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算是你的违约金?”欧阳烬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,声音闷闷的,像是指甲刮过旧木漆。凌素娟站在画架旁边,手中的帆布书包带子已经被她勒得有些变形。午后的阳光穿过老体育馆高高的窗户,像几道被切开的浑浊光柱,直直地打在她身上,空气里浮动着一种黏腻的粉尘味,混合着松节油和某种不知名的陈旧汗味。这里是美术室,更准确地说,是旧体育馆二楼改成的杂物间,墙壁是剥落的绿漆,地板是那种老式运动场才用的胶木地板,此刻正散发着一种潮热的、仿佛能拧出水来的温热。凌素娟没有立刻回答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。她垂着眼睛,盯着地上那一小块被阳光晒得发白的地方,睫毛像受惊的蝴蝶一样颤动。“不是违约金,欧阳学长。是报酬。”
“哦?”欧阳烬挑了挑眉,身体前倾。“你说过,这笔债是用身体抵的。”凌素娟的声音很轻,软得像某种刚出炉的面包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欧阳烬笑了,嘴角勾起一个惯常的、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弧度,但那双看人的眼睛却收起了平日的散漫。他站起身,黑色的恤下,手臂线条在昏沉的光线里显得异常紧实。他走到凌素娟面前,距离近得有些过分,呼吸声交织在一起,那种属于男性的热浪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,毫无阻隔地涌向她的鼻腔。“所以,苏娟,你准备好签字了吗?”
“签过了。”
“那画板呢?”
“没画完。”
“那就用身体,把它画完。”
欧阳烬伸出一只手,掌心干燥而温热,覆盖在凌素娟冰凉的手背上。这个简单的触动作,瞬间让凌素娟感到一阵电流从手腕处窜上脊背,整个人僵住了。那是第一下,不是粗暴的推搡,而是一种确凿无疑的掌控。他的手指并没有用力,只是那样贴着,仿佛她是某种需要被定格的易碎品。凌素娟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某种东西在跳动,不是一种规律的心跳,而是一种近乎沸腾的鼓噪。她应该推开他,这是规矩,这是契约,但这层薄薄的契约纸下面,藏着她一直试图忽略的空洞。“过来。”他轻声说。不是命令,更像是一种诱导。凌素娟顺着他的力道,背脊轻轻抵上了身后的画架。粗糙的画架金属杆硌着她的后腰,那种坚硬的触感透过单薄的校服,提醒着她身体的存在。她想起第一次来这间屋子,还是大一刚入学的时候。那时候他是传闻中的风云人物,抽烟喝酒,打架斗殴,她是那个总是躲在图书馆角落背单词的乖乖女。谁也没想到,她父亲的公司会倒闭,而那个曾经被全校女生视若洪水猛兽的浪子,会突然出现在父亲面前,笑着借了一笔钱,却开出了这样的价码。那是他们之间的契约:用一年的陪伴,抵债。但欧阳烬从未碰过她,直到今天。“太阳太毒了。”欧阳烬的手指顺着她的袖口慢慢向上,指尖触碰到锁骨时稍微停了一下。他的指腹粗糙,带着常年握笔和打球留下的薄茧,磨过她颈侧细嫩的皮肤,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凌素娟想抽回手,但指尖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钩住了。她看着眼前的男生,此刻他眼里的光不再是往日的轻浮,而是一种沉甸甸的专注。那种目光锁住了她,仿佛要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地看穿。她觉得胸口发闷,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那种感觉像是被某种温热的水流慢慢淹没,连肺部的空气都被挤压到了喉咙口。“你的皮肤很凉。”欧阳烬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呼吸的热度,直接喷在她的耳廓上。“因为……在里面。”凌素娟结结巴巴地解释,脸部的肌肉紧绷着,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这种难以言说的窒息感。“因为太安静。”欧阳烬打断了她,手指滑过她的后颈,探入衣物的领口。他的动作很轻,像是怕弄疼了一朵花,但那种触碰里却暗含着不容抗拒的力道。凌素娟的呼吸一滞,她感觉到他的手掌贴上了腰侧的软肉,那里的皮肤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缩。“我们是在这里吗?”她问,眼神有些茫然,仿佛灵魂已经飞出了身体,正从上空俯瞰着这一幕。“就在这里。”他回答,眼神没有离开她的眼睛,“只有我们。”
