她是……
李强的手,抚摸着她的背。贝晴川感觉到了……
黑暗中,她听见了心跳声。她听见了风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