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边的别墅区只有最后一栋灯还亮着。
七点的夕阳把天空烧成了紫红色,海浪还没退潮,空气里咸湿的味道混着烧烤架上孜然味的灰烬,黏在皮肤上黏糊糊的。我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端着那杯已经温热的红酒,玻璃壁上的雾气模糊了我自己的倒影。聚会已经进行了整整三个小时,歌房里有人吼出了嗓子,客厅里骰子碰撞的声音像某种小型的暴雨。
我是景星月,老同学聚会里那个笑着最甜,却似乎永远站在人群边缘的透明人。
“景星月,过来。”
韩铭远的声音穿透了喧闹,不大,却精准地钻进我的耳膜。他坐在吧台的高脚椅上,手里晃着半杯威士忌。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,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,露出锁骨下方那一片常年晒不黑的皮肤。他的目光像钩子,在周围的人群里扫了一遍,最后死死定在我身上,带着一种早已知晓结果的笃定。
我手里的酒杯晃了晃,酒液挂在杯壁上,像是某种不安分的液体。
走过去的时候,我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周围几个女生在窃窃私语,大概是好奇韩铭远为什么盯着看。韩铭远是男生里成绩最好的那个,现在是创业公司的老板,以前在教室里就是那种永远坐在第一排,眼神冷淡,却能把所有女生的心思猜透的人。而我是坐在他后排,总是扎着马尾,说话带着一点点软糯调子,总是被忽略的那个。
这种反差在我们之间已经持续了很多年。
“躲什么呢?”他嘴角微微上扬,那是一个很小的弧度,却让我觉得浑身发燥。
“有点吵。”我低声说。
“那就换个地方。”
他站起身,黑色的身影挡住了光。身后站着两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生和两个女生,其中一个女生是我大学时的室友,叫林雅,另一个是韩铭远带来的合作伙伴,陈凯。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,那原本只是老同学叙旧的聚会,突然多了一层被精心布置过的意味。
“去二楼吧,”林雅凑过来,眼神里带着某种玩味的笑意,“我们有个游戏,赢了的人……可以选想要什么。”
“输了的人,”陈凯接过话茬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弹了弹,“就要付出点代价。”
韩铭远没说话,只是侧过身,对我伸出手。那只手骨节分明,指腹带着一点点薄茧。我鬼使神差地把杯子递给了旁边的女生,跟着他走向楼梯。
二楼是个宽敞的主卧室,落地窗对着后面的泳池。房间里没有开大灯,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,光线像粘稠的蜂蜜,流淌在浅灰色的地毯上。窗帘拉了一半,把外面的喧嚣隔绝成模糊的背景音。
“游戏规则很简单。”韩铭远把我带到沙发边,自己坐了下来,拍了拍身边空出的位置,“今晚大家都不再是同学。谁先动,谁先喘,谁先求饶,谁就是赢家。”
林雅和陈凯已经进了浴室关上了门,但门半掩着,透出一股暧昧的热气。
“所以现在是……”我看着韩铭远。
“现在是你。”他伸手,指尖落在我的锁骨上,轻轻摩挲着那层薄薄的皮肉,“从我们还没成年那会儿就开始了,对吧?”
