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气蒸腾。水雾浓得化不开,把整个泡池都裹进了一层乳白色的茧里。你的后背猛地撞上了那块经过打磨的山地青石,粗糙的质感顺着你的脊椎滑下,激得你倒吸一口凉气,可紧接着,一具滚烫的胸膛就贴了上来。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,孙文博的手臂撑在你身侧,将你圈在方寸之间。他的呼吸很重,带着山间的冷冽和男人身上特有的粗粝味道,直直冲进你的鼻腔,混着周围硫磺的味道,竟让人莫名地有些发颤。“还躲吗?”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,带着一点沙哑的哑意,“在山里跟了我三天,你还没受够?”
你张了张嘴,想反驳,可喉咙里干涩得厉害。原本准备好的俏皮话,在接触到他那双毫无掩饰的眼睛时,全数咽了回去。那是你第一次在野外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。没有墨镜遮挡,没有领队帽檐的阴影。在这个远离人烟的雪山深处,在这片本该只有风声和鸟鸣的秘境里,他看你的眼神像是要把你拆开揉碎。你知道他在想什么,你也知道他在看什么。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还要诚实。当他的手指捏住你的下巴,稍稍用力往上一抬的时候,你的腿软得像是没了骨头,不是那种虚脱的无力,而是一种被抽离了支撑的酥麻。水波纹因为身体的轻颤荡漾开来,撞在石壁上。“文博……”你喊出他的名字,声音轻得像被水泡软了的羽毛。“叫文博。”他低下头,嘴唇贴在你的耳廓上,牙齿轻轻磕了一下你的软骨,“这里没人,不用叫全名。”
这句话像是某种指令,直接切断了你脑子里最后一点名为“矜持”的弦。水雾更浓了,热。你的体温迅速攀升,像是某种易燃物被点燃。你想推开他,手抵在他的胸肌上,却感觉像是在推开一面烧热的火墙。那里肌肉紧绷,硬度透过湿润的衣物传过来,像是一种无声的挑逗。其实今天不是第一次。三天前的丛林跋涉,也是这样的绝境,也是这样的呼吸交错。你记得当时那只美洲豹的阴影掠过,你的枪卡了壳,是他把你从泥潭里拽出来,那时候他的手掌就按在你腰侧,隔着单薄的冲锋衣,你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老茧,粗糙地摩擦着你的皮肤。那时候你就想过,如果那时候他把你带进帐篷,你会不会推开?
现在,答案已经摆在眼前,滚烫的皮肤,滚烫的心跳,还有这具身体深处开始翻涌的、想要被填满的饥渴。孙文博的唇离开了你的耳根,落在你的锁骨上。他的舌苔很厚,带着一丝烟草的余味,沿着你的锁骨窝一路向下。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,每一个移动都带着试探和侵略。你的呼吸急促起来,胸腔里的空气被抽空,只能靠他的呼吸来延续生命。“水热吗?”他在你耳边问,语气平淡,却带着笑意。“热……有点闷。”你承认了,声音有些发飘。闷是因为你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乱撞。那股热气顺着他的指尖流进你的血管,一路烧到了小腹。你感到那里的肌肉在收缩,像是有电流在神经上跑动。你知道他在看什么,你知道他正在把你的防御一层层剥开。“那你别动。”他说,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些。你被迫向后仰,脊背贴紧了冰冷的石壁前缘,而他顺势跨了过来,膝盖顶开了你的两腿。湿滑的身体摩擦着,布料湿透后变得紧绷,勾勒出你曲线的每一处起伏。“这里……太湿了。”你想要说,手却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领。“湿了才滑。”他低头,嘴唇贴上来,封住了你所有的辩驳。这是一个带有惩罚意味的吻。他的舌头像一条贪婪的蛇,撬开你的齿关,长驱直入,搅动着你口腔里的唾液。你的舌尖被迫和他的纠缠在一起,呼吸被迫交混。你的双手无意识地向上攀附,攀上了他的脖颈,指甲陷进他颈侧的薄皮里。“文博……”
“嘘。”
这一声轻吻让你彻底失去了掌控权。你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在风浪里被抛到半空的小船,只能随着他的浪头起伏,你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。不是理智,是那层一直横亘在你和他之间的“朋友”的界限。在这个海拔几千米的雪山顶峰,在那个传说能看到极光降临的洞穴旁,所有的社会身份都失效了。你只是你,他是孙文博,你们不是同事,不是向导和游客。他的手指顺着你的腰线滑进去了。湿透的衣物下是温热的肌肤,他的指尖很冰,接触的瞬间,你猛地瑟缩了一下,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呜咽。“冷?”他问。“嗯。”