空气里的潮热感变得更加明显,仿佛这面墙壁也在呼吸。凌素娟能听到隔壁传来楼下操场上的哨声,遥远而模糊,像是一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信号。但眼前这个空间,这个画架旁的狭小角落,仿佛时间已经静止。欧阳烬低下头,嘴唇贴上了她的下巴。起初只是蜻蜓点水,像是在测试温度,然后慢慢向下滑动。他的气息灼热,烫得她脖颈处的皮肤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,那种感觉像是某种微小的电流在皮肤下窜动。凌素娟下意识地仰起头,露出了脆弱的颈项,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、带着献祭意味的姿态。她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瓦解。明明知道这是契约,明明知道这是一种交易,但身体的反应却比意识诚实得太多了。当他的舌尖触碰到她的喉结下方时,一股酥麻感从接触点炸开,瞬间蔓延到全身。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去了骨架,只剩下一层松软的皮肉在微微颤抖。“别动。”他低声说。凌素娟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,不知道是忍耐还是默许。她的手无意识地抓紧了帆布包带子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欧阳烬的手掌覆盖住了她的手心,强行掰开,十指相扣。他的手掌很大,完全包裹了她的手,那种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渗透进血液。“这是第一笔付款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,从唇齿间滑出。他低下头,嘴唇覆盖在了她的嘴唇上。这不像是一个吻,更像是一次掠夺。他的舌尖撬开了她的齿列,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强势,直逼深喉。凌素娟的舌尖被他压得更紧,那种湿热和黏稠的触感混合着一种金属般的凉意,让她感到一阵眩晕。她的身体开始发热。那是从体内最深处升起的热度,像是某种沉睡的火被点燃。她原本想要后退,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贴紧了他。这是一种矛盾的感觉,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,要维持那个乖乖女的面具,但身体却诚实地回应了他的索取,渴望被填满,渴望被占据。“你一直在发抖。”欧阳烬退开一点,看着她的眼睛,手指抚过她汗湿的鬓角。“热。”凌素娟小声说,声音有些干涩。“这里确实热。”欧阳烬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下,来到脖颈,然后往下。他的手背贴上了她的胸口,隔着布料,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在缓缓渗透。那里原本平坦无波,却因为他的触碰,开始变得坚硬紧绷。空气里的松节油味道似乎加重了,混合着某种更原始的腥甜气息。“脱掉。”他说。凌素娟的手指动了动,慢慢解开了校服的扣子。金属扣发出轻微的碰撞声,在空旷的画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她看着自己的指尖在微微颤抖,解开了第一颗,第二颗,第三颗。当校服滑落在地上的那一刻,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剥开一层层层包裹的茧,里面藏着的是一只毫无防备的蚕。欧阳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没有躲闪,也没有审视,只是一种纯粹的、深沉的凝视。那目光像是有重量,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她觉得自己在他的眼里是唯一的,不是因为她有多美,而是因为此刻只有她是真实的,其他的一切——画架、书本、窗外的阳光,都褪了色,成了背景。一种从未有过的空虚感在她身体里蔓延。那是一种渴望被看见、被触碰的空虚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比如“慢一点”,或者“再等一下”,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。欧阳烬的手掌贴在她的胸侧,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姿势。他的手指慢慢揉搓,指腹的摩擦让她觉得既陌生又熟悉。那是她第一次经历这种直接的、毫无缓冲的触碰。没有经过暧昧的试探,没有经过情感的铺垫,直接就是肌肤相亲的碰撞。“疼吗?”他问。“不……疼。”