我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那是我们心照不宣的秘密。大一那年,我在图书馆睡着了,醒来发现是他盖上了外套。高三那年,晚自习停电,黑暗中只有他的气息。我们互相试探了这么多年,像两只在洞穴外徘徊的野兽,谁也没捅破那层窗户纸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喉结动了一下,声音比平时更哑。
“想看看你。”他的拇指按在脉搏跳动的地方,那里正剧烈地鼓动着,“想看看那个总是装作无所谓的人,到底想要变成什么样。”
他的手掌贴着我的小腹,隔着蕾丝的睡裙,热量源源不断地透进来。那种热度不是烫的,是烫,从皮肤一直烧进骨头缝里。原本以为身体会比脑子更诚实,可现在脑子里却是一团浆糊。我想推开他,想说这是聚会,明天醒来会尴尬,可当他的手顺着腰线往下滑,指尖划过那个敏感的腰窝时,双腿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,软绵绵地陷进沙发里。
林雅和陈凯在浴室里弄出的水声,混合着偶尔传来的笑声,像某种催化剂。
韩铭远没有立刻吻下来。他低下头,鼻尖蹭着我的颈窝,呼吸喷在皮肤上,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那是一种熟悉的、带着危险气息的味道,不像香水,更像是某种混合了烟草和雨后泥土的腥气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他的吻落在我的耳垂上,舌尖舔舐那个敏感点,然后缓缓下滑。睡衣的扣子被他一颗颗解开,动作慢得像是在某种仪式里。每一颗扣子离开的瞬间,都像是把我锁住的一根线松开了,身体变得更自由,也更赤裸。
当丝绸的布料滑落到脚踝,我整个人赤裸地暴露在昏黄的光线里。
韩铭远站了起来,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。
“啪。”
火光跳跃,照亮了他眼底那一瞬间的幽暗。他把火柴丢在旁边的玻璃烟缸里,看着它燃尽。
“景星月,”他叫我的名字,声音很低,“你知道这十年里,你最让我受不了的是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明明知道,却装作不知道。”
他单手捏住我的下巴,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。那里面没有平时那种漫不经心,而是一种近乎掠夺的专注。那种目光落在身上,带着重量,仿佛要把我的皮肉看穿,确认我的灵魂是不是真的属于这一刻的黑暗。
这种被看见的感觉,瞬间冲垮了我心里最后的防线。
“是。”我承认了,声音轻得不像话。
“那就别装了。”
他的唇压了下来,不是温柔的吻,是带着侵略性的撕咬。舌头顶开我的牙齿,长驱直入,勾住我的舌头,像是要把我也吞吃掉一样。
唾液交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变得潮湿而响亮。他的手顺着我的背脊往下,按在腰窝上用力,整个人贴了上来。胸前的饱满被他掌心捂住,温热的手掌摩擦过乳头,激起一阵尖锐的刺痛和电流。
那是前戏。
韩铭远在前面,但我能感觉到后面还有其他人的存在。林雅和陈凯在卧室的角落,窗帘遮住的后面。他们看着,或者等着,像等待一场好戏的观众。
我的呼吸开始急促。胸口剧烈起伏,汗水从额头渗出来,顺着鬓角流进耳朵里,痒痒的,黏黏的。
“想要吗?”韩铭远松开嘴,声音哑得像磨砂纸,“想要这个,还是想要那个?”
他低头看着我的腿,手指插入大腿之间,隔着空气,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。
“想要……全部。”
这句脱口而出的话让我的脸颊发烫。
韩铭远满意地笑了一声,手掌终于探了进去,在那湿漉漉的软肉上按压、揉弄。第一下触碰到那里的时候,像是一块烧红的铁按在了海绵上。
“唔!”
一声呻吟堵在喉咙里。我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,脚趾蜷缩,脚趾甲扣进地毯的绒毛里。
“好湿。”韩铭远的手指在指腹上蹭了蹭,放在嘴边,“全是你的味道。”
他低下头,含住了那根手指。
那一刻,羞耻感和快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。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孩,用他的嘴品尝我的欲望,这种视觉冲击比任何动作都要猛烈。
陈凯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,他手里拿着一瓶润滑油,眼神热辣。林雅则靠在墙上,手里晃着酒杯,嘴唇上沾着红色的口红印。
“轮到我了。”陈凯说。
他绕到我身后,双手环住我的腰,把我也从沙发上推倒,按在柔软的床铺里。床垫陷下去一块,我被压得陷落进去。
韩铭远退了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,手里捏着那条丝滑的睡裙。
“别急,”他说,“让她先习惯。”
陈凯的手指带着润滑油的凉意,触碰到我的私密处。那种凉意瞬间被体内的热度吞噬,变成一种更强烈的刺激。他并没有急着进去,而是用手指在穴口打转,像是在确认入口的湿度。
这里……好软。
陈凯的手指稍微用力,顶破了一层屏障。

“嘶……”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韩铭远伸手按住我的头,让我看。
“看。”他说。
于是,我在黑暗里,看到了自己的双腿分开,被两个男人的手和视线包围。林雅走过来,伸手捏住了我的乳头,手指的力度不轻不重,让乳头瞬间挺立。
这种被多人同时触碰的感觉,让我觉得身体像是一个被过度充能的气球。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,每一个毛孔都在渴望更多的东西。
“还不够深。”陈凯的手指在体内搅动,指腹摩擦着内壁,带出一种湿润的摩擦声。那声音黏腻,暧昧得让人想哭。
“韩铭远,”林雅转过头,眼神迷离,“我们要不要……试试?”
