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里的红烛被穿堂风卷过,猛地矮了半截,火苗如鬼魅般摇曳。你躺在铺着虎皮的软榻上,身上那件绣着缠枝莲的锦袍早已滑落至脚踝,只留下一层单薄的丝绸衵服,松垮地挂在肩头,露出一大片如月光流淌般的肌肤。身下是粗糙的毛皮与柔软的丝绸交织出的触感,却抵不过身后男人温热的呼吸,以及耳边那串佛珠摩擦木质的清脆声响。
“啪嗒。”
一串木质佛珠掉落在金砖地面上,滚到你脚边。
萧逸飞的手指正按在你后颈的软肉上,指节宽大,带着薄茧,每一次摩挲都像是在某种精密的锁扣上打转。你微微仰着头,脖颈拉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度,喉咙里发出一声细若游丝的低吟。
“刚才还说要走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事后的沙哑和那种让你骨头发酥的磁性,“怎么腿还在抖?”
你咬住下唇,想要侧过身,可腰肢酸软得像是被抽去了筋骨,根本使不上劲。月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来,将他半边侧脸映照得棱角分明,那双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,深不见底,仿佛早已洞穿了你所有伪装。
这就是你此刻面临的境况。江南的秋意正浓,丝竹之声从远处游廊飘来,那是主院今晚举办的家宴,热闹得有些聒噪。而在这里,在这间偏僻的偏殿里,时间仿佛凝固成了某种粘稠的液体。你的理智在告诉他,你该走,该回到那间并不属于你的厢房去,可你的身体却诚实地黏在这具陌生的身体上,渴望着一场尚未结束的余温。
“这佛珠……”你的声音有些哑,伸手想去够那串离你很近又仿佛很远的佛珠。那是他的佛珠,一串沉香木佛珠,据说伴随他杀伐半生,此刻却安静地躺在这里,沾染着你们的气息。
萧逸飞的手顺着你的后颈滑落,指尖掠过你脊柱上一节节隆起的骨节,像琴弦般精准地拨动。每触碰一次,你脊背便不受控地轻颤一下,一种酸麻的电流顺着脊椎窜向四肢百骸。你感到体内某处空虚,像是被掏空了一块需要填补的洞,那种难以言说的饥渴感在身体苏醒的瞬间便如潮水般涌来。那是比情欲更原始、更卑微的呼唤,你明明知道这是禁忌,知道他是这府里的权臣,而你只是寄人篱下的罪臣之女,却被这双掌握生杀大权的手按在榻上,任由他摆弄。
记忆里,今晚的开端并非如此。
那是半个时辰前。你刚斟完酒,端着托盘站在屏风后。萧逸飞坐在主位上,手里端着那杯酒,目光没有落在酒盏上,而是落在了你身上。
“过来。”他当时只是说这两个字,没有多余的解释。
周围的宾客正在行酒令,丝竹喧阗,热闹得让人有些发晕。你端着托盘,手指被瓷杯烫得有些发麻,心里却像揣了一只兔子,怦怦乱跳。你知道他在看什么,他在看你的脖颈,看你的眉眼,看你这具在礼教下被束缚得死死的皮囊。
当你走上去,双手将酒杯奉上时,你刻意避开了他的指尖。可他还是伸出手,捏住了你的手腕。指腹粗糙,掌心温热,那种触感让你像被火燎了一下,下意识地缩手,却又被他握住了更紧。
“手这么凉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在你耳边响起,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,“怎么,见了本官,就这般生疏?”
你心里恼他,面上却还得端着架子。“将军说笑了,思凝只是不胜酒力。”你试图抽回手,可你力气太小,像是一根被藤蔓缠绕的嫩柳。
“不胜酒力?”萧逸飞微微眯起眼,那双幽深的目光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锐利,像是一种蓄势待发的兽,“还是说,你是不愿看这府里的热闹,心里头藏了些别的心思?”