“可是这里很软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,打开了某种紧锁的门。凌素娟感到一股水流涌向小腹,那是她第一次体验到的生理冲动。它不像是在做梦,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、沉甸甸的坠胀感。“再往里。”欧阳烬低声说。他的头埋进了她的领口,唇舌扫过那片柔软的肌肤。他的呼吸有些急促,带着一种压抑的喘息,像是野兽在靠近猎物前的潜伏。凌素娟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肩膀,指甲掐进了他的肌肉里。那种痛感并不尖锐,反而让她觉得更加真实。“苏娟。”他喊她的名字,声音低沉得像是在某种暗夜里。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,声音细若蚊呐。这个声音像是某种信号。欧阳烬的动作明显加快了。他的手掌从她的胸口滑下,经过腰侧柔软的曲线,最终停在了大腿内侧。那里的皮肤比别处更白,更细嫩,像是花瓣最深处的那一层。他的手指轻轻按了进去,指腹的粗糙感在那片娇嫩的皮肤上留下痕迹。凌素娟浑身一颤,一种酥麻的电流顺着指尖炸开,直冲脊背。她觉得自己的腿软了,膝盖像是失去了支撑,只能靠着他。她感到一种深深的羞耻,但紧接着,那股羞耻感又被一种更强烈的渴望覆盖。“是这里,对吗?”他问,手指的动作带着一种熟练的试探。“嗯。”她闭上眼,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。“别怕,只是第一次。”
“谁说是第一次?”凌素娟猛地睁开眼,有些急切地反驳,“这是你的第一次。”
欧阳烬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笑意不达眼底,却带着某种宠溺。“也是我的第一次。”

这句话像是一个重锤,砸进了凌素娟的心里。她看着他,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生,此刻正跪在画架前,看着她这个普通的女孩。那种落差感让她的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空虚。她想要填补他,他想要填补她。“那……我们开始吧。”
“开始。”
欧阳烬的手掌顺着她的裤腰带子向下滑去,那种动作带着一种缓慢的、令人窒息的节奏。布料被慢慢褪去,露出了里面白色的棉质内裤。那种粗糙的布料摩擦过皮肤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他用手掌按住她的腿,微微分开,动作里有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。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膝盖,然后慢慢向上滑动。那种温度从皮肤上传递过来,像是一束光,照亮了身体里黑暗的角落。凌素娟感觉到一种奇异的痒意,像是某种液体在皮肤下流动。她紧紧咬着下唇,指甲掐进掌心里,试图用疼痛来压制身体的反应。“舒服吗?”他问,声音贴着她的皮肤,震动着鼓膜。“嗯……舒服。”
这句话还没说完,他的舌头就已经探入了。那一瞬间,凌素娟觉得身体像是被电流击中,整个人猛地一颤。那种直接、湿热、粘稠的触感让她措手不及。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,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。“这是……什么感觉?”她问,声音带着哭腔。“是活着的感觉。”他低声说。他的动作很仔细,像是在品尝某种珍馐。他的舌头灵活而有力,每一次触碰都像是某种精密的仪器,精准地刺激着她的敏感带。那种感觉从底部升起,沿着脊柱向上攀爬,直抵大脑。她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软了,那种感觉像是被某种力量抽去了支撑点,整个人悬浮在半空。“再快一点。”她低声说,手抓住了他的头发。欧阳烬抬起头,眼神里闪烁着一种野性的光芒。他再次低下头,动作变得稍微急促了一些。那种湿滑的摩擦感变得更强烈,每一次触碰都像是某种微小的爆炸。凌素娟觉得自己的腹部开始收缩,一种酸胀感在骨盆处积聚。“要来了吗?”她问,声音已经有些颤抖。“别动。”他回应,“看着我。”