他点点头。
韩铭远从床头柜里拿出一颗避孕套。动作并不快,那种从容不迫的样子,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。
“脱掉鞋。”他对我命令道。
我乖乖地踢掉高跟鞋。脚踩在木地板上冰凉,但下一秒,他的手掌覆盖上来,用体温包裹住我的脚趾。
“现在,”他说,“张嘴。”
他把他的阴茎放入口中,动作熟练得让我心惊。没有前戏的铺垫,只有直接的侵入。龟头撞在牙床上,带来一阵钝痛,随后被舌尖包裹住。
咸涩的味道。
那是他体液的味道,混着一点血腥味——那是刚才被咬破嘴唇留下的。
韩铭远握住我的头顶,开始前后动作。他的节奏很慢,像是在品尝,像是在施压。每一次顶进来,都能感觉到喉咙里的肌肉痉挛。
“真听话。”他低骂了一声。
他的手指在我腰上用力,把我也压进床里,使得我的屁股高高翘起,正好迎向陈凯。
“该你了。”韩铭远说。
陈凯没有犹豫,手指退了出去,沾满液体的根部对准了花心。
“呃啊——!”
当那根坚硬的温热之物挤开湿润的穴口,一点点钻进体内的时候,感觉像是有火焰在烧。
这里很紧,很热,像是一个紧致的洞穴等待着填充。
陈凯进去了。很满。
前后顶入,撑得满满。
韩铭远还在口里吞吐着我的唾液,陈凯在身后顶弄着我的身体。前后夹击,一种被完全占有的感觉。
我的手指抓紧了床单,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身体本能地想要寻找支撑,想要迎合这种入侵。
“动一下。”韩铭远命令道。
陈凯开始抽动,每一次进出都发出“扑哧扑哧”的水声。液体的飞溅声、皮肤碰撞的啪啪声、还有我喉咙深处发出的呜咽,交织成一张网。
这种节奏太快了。
意识还没回笼,下腹却已先一步滚烫。胃里像塞进火炭,每一次顶弄都让那处灼痛扩散更深一分,仿佛要将内脏烧穿。
“好深……”我喊了一句。
韩铭远抬起头,嘴角挂着银丝,眼神里有一种掌控局面的得意。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他又退出去了一些,手按在我的胸口,让我仰着头。林雅走到他身后,伸手抚摸他的胸肌,嘴唇贴在他的耳边低语着什么。韩铭远回过头,看了林雅一眼,又看向我。
“你。”他伸出手指,点在我的鼻子上,“别想逃。”
陈凯的动作突然变快,那种撞击带得我的身体都在颤。每一下都顶在最深处,像是在搅动那个唯一的点。
“还要……”还要……我带着哭腔,脑子里空得什么都没有了。
那种快感的累积,像海浪一样一层层涌上来。
韩铭远忽然站起身,把避孕套套在了陈凯的阴茎上,然后自己重新加入了战局。
他并没有进入,而是趴在了床沿,把脸埋在我的双腿之间。
“啊……”
这个动作让我瞬间失控。
他的舌头直接扫过那个敏感的小核,湿热,粗糙,带着那种男性的气息。
“嗯!”
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头发。韩铭远的头顶在我的腿缝间,像是在献祭,又像是在索取。
这种被多人同时关注的感觉,让我觉得浑身都在出汗。汗水顺着脖颈流进胸腔,滑过脊椎,最后流进臀缝。
“你们……都在看着。”
“看。”韩铭远含糊不清地说。
陈凯还在后部抽送,那种双重的震动让我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“我要……来了。”
这句话还没说完,身体内部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高潮来得猝不及防。像是有一根绳子在身体里被猛地绷断。那种释放感,像是从高空坠落的瞬间,整个人被撕裂成无数碎片,又瞬间重组。
双腿颤抖,脚趾死死扣进地毯里。
韩铭远在这个时候抽走了手指,然后握住了阴茎,狠狠地撞进了我的嘴里。
“啊!”