周围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被隔绝。你感到空气变得稀薄,呼吸都变得困难。那是一种被彻底剖开的感觉,仿佛他看穿了你所有的伪装,看你如何在满腹委屈中强撑着傲骨。你恨他的算计,恨他的步步紧逼,更恨自己在那双目光下竟有了几分羞耻的期待。
“将军醉了。”你低下头,试图掩饰脸上那股不知何时烧起来的燥热,脸颊发烫,耳根发红,那是你极力想要掩盖的慌乱。
萧逸飞却笑了,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,几分势在必得。“醉了?没醉。”他松开手,手指却顺势滑过你的手背,指尖带着一种侵略性的热度,在你掌心轻轻勾了一下,“今晚月色好,去那边走走,如何?”
你本欲拒绝,可那句“如何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你知道,这是陷阱。是这深宅大院里,权贵对蝼蚁的戏弄。可你的身体却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,便做出了比理智更诚实的决定。你的指尖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某种即将破茧而出的渴望。你跟着他,穿过回廊,穿过月亮门,来到了这处偏僻的偏殿。
进了门,萧逸飞随手关上房门,那一声轻微的磕响,仿佛隔绝了另一个世界。厅里的红烛被他吹灭了两盏,余下的火光在黑暗中跳动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,像某种纠缠不清的藤蔓。
“将军想说什么?”你背靠着门板,心跳越来越快,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。
“说什么?”萧逸飞一步步逼近,高大的身影将你完全笼罩。他伸出手,摘下了你头上的发簪,那支金簪落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思凝啊,你在这里待了半年。”
他的手掌贴上你的腰侧,隔着丝织的衣裳,你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。那是滚烫的,像是一块烙铁,瞬间点燃了你的皮肤。“这半年,你都在忍,对不对?”他的声音低哑,气息喷洒在你的颈侧,“忍到深夜,忍到没人看见,忍到连自己都快忘了。”
“将军……”你刚要开口,唇瓣便被他封住。
这不是一个吻情的吻,带着侵略性,带着占有欲,像是要把你胸腔里的空气统统掠夺走。他的唇齿撬开你的牙关,舌头长驱直入,肆意搅动。你感到一阵眩晕,手脚发软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,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。
“唔……”一声破碎的呻吟从喉咙里溢出。
他的吻从唇瓣滑落到下颌,然后是脖颈的肌肤。那上面有着薄薄的一层汗,温热而潮湿。他的呼吸喷洒在你颈后的敏感带,激起一阵战栗。那是比刚才在宾客面前的惊惶更真实的反应,你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,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游走,汇聚在丹田,然后向下蔓延。

萧逸飞的手掌开始不安分地游走,隔着衣料抚摸着你的脊背、腰线。那是你平日里最隐秘的敏感点,被他掌握在手中时,你便觉得一种酥麻从腰窝钻了出来,迅速扩散到全身。你仰着头,试图避开他的视线,可他的指腹顺着你的腰线下滑,最终停在了那处柔软的起伏处。
“别动。”他低声命令,手指隔着薄薄的绸缎轻轻揉捏了一下。
你脊背猛地绷紧,似遭雷击般战栗。胸腔里的干渴瞬间被灼热填满,喉头一紧。掌心抵着他的肩,抬起又垂落,指尖在绸缎上绞出几道皱褶。唇齿被咬破的腥甜散开,眼眶发热泛红,燥热混着羞意往头顶直冲。这是罪臣孤女与当权男爵的僭越,是礼教森严的江南园林里最禁忌的一笔。你本该守着的端庄矜持,此刻随着视线模糊,只剩下他掌心的温度,将最后一道防线烫出一个缺口。
“思凝……”他唤你的名字,像是在念颂一首古老的咒语,“这府里,只有我是真的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怒火上,又像是一团火把点燃了你心底的渴望。你闭上了眼睛,睫毛颤抖着,像是蝴蝶的翅膀。你承认了,你承认了你想要更多,你想要这种被彻底占有、被彻底掌控的感觉。你觉得自己像是一只飞蛾,明知是火,却还要扑上去。
他的动作开始变得急切,双手解开你的衣带。丝绸滑落的声响在静谧的房里格外清晰。那是你最后一道防线崩塌的声音。你的衣裳层层褪去,露出了雪白的肌肤,在暗红的烛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。
萧逸飞的目光落在你身上,那是一种审视,也是一种欣赏。你看得到他眼中的欲望,那欲望不再是刚才在宴席上那样隐忍,而是赤裸裸的,像是猛兽露出了獠牙。他俯下身,嘴唇贴上你的胸口,先是轻轻吮吸,然后舌尖在敏感处打转。
一阵电流般的战栗瞬间传遍全身,你忍不住弓起了身子,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喘。那种湿润而温热的触感,让你感到无比的陌生又无比的熟悉。他的舌头灵活地卷动,每一次触碰都能引燃你体内的一簇火苗。你的手掌紧紧抓着他的头发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那是你第一次感受到,原来一个男人的唇舌可以这样霸道,可以这样让你感到战栗,让你感到想要被填满的渴望在疯狂叫嚣。
“嗯……别……”你喘息着,可声音里带着几分求饶的意思。
“别什么?”他抬起头,看着你迷离的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,“想要我停下?”