凌素娟看着他的脸,在这个瞬间,世界仿佛静止了。他眼里的专注,他动作里的专注,所有的目光都只属于她。她觉得自己不是凌素娟,也不是谁的女朋友或者债主的女儿,她只是这一刻被需要的女人。这种被专属关注的震颤感,让她觉得心脏像是要被挤压进胸腔深处。“别停。”
欧阳烬的手掌按住了她的腰,手指陷入了柔软的皮肉。他的动作变得更加猛烈,那种节奏像是某种潮水,一波一波地涌来。凌素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紧绷,指尖开始发白。“要……要出来了。”她低声说。“嗯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他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一种深邃的渴望,“然后你就属于我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某种咒语。凌素娟的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,那种感觉像是某种封闭已久的阀门被强行打开,一股温热的洪流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。她感到身体深处像是被点燃,那种热度从中心向外辐射,带着一种撕裂般的快感。她的脚趾蜷缩,十指紧紧扣住了床单。那种感觉不仅仅是肉体的,更是一种灵魂的释放。她感到自己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土崩瓦解,所有的羞涩、所有顾虑、所有所谓的“第一次”,都融化在了这个潮湿的、充满汗水和松节油味道的空间里。“啊……”
一声短促的尖叫卡在喉咙里,她浑身剧烈颤抖,仿佛潮水退去后的余波。欧阳烬的掌心贴紧她的脊背,托住她濒临瘫软的身躯。那股余涌的热流在骨缝间回荡,像被某种温热的液体彻底浸透,胸腔里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。“结束了。”她喘息着吐出几个字。“没呢。”欧阳烬嗓音低沉。他起身,手臂一收便将她打横抱起。她惊喘,指尖死死勒进他的皮肉,圈住他颈项。她的背脊撞上冰冷的画布,寒意顺着汗湿的肌肤钻进去,惹得她本能地瑟缩。“去床上。”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旧沙发。“沙发?”
“这里方便。”
他把她轻轻放倒在沙发上,那种柔软的支撑感让她觉得有些意外。欧阳烬跪在她身边,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,将她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。那种阴影像是某种保护罩,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光线。“躺好。”他命令道。凌素娟乖乖地躺下,双腿微微分开。她看着他的目光,那里面没有一丝犹豫,只有纯粹的占有欲。那种眼神让她感到一种既渴望又害怕的颤栗。“准备好了吗?”他问。欧阳烬伸手褪去了最后的障碍。那种温热的触感贴上了她的皮肤,让她的身体微微收缩。她感觉到一种陌生的沉重,像是某种东西正在逼近。“别怕,会很凉。”他说。“不会。”凌素娟摇摇头,主动贴了上去。当那一瞬间的接触发生时,凌素娟感到一种明显的异物感。那是一种带着侵略性的存在感,像是某种种子强行落入了土壤里。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,身体猛地绷紧。“慢……慢点。”
“好。”他应着,动作开始缓慢地推进。那种感觉像是某种东西在撑开,撑开某种紧闭的通道。凌素娟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撑裂了一样,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不适。但她没有推开他,反而用双臂抱紧了她的脖子。“进去了吗?”她问。“进去了。”
那一刻,凌素娟觉得整个身体都被填满。那种感觉像是某种空洞被填补,所有的缺失感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满足。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实感,不是漂浮,不是虚无,而是沉甸甸的、有着真实触感的存在。“再深一点。”她低声说。欧阳烬的手指握住了她的腰,用力向内压了压。那种摩擦感变得更加强烈,像是某种粗糙的布料在皮肤上打磨。凌素娟忍不住低吟了一声,身体开始迎合他的动作。“感觉到了吗?”他问。“什么?”