我的嘴巴被填满,声音变了调。
陈凯在身后重重一顶,最后撞在了宫颈口。
我的身体猛地绷直,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。
那种感觉不是疼痛,是满足。是某种长久悬置的东西终于落地的重量感。
“爽。”陈凯低吼了一声。
他趴在我的背上,汗水滴在我的肩膀上,滚烫滚烫。
韩铭远吐掉了嘴里的东西,看着我瘫软在床上的样子。他的头发乱了,嘴角带着一点白沫,眼神里的占有欲还没有熄灭。
“景星月。”他叫我的名字。
“嗯……”
“记住这种感觉。”
他俯身吻了我的额头,很轻,很温柔,和刚才的凶狠判若两人。
外面的雨开始下了,哗啦啦地打在玻璃上。
林雅和陈凯互相整理了一下衣服,走到床边。
“我先带陈凯走了。”林雅看了看时间,“明天早上还要飞回上海。”
陈凯拍了拍我的脸,指腹带着一点油光,“明天见。”
他们走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韩铭远。
灯还亮着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汗水、精液和香水的味道。这种味道不刺鼻,反而让人觉得安心。
韩铭远从柜子里拿了一条毯子,盖在我身上。
“别着凉。”
“你不走?”我问。
“今晚这房子是我的。”他解开另一颗扣子,“以后也是你的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子弹,打进了我的心里。
我看着他在床头柜上抽烟,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。
我躺在那里,身上还带着余温。那种空虚感还在,但这一次,是某种渴望被填满后的空虚,是某种期待落空后的空虚。
脚边是那条散落的睡衣,上面没有味道,全是汗水。
“韩铭远。”
“嗯?”

“刚才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,“是真的吗?”
他掐灭了烟头,走过来,坐在床边。
“我们的游戏。”我说。
他伸手把我揽进怀里,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。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,声音闷闷的,“从你第一次躲开我眼神的时候,就是真的。”
“那……以后呢?”
“以后?”他在黑暗中笑了笑,“以后每天都是今天。”
他的手掌贴在我的后背,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传遍全身。
我闭上眼睛,听着窗外的雨声。
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还在跳动,那是某种生命的证明。
那种被多人渴望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那种被完全占据的感觉,让我觉得自己不是谁的女儿,不是谁的同学,不是谁的同事。
他的手掌从我的后背滑到了腰间,指节在我腰侧的软肉上稍微用力,似乎是为了确认某种触感。那一瞬间,我听见自己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喘息,像是一根绷断的弦。雨势稍微小了些,淅淅沥沥地落在窗台,像是在给这场夜曲打着拍子。
空气里的味道似乎浓重了一些,不仅仅是刚才留下的那种,更多的是皮肤摩擦后的热度,是一种属于活人的、滚烫的体温。
“既然知道是真的,”韩铭远的声音变得低沉,带着一点点沙哑的颗粒感,像是砂纸轻轻磨过耳膜,“那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今晚,你只需要想着我。”
他的唇顺着我的头顶滑下来,掠过眉骨、鼻梁,最后停在我的嘴唇上。这次的吻和之前的轻吻不同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。他撬开我的齿列,舌尖长驱直入,扫过每一处角落。我感觉到他的气息有些乱,那是兴奋和占有欲交替的结果。
他的衬衫已经完全解开了,露出布满汗珠的胸膛,皮肤在黑夜里泛着冷白的光。那只手从腰间移到了大腿,隔着被单摩挲着那里的肌肤。被单有些皱,堆叠在我们的身下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来,像潮水一样淹没了理智。
“韩铭远。”我叫他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我在。”他应了一声,身体顺势压上来,将我完全笼罩在阴影里。