“是……不……”你语无伦次,脸颊发烫,呼吸急促。
他不再说话,直接将你抱起,放在那张宽大的软榻上。锦袍散落一地,像是一朵盛开的莲,又像是某种被遗弃的铠甲。你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上的雕花,心跳声大得几乎盖过了外面的丝竹声。
他开始脱去自己的衣物,那是一件暗紫色的锦袍,绣着暗纹,此刻被随手扔在地上。你的目光落在他那结实的胸膛上,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。他的手指再次伸过来,抚过你的肌肤,这次不再是隔着衣物,而是直接接触,那种微凉的手掌贴上温热肌肤的触感,让你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那是身体最本能的反应,是对即将到来的风暴的预警。
然后他跨了上来,你的身体被压住,那种沉重感让你感到窒息,却又无比安心。他俯下身,吻了你的眼睛,鼻梁,最后落到了你的唇上。这一次,不再那么粗暴,而是带着某种缓慢而深入的探求。
他的身体压了下来,那处坚硬的热度抵住了你最柔软的下处。你感觉到一阵异物入侵的胀痛,那是从未有过的感觉。你的身体本能地紧张,想要合拢双腿,可他被你的动作勾住了膝盖,双手撑在你身侧,将你牢牢固定。
“放松。”他低声说道,声音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。
你咬着牙,感受着那处进入的瞬间。疼痛夹杂着酸胀,你皱起眉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那是痛,也是一种奇异的快感。他看着你的表情,动作慢了下来,等待你适应他的存在。
“看着我。”他说。
你睁开眼,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专注。他在看你,不是在看你这张脸,是在看你整个人。那种被聚焦的感觉让你感到战栗,仿佛他是唯一能看懂你的人,你的羞耻,你的渴望,你的挣扎,在他眼中都无所遁形。
“思凝,你是我的。”他低声道,然后身体猛地一沉。
那滚烫的侵入顷刻席卷,如同决堤洪水,又似星辰陨落。你的脊背绷直如弦,足尖死死嵌进身下锦缎。体内骤然撑开,容纳进他灼热的气息与滚烫的体温,仿佛灵魂都被占据。四肢百骸如同被拆解再拼凑,每一寸肌理都在战栗中拼命嘶吼着他的名字。
他开始动作。那是缓慢的推进,每一次顶入都带来一阵剧烈的摩擦。你感到一种湿热的阻力,那是彼此体液在交融发出的声响。你的手掌胡乱地抓着他的背脊,指甲抠进他的肌理,留下一道道红痕。
“萧逸飞……”你喊他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太深了……”
“还不够。”他加重了力道,每一次撞击都像是要把你钉在榻上。
你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起伏,像是波浪中的浮萍。你的快感来自于这种被掌控的感觉,来自于你无法逃脱的宿命感。你是罪臣之女,你是被囚禁的鸟,而他是那执弓的人。你们之间的地位悬殊,在这张软榻上被消解了,只剩下纯粹的肉体与灵魂的纠缠。
他的吻落在你的锁骨上,舌尖轻轻舔舐着那处肌肤,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身体的摩擦。那种湿润的声响在房里回荡,像是某种古老而神秘的乐章。你感到体内那股力量在积聚,像是某种即将爆发的火山。
“啊……”一声短促的尖叫,你被顶到了最深处。
你的身体猛地收缩,痉挛着,紧紧包裹住他。那是一种生理性的反应,身体里某个开关被彻底打开了,所有的感官在这一刻都变得敏锐。你能感觉到他肌肉的跳动,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急促,能感觉到他体内积蓄的热情正在疯狂输出。
“要去了……”你喘息着,意识开始模糊,脸颊发烫,汗水顺着额头滑落,浸湿了鬓角。
萧逸飞似乎察觉到了你的变化,动作变得更加猛烈。他俯下身,将你的吻封住,吞掉了你所有的呻吟。你的身体在他怀里颤抖,像是秋风中的落叶,无力而又渴望。那种被彻底占有的感觉让你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,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。
“思凝!”他突然低吼一声,那是释放的信号。