“你的身体。”
“嗯。”她应着,手指紧紧抓住了他的肩膀。欧阳烬开始动起来。那种节奏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,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某种重击。凌素娟觉得自己的大脑开始发胀,那种快感从身体深处涌了上来,带着一种爆炸般的力量。“好……好深。”她喊道。“别怕,我在。”
她闭上眼,任由自己的身体随着他的节奏起伏。那种感觉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抛来抛去,每一次落体都带来一阵眩晕。她的身体开始发热,汗水顺着额头滑落,滴在画架上。“再来。”
欧阳烬的声音带着一种沙哑的低沉。他的动作变得更加猛烈,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力度。凌素娟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瓦解,所有的防线都被打破,所有的欲望都在这一刻燃烧。“要……要出来了。”她喊道。“一起。”

那一刻,凌素娟觉得身体像是被点燃,那种热度从中心向外辐射,直冲头顶。她觉得自己的脚趾蜷缩,十指扣紧,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。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,身体像是被某种力量抽去了骨头,软软地倒在他的怀里。欧阳烬的手掌抚过她的后颈,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某种易碎的瓷器。“好了。”他说。“好了。”她应着,声音有些哑。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只有窗外操场上的喧嚣声,还在源源不断地传进来。那股潮热的感觉依然弥漫在空气中,混合着汗水和体温的味道,像是某种无法挥发的印记。凌素娟躺在他怀里,身体还在微微颤抖。那是一种生理性的余韵,像是某种潮水退去后的余波。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皮肤渗进来,温暖而真实。“还要多久?”她问。“多久?”他愣了一下,随后笑了,“等到画完为止。”
“那要画一辈子。”
“那就一辈子。”
他低下头,额头抵住她的额头。那种触碰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。凌素娟闭上眼睛,感受着他的呼吸。那一刻,她觉得时间静止了。所有的债务、所有的契约、所有的未来,都在这股潮热的空气中凝结成了某种永恒。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轻声问。“凌素娟。”
“凌素娟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像是在念某种咒语。“你呢?”
“欧阳烬。”
“烬。”她轻声说。“火灭了以后,剩下的。”
“那我也灭了。”
“不,你活着。”
凌素娟没有回答。她只觉得身体里的空虚感逐渐消失。那种长久的、悬置后的份量感,终于在这一刻落定了。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,像是某种漂泊已久的船只终于靠了岸。“走吧。”欧阳烬说。“去哪里?”
“回宿舍。”
他站起身,帮她穿上衣服。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熟练的体贴。凌素娟坐在他怀里,看着他替自己扣上扣子。那一刻,她觉得这种亲密已经超越了身体的范畴,变成了一种某种默契的联结。“明天见。”他说。“嗯。”她应着。“明天画板在。”
“明天我也来。”
欧阳烬笑了笑,转身走到门口。凌素娟看着他的背影,黑色的衬衫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孤独。他走了,留下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。房间里的潮热感似乎更重了。那种味道像是某种记忆,被锁在了墙壁里,无法散去。凌素娟闭上眼睛,手指抚过自己的胸口。那里还残留着某种温热的触感,像是某种烙印。她知道自己已经变了。不再是以前那个躲在图书馆角落的女孩,也不再是那个只会背诵单词的学生。她变得柔软了一些,也坚硬了一些。“苏娟。”
门外传来一个声音,是画室的管理员。“来了。”她应了一声。她站起身,走到镜子前。镜子里的那个人,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未褪的迷乱。她看着自己,嘴角微微上扬。“你变了。”她说给自己听。她拿起书包,走出画室。走廊里的灯光昏黄,像是一条长长的隧道。她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绵软的云朵上。欧阳烬站在走廊尽头,看着她。他没有动,只是那样站着。凌素娟走过去,在他面前停下。“还有没有?”她问。“还要。”他说。“明天。”
他们转身,走进不同的方向。走廊里的灯光熄灭了,只剩下窗外的月光洒在地上,像是一层薄薄的霜。凌素娟回到宿舍,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那股潮热的感觉依然停留在身体里,像是在某个角落里生了根。“这就是成长。”她轻声对自己说。她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欧阳烬的眼神。那种专注,那种占有,那种深不见底的欲望。他像是一把火,烧尽了她的青涩,留下了某种焦灼的余温。她翻了个身,手抚过肚子。那里是空的,却又像是充满了某种东西。那种感觉像是种下了一颗种子,等待着发芽。“明天见。”她对着黑暗说。没有人回应,只有窗外远处的操场上,传来一声隐约的哨声。第二天,凌素娟去了画室。画架上的画还没有完成,那个未完成的部分,像是一道未干的伤疤。欧阳烬坐在画架前,看着她。“来了。”他说。恩,她应着,坐在沙发上。“画还没画完。”他说。“再画一会儿。”她应着。阳光再次照进来,那股潮热的感觉再次弥漫。凌素娟觉得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,那是某种渴望,某种期待,某种无法名状的空虚。“这次,还要画多久?”她问。“多久都行。”他说。她笑了,那是她第一次主动地笑。“好。”
阳光穿过玻璃,落在她的脸上。她闭上眼睛,感受着那种温暖。她知道,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。“嗯?”