这一次,不再是匆忙的掠夺,而是一场缓慢的仪式。他解开了我的睡衣,布料滑落的触感冰凉,但落在身上的手掌却是滚烫的。灯光虽然关着,但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让他的轮廓变得朦胧。他跪坐在床边,双手穿过我的背脊,将我拉向他的方向。
我感觉到他被欲望填满的坚硬,抵在我的私密处。那种摩擦的酥麻感顺着脊骨直窜上来,让我不由自主地弓起了腰。他低下头,吻上了我的锁骨,牙齿轻轻咬合,留下一圈浅浅的印记。
“疼吗?”他问,动作却慢了下来,像是在等待我适应。
“嗯……”我闭上眼,手指扣进他后颈的短发里。
并没有给我太多适应的时间,他开始缓缓动作。每一次挺入都像是在丈量我们之间的距离,每一寸推进都带着某种宣示主权般的执着。房间里的温度在上升,汗水重新爬满了我们的皮肤。这次的感觉和第二次的不同,第一次像是野兽进食,而这一次,是两颗灵魂在互相寻找契合点。
他的动作并不急躁,但每一次都顶到了最深处。那种被完全撑开的感觉,让我觉得自己正在被彻底拆解和重组。我听见他压抑在喉咙深处的低吼,那是某种野兽被困在笼子里的躁动。
窗外的雨又大了起来,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玻璃,掩盖了我们在床上的喘息声。林雅和陈凯的离开就像是一场预演,而今晚这场才是正戏。
“看着我的眼睛。”韩铭远低声命令道。
他微微撑起上半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他的瞳孔在黑暗中亮得惊人,倒映着我因为情欲而迷离的面容。那种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试探,只剩下了赤裸裸的赤裸裸。
“景星月,”他又念了一遍我的名字,“你是我的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刺,插进了心脏最柔软的地方。
我伸出手,勾住他的脖子,主动迎上了他的腰肢。那种被填满的饱胀感让我忍不住呻吟出声。他的手掌按在我的腰侧,指尖陷进肉里,带动着我的身体起伏。这一次,节奏快了起来,床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汗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,流进嘴里,带着点咸涩的味道。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释放,所有的矜持、所有的顾虑,都在这股热潮中消融殆尽。身体里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张开,贪婪地吮吸着来自他的欲望。
他的呼吸变得粗重,吻我的额头、眼睛、鼻尖,最后落在唇上。那种纠缠的吻让我觉得有些缺氧,快要窒息在爱欲的海洋里。那种被完全占据的感觉再次袭来,但这次不再空虚,而是沉甸甸的、真实的。
“啊……韩铭远……”
“再高一点。”他贴着耳边说。
声音里带着蛊惑。
在那一刻,仿佛时间都凝固了。只剩下身体的律动,呼吸的交缠,和窗外无休止的雨声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终于再次释放出来。那股温热顺着他的身体流进了我的体内,滚烫得像是要烧穿我的骨髓。我瘫软在他身上,像是一滩化不开的水。他的心跳很快,重重地撞击着胸腔,也透过身体传给了我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有沉重的呼吸声。
韩铭远侧过身,将我抱在怀里。一只手搭在我的腰上,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背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“几点?”我问。
“没睡。”
“还没。”
他笑了一声,低头在我发间蹭了蹭。“明天不用去上班,我让助理把行程都推了。明天下午我们再飞,晚上直接去机场。”
“你不累?”
“累。”他承认,“但更想抱着你睡。”
这句带着点痞气的话,让我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我闭上眼,感受着他身体的热度。这一次不再是刚才那种空虚后的战栗,而是一种踏实。他的手臂很结实,圈着我的腰,将我固定在他的怀里。
雨还在下,但声音似乎变得柔和了。
“韩铭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刚才说……以后每天都是今天。”
“对。”
“要是哪天你腻了呢?”