你的身体猛地一颤,随后一阵强烈的快感如同电流般席卷全身。你的眼前闪过白光,像是夜空中的烟火,绚烂而又短暂。那种感觉像是被抛到了云端,又像是坠入了深渊。你的手指紧紧抓着床单,指关节泛白,脚趾蜷缩,整个人都在随着他的节奏剧烈颤抖。
“别停……”求你……别停……你在他耳边低喃,声音里带着哭腔,带着无尽的依赖。
他似乎听到了你的请求,最后猛地发力,身体猛地一沉,将所有积蓄的热度全部注入了你的体内。那一刻,你感到像是有一团火在体内炸开,所有的神经都在这一刻被点燃,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被吞噬。
然后,一切归于平静。
他伏在你身上,胸脯剧烈起伏,汗水滴落在你的胸口。你躺在软榻上,感觉像是刚从深海里浮出水面,浑身湿透,精疲力竭。
“结束了。”他轻声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。
你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那串掉落在地上的佛珠。月光洒在上面,泛着冷冽的光。你知道,今晚过后,这偏殿里的一切都会变成秘密。他会回去继续他的宴席,你会回到你的厢房,继续做那个端庄的罪臣之女。
“这佛珠。”你伸手捡起那串佛珠,手指摩挲着木珠的纹理,“它沾了脏了。”

“沾了你的气。”萧逸飞侧过身,手指轻轻搭在你的腰间,指尖的温热让你感到一丝留恋,“脏了也干净了。”
你苦笑了一下,没有接话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松开手,起身去穿那件锦袍,“明日还要早起。”
你坐起身,伸手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衣衫。丝绸触碰到皮肤,带来一阵凉意,你打了个寒颤。你的身体已经软得像水,每动一下都牵动着酸痛的肌肉。
“思凝。”他穿好衣服,站在门口,回头看你。
“嗯?”你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今晚的事,别告诉任何人。”他的语气平淡,像是在交代一件公事。
你心里一沉,那种被掌控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。“我知道。”你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,“这偏殿的帘子,没锁吧。”
“你若是想走,它便开了。”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,留下一个背影,“但别走,走了,就回不来了。”
“谁说要走了?”他问。
你看着那扇门,心里空落落的。你知道他说的是什么,那是一种警告,也是一种诱惑。你站起身,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他身边,将那串佛珠放在他的手里。
“收好。”你说,“别让它脏了。”
他接过佛珠,手指轻轻划过你的手掌,最后扣住你的手。那一刻,你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你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里有欲望,有算计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情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晚安。”
你走回软榻,将那件锦袍盖在身上。丝绸的触感让你有些发痒,可你却紧紧裹着它,像是裹着一层温暖的外壳。你在软榻上躺回那个位置,看着头顶的雕花天花板。
窗外,丝竹之声渐渐远去。
你闭上眼睛,身体里那种空虚感并没有消失,反而变得更真实了。你感到身体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,那种温热的、沉重的触感,像是烙印一般。你知道,今晚过后,你将成为他的秘密,成为他棋局中的一颗子。
可当你闭上眼,脑海里浮现的还是他刚才看你时的眼神。那种专注,那种想要将你吞没的眼神。你感到一股暖流从心底升起,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这不仅仅是一场肉体的欢愉,更是一种灵魂的交缠。你感到自己不再是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罪臣之女,你在他的怀里,你是完整的,是被需要的。那种被看见、被需要的滋味,让你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。