“这次,换我来。”
“好啊。”
他伸出手,覆盖住了她的手。“这一次,换我来。”她说。她的手掌在他掌心轻轻动了一下,像是某种确认。空气变得粘稠起来,像是某种液体正在缓缓流动。“来吧。”他说。她站起身,走到画架前。“画完了。”她说。“没画完。”他说。“画完了。”
“还没画完。”
凌素娟笑了,这次她不再犹豫。她转过身,看着欧阳烬。“那就继续。”他说。“继续。”她说。画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呼吸声,还有某种隐秘的、潮湿的、不可言说的声音。凌素娟知道,这只是一场序幕。真正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“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?”她问,声音很轻。“会。”他说,声音也很轻。“如果画完了呢?”
“那就画新的。”
“画什么?”
“画我们。”
凌素娟笑了,这次她没有闭眼。“那好。”她说。欧阳烬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。“画板在这里。”他说。“我在这里。”他说。阳光透过窗户,洒在他们身上。那股潮热的感觉,依然在空气中弥漫。凌素娟闭上眼睛,感受着那种温暖。她知道,这不再是一场交易,而是一种契约,一种无法解除的契约。“来吧。”她应着。他们抱在一起,像是一种融合。画室里,只有他们两人。画板在,人在,爱在。或者,爱在,人在,画板在。凌素娟不知道答案。但她知道,现在,她不想知道了。她只想,在这个瞬间,感受那份温暖。“我在。”
画室里,只剩下两个身影。阳光,照在地上。潮热,弥漫在空气中。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凌素娟看着天花板,眼角滑落一滴泪。那不是委屈,也不是悲伤。那是某种释然。那种释然,像是某种潮水退去后的宁静。她闭上了眼睛。“再见。”她说。“再见。”他说。她转身,离开了画室。他没有动,只是看着她的背影。“再见。”他轻声说。凌素娟走到门口,停了一下。“明天见。”她说。“明天见。”他应道。她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走廊里的灯光昏黄,像是一条长长的隧道。她走得很慢。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某种绵软的云朵上。“再见。”她说给自己听。那是今天的结束,也是明天的开始。凌素娟知道,她变了。不再是以前那个躲在图书馆角落的女孩。也不再是那个只会背诵单词的学生。她变得柔软了一些,也坚硬了一些。她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欧阳烬的眼神。那种专注,那种占有,那种深不见底的欲望。他像是一把火,烧尽了她的青涩,留下了某种焦灼的余温。她翻了个身,手抚过肚子。那里是空的,却又像是充满了某种东西。那种感觉像是种下了一颗种子,等待着发芽。第二天,凌素娟去了画室。画架上的画还没有完成,那个未完成的部分,像是一道未干的伤疤。欧阳烬坐在画架前,看着她。画室里,只剩下他们两人的呼吸声,还有某种隐秘的、潮湿的、不可言说的声音。凌素娟知道,这只是一场序幕。真正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