“那我就换个方式腻。”他在我耳边轻轻说,“反正,你跑不掉。”
我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身体里的疲惫感开始袭来,意识渐渐模糊。在闭上眼睛之前,我看见了他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条项链,那是他昨晚带来的。上面挂着一枚小小的锁形吊坠,正闪烁着微弱的光。
那一晚,我们并没有真的睡很久。
凌晨两点的时候,他又醒来了一次,给我喂了一杯温水。然后重新把我揽进怀里,手轻轻拍着我的背,像是哄孩子入睡。那种掌心的温度,透过睡衣传到皮肤上,一直延伸到心口。
在这个城市最喧嚣的夜晚,在这栋位于闹市区的公寓里,我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安宁。外面的世界车水马龙,灯火通明,但在这个房间里,只剩下两个人。没有身份,没有标签,没有那些复杂的社会关系。
只有我和他。
那种感觉就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,虽然它比想象中来得更猛烈、更粗糙。
第二天清晨,雨停了。
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斑。光斑里漂浮着细微的尘埃。
韩铭远已经醒了,手里拿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,正站在窗边。他穿着一件休闲衬衫,袖口挽了起来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“醒了?”他回头看我,眼神里还带着还没散尽的慵懒。
我揉了揉眼睛,身体还有些酸痛,但神思已经清醒。
“几点了?”我坐起身,伸手去够被子。
“九点半。”他把咖啡放在床头柜上,“趁热喝。”
他走过来,从背后抱住我,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。
“怎么样?”他问,“后悔吗?”
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昨天答应留下来。”
我转过头,看着他放在桌上的项链。那枚锁形吊坠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“不后悔。”
我想起了昨晚他说过的话,从你第一次躲开我眼神的时候,就是真的。
那种感觉并没有因为天亮而消失,反而变得更清晰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满意地点点头,低头吻了吻我的耳垂。
“洗漱吧,我们九点出发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机场。”
“去上海?”
“嗯,陈凯和林雅在那边,今晚有个大场面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也一起。”
“那我要准备什么?”
“穿得好看点。”他在我耳边轻笑,“别丢我的脸。”
我推开他,跳下床走到衣柜前。衣服有些皱,但看起来还算得体。

选了一件黑色的丝质长裙,配上一双高跟鞋。镜子里的我,脸色还带着点红晕,眼神里有一种不同于以往的坚定。
韩铭远站在我身后,看着我换衣服。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身上游走,带着欣赏,也带着某种占有欲。
“走了。”他走过来,帮我整理了一下裙摆,然后牵起我的手。
走到玄关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房间。
昨晚乱糟糟的床上,被子还没叠,窗帘半开着。地毯上有一条散落的睡衣,那是我们共同的见证。
“再看一眼。”
“看完了。”他握住我的手,“走吧。”
电梯里,只有我们两个人。
镜面电梯映出我们的身影。他穿着深色的西装,我穿着黑色的裙子,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搭配。
他低头看着我,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掌心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他说。
“想什么?”
“想我们之间的关系。”
“是什么关系?”
“恋人。”他回答得很快,“或者说,合伙人。”
电梯门打开,外面的大堂人声鼎沸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跟着他走出去。
“对了,”他在一边停下脚步,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机票递给我,“你的护照。”
“谢了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他笑了笑,“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我们上了车,一路驶向机场。
一路上,城市在后退,阳光刺眼。
我看着窗外的风景,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波澜。我知道,从昨晚开始,我的某种东西已经改变了。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,终于摸到了开关,灯亮了。
那种空虚感不再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期待。
到了机场,他牵着我过安检。
广播里传来登机的提示音,周围是匆忙的人群。
他忽然停下,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把我拉到一边。
“景星月。”
“记住,”他说,声音很轻,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得见,“这不是游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,别怕。”
“不怕什么?”
“怕失去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坚定地看着我。
“我只要你这一辈子。”
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孩子,回到了最纯真的年代。那种被呵护的安全感,让我眼眶微微发热。
“嗯,”我点点头,“一辈子。”
他笑了笑,松开我的手,替我推了一下行李箱。
“进去吧,我送你去登机。”
我转身,没回头看。
我知道,他还在看我。
那种目光像一张网,兜住了我所有的不安。
飞机起飞的瞬间,我看着云层在脚下翻滚。
机舱里的灯光暗了下来,广播里传来空姐温柔的声音。
“各位乘客,欢迎乘坐本次航班。”
我闭上眼,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个夜晚的画面。
雨水,黑暗,汗味,还有那个人的温度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烙印,刻进了骨血里。
“晚安,”我在心里对自己说,“明天的景星月。”
飞机飞进云层,穿过黑暗,向着光亮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