可下一秒,那股满足感消退了,留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失落。你想起他在宴席上的冷漠,想起他看向旁人时的目光。你知道,那并不是爱,那是权力的施舍。可即便如此,你还是贪恋这一点温暖,就像飞蛾扑火,明知是灭顶的灾难,还是要飞上去。
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你的脸上,冰凉,刺骨。
你伸出手,想要抓住那一缕月光,可它从指缝中溜走,只留下指尖的一丝凉意。
“萧逸飞……”你在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。
没有人回答。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像是某种低语。
你闭上眼睛,身体蜷缩成一团。那种被占据的感觉还在,那是身体最诚实的记忆。你知道,明日醒来,这偏殿里的一切都会变成尘埃,可你的身体会记得今晚的一切。记得他的吻,他的手指,他身体的重量。
这是一种甜蜜的折磨。
你感觉到眼泪在眼眶里积聚,却流不出来。你闭上眼,任由泪水在心里流淌。你知道,这是宿命。你是罪臣之女,他是当权者,你们之间的鸿沟,这偏殿里的今夜也填不满。
可是,在这漫长的黑夜里,至少这一刻,你是属于他的。至少这一刻,你的身体不再空虚,不再寒冷。
你翻了个身,将锦袍裹得更紧了些。
然而,就在身体即将沉入黑暗的瞬间,那原本死寂的空气里,忽然多了一丝极细微的响动。像是衣料摩擦过床铺,又像是呼吸在极近处停驻。你的睫毛颤了颤,却没有立刻睁开。那股熟悉的气息——混合着冷冽的冷香与淡淡的檀木味——并没有消散,而是顺着锦袍的缝隙,悄悄渗进了你的皮肤。
他在。
你甚至能感觉到,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了一寸。原来方才你以为的离别并非真正的离去,那只是他在宴席上维持的体面。这偏殿里的夜,比你想的更漫长。
你屏住呼吸,感觉一只温热的手掌悄悄探入锦袍的领口,指尖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,轻轻摩挲着你后颈处因刚才欢愉而泛红的肌肤。那触感像是一道细小的电流,瞬间击穿了你即将入眠的防线。
“还没睡?”
他的声音就在耳边,低哑,带着刚饮过酒后的微醺,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共鸣。
你微微侧过头,借着透过窗棂的月光,看见萧逸飞那双深邃的眼睛正凝视着你。他没有脱去那一身玄色的常服,只是宽大的外袍已经敞开了一半,露出结实的胸膛。那双总是掌控着朝堂局势的手,此刻正毫无防备地抚上你的肩膀,指腹顺着锁骨一路向下滑动,最终停在你柔软的腰窝处。
“刚才太吵了,”你声音有些干涩,像是喉咙里还堵着刚才的泪,“我想静一静。”
“我也许太吵了。”他轻笑一声,俯身下来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你的耳廓,“可这身体却记得比脑袋更清楚。”

说着,他的唇吻上你的眼角,带走那尚未干涸的咸涩。随后,那吻一路向下,掠过你的鼻尖,停在你的唇上。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安抚,而是一种带着占有欲的索取。你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。你本能地想要缩回身体,想要抓住那份锦袍来抵御他的逼近,可是他的手掌按住了你的腰,将你按回了柔软的床褥之中。
“别躲了。”他在你耳边低语,“既然已经沾上了墨,便别想洗得干净。”
随着他的动作,锦袍从他身上滑落,堆叠在脚边。你被迫暴露在他面前,月光洒在你未着寸缕的身体上,苍白而脆弱。你想起方才在黑暗中交缠时的画面,那种被撕裂般的快感再次涌上心头。他不再像上一次那般克制,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,将你翻了一个身,双手扣住你的手腕,将它们压在枕头两侧。
你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迷离,既有恐惧,也有期待。你知道这是权力的象征,也是欲望的宣泄。
“看着我。”你听见他命令道。
你抬起眼,看见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你的影子,像是两个在深渊里对视的灵魂。他的手指抚过你的唇瓣,轻轻按压,然后慢慢滑入你的口中。温热,湿润,带着淡淡的酒香。你顺从地张开嘴,舌尖轻触他的指节,那一刻,理智防线彻底崩塌。
萧逸飞的手指抽出,带起一串串晶亮的银丝,但他并不在意,而是直接吻上了你的喉颈。那力度有些重,让你忍不住咬住了下唇,发出细碎的呜咽声。这种痛感混合着酥麻,迅速从颈项蔓延到后背。
他的手掌顺着脊背的线条游走,掌心的热度透过肌肤烧得你发烫。当他的指节抚过你背部的旧痕时,你忍不住浑身一颤。那是罪臣之女的印记,此刻却成了两人之间最隐秘的契约。他似乎察觉到了你的战栗,手掌停在了那处,用指腹轻轻打圈揉按。
“疼吗?”他问,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,像是在询问一件器物。
“不疼。”你回答,声音却有些飘,“只要你在。”
这句话似乎取悦了他。他低笑一声,翻身压了下来。这一次,你更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体的重量,坚硬而滚烫,像是一座压在你身上的山峦,将所有的呼吸都挤了出去。
你张开双臂,环住了他的脖颈,身体本能地迎合着。当他的身躯再次抵入你的深处时,你仰起头,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叹息。那感觉并不比第一次温柔半分,反而带着一种更为原始的掠夺。每一次的顶撞都像是带着力量,将你的灵魂从体内抽离,又狠狠按回这偏殿之中。
帐幔落下,遮住了这一室的旖旎。窗外,风声似乎更紧了,像是在低语着这段禁忌情事的终局。你的身体开始出汗,汗水混合着体液,让肌肤变得滑腻。你的指甲掐进他的背脊,留下一道道血痕,但他似乎浑然不觉,只是呼吸越来越重,额头抵着你的额头,眼神里那股狠戾的占有欲逐渐被另一种深沉的情愫所取代。
那是一种在权力的缝隙里,对生命本能的渴望。你们不是在交换爱欲,而是在确认彼此的存在。只有在这种极致的疼痛里,你才能感觉到自己不是案板上的鱼盐,不是棋子,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一个被他紧紧拥抱、彻底占有的人。
不知过了多久,你的意识在极度的疲惫中变得模糊。感官的界限开始消融。你感觉身体像是被拆开,又被重组。每一次的撞击都像是敲击在灵魂的骨架上,让你战栗,又让你安宁。
当最后一次沉重的撞击落下,时间仿佛凝固。他伏在你身上,汗水顺着他的眉骨滴落在你的脸颊上,温热。你感觉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,软绵绵地瘫在床上。
“睡吧。”他在你耳边说,“天亮之前,我会走。”
你刚想应声,却发现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那种被填满的饱胀感让你感到一种隐秘的安心。你的意识逐渐沉入黑暗。
不知过了多久,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。你缓缓睁开眼,晨光已经透过窗棂洒在床前。身上已经没有了萧逸飞的身影,但那股属于他的气息却久久没有散去。他留在那里的,不仅仅是温存,更是一份沉甸甸的羁绊。
锦袍依旧盖在身上,只是现在,上面多了一丝冷意。你缓缓坐起身,看着空荡荡的对面。他的位置已经凉透了,床褥上还留着两道浅浅的凹陷。你伸出手,抚摸着那处痕迹,指尖触碰到的是丝绸的微凉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是外头的侍女进来送早膳。你想起他昨晚说的“罪臣之女”,想起朝堂之上的风云诡谲。你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零乱的衣襟,那是昨夜荒唐的证据。
萧逸飞,你默念着这个名字。他是权倾朝野的当权者,你是寄人篱下的罪女。今夜是例外,是权力施舍下的温存。可即便如此,那种被占据的实感,已经在你身体里扎根。
你站起身,走到铜镜前。镜子里的人面色潮红,唇瓣微肿,眼角还带着未褪的情欲。你伸出手,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脖颈,那里有一处暗红的吻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