你点头,其实身体已经热得要爆炸了。他笑了。那笑声胸腔共鸣,震动着你的肩膀。然后,他的手掌彻底握住了那里。那一瞬间,你的大腿内侧猛地痉挛,脚趾在水里乱蜷缩。“你太紧了。”他说。他的拇指按压在你的皮肤上,画着圈,那里的水分随着他的动作被挤压,滑腻腻的触感顺着你的大腿根部蔓延。你的理智在尖叫,告诉你这里不该发生什么,但你的呼吸已经背叛了你,变得粗重而破碎。“水里的声音会很吵。”他低声说,像是某种诱惑。“那就……不让他们听见。”你咬着牙说。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瞬,眼神变了变。那是猎人看见猎物落网的表情。他一只手按住了你的头顶,迫使你仰起脖子,然后另一只手抽出了你的发带。湿漉漉的黑发披散下来,遮住了你的半边脸。他低下头,吻上了你的嘴唇,然后是下巴,脖颈,锁骨,一路向下。你的衬衫纽扣崩开了两颗,露出了里面更私密的地带。他停在那里,手指轻轻摩挲着你胸口最柔软的部分,你的皮肤薄得像是纸,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尖的纹路。“好软。”他把嘴唇凑上去,“像棉花糖一样。”
这句话让你脸上一热,虽然周围都是雾气,虽然没人看得见这副光景。你想推开他,手却抬起来,勾住了他的脖子。“那你……尝一口。”你轻声说。这是一个巨大的妥协。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你知道这意味如果现在停不下来的话,以后该怎么面对队友、怎么面对那个总是和你开玩笑的后勤组长。但你不在乎。孙文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不再犹豫,嘴巴含住了那个顶端。你的背脊猛地一挺,脚趾在水里绷直。那种触电般的感觉顺着神经末梢炸开,酥麻感传遍了全身。他吸吮得很紧,嘴唇包裹着你每一寸敏感的皮肤,舌头灵巧地打转。你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呻吟,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肩膀,指甲几乎陷进肉里。“文博……”
“忍一下。”他在你的皮肤上蹭了蹭。你的意识有点模糊。水面的热气熏蒸着眼睛,你看不清周围的山峰轮廓,只知道这个人的存在。你的手掌在颤抖,因为身体里那股力量越来越强。它像一只被困住的兽,想要冲撞出来,想要被容纳。他停了一会儿,让你适应。然后,他的手开始游走到下面。那里已经湿了一片,滑腻的触感让他眉头微挑。“湿成这样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语气里全是宠溺和欲望。你感觉那湿润的手指探了进去。“嗯!”你的身体猛地弓起,像是一只煮熟的虾米。那一瞬间,你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断裂了。不是骨头,是一种名为“克制”的东西碎掉了。“别……在外面了……”你对他低声说,带着哭腔。“去床上。”他说。他一把将你从水里捞出来。冷水激得你浑身打战,但随即又被他的体温覆盖。他的手臂有力,像是要把你举起来。水珠顺着他的肌肉线条滑落,滴在你的脚背上,凉凉的。他在你耳边吹了一口气,那口气带着热度。“抱紧我。”
你的大腿夹在他的腰侧,湿漉漉的身体贴在一起。他把你抱进旁边的木屋。门被关上,世界瞬间安静了。只有外面的风声像野兽在咆哮,像是某种古老的诅咒,警告着这里的不和谐。床铺是那种古老的木床,铺着厚厚的羊毛毯。他把你的身体按在上面,羊毛毯粗糙的质感摩擦着你的后背。灯光昏黄,像是油灯的味道,有些陈旧。他看着你。这一次,没有了雾气的遮挡。他能看到你脸上泛着潮红,能看到你眼角因为快感而泛出的水光。“看够了吗?”你喘着气问。“不够。”
他的手指伸进你的内衣扣子,然后解开。布料滑落,像花瓣一样散开。你几乎全身赤裸地躺在那里,只有湿透的外衣还挂在大腿上。你的身体在微微发抖。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他目光的重量。那种视线就像是实体的手掌,抚过你的每一寸肌肤,从胸口到小腹,再到大腿内侧。“你怕吗?”他问你。你看着他,那个平日里吊儿郎当、总是叼着根火柴棍、笑起来露出一颗虎牙的浪子,此刻正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眼神看着你。你知道他想听什么答案。“怕。”你说,“但身体不。”
“身体不骗人。”他凑近,鼻尖蹭着你的鼻尖,“我就喜欢你这双眼睛。”
你的呼吸乱了。他的手伸进你的两腿之间。那里湿得厉害,温热的水液和体温混合在一起。你的手指抓着羊毛毯的边缘,指节发白。“文博……要开始了吗?”
“开始了。”
他低头吻了下去。这次的吻带着惩罚性的咬合,舌尖在你的嘴里肆虐,像是某种占有仪式。他的一只手抓住了你的手腕,将你举过头顶,另一只手分开你的双腿。“看这里。”他说。你的视线被迫和他的对视。那一刻,你感觉整个房间都消失了。只有他,只有他身体的热度,和那个即将到来的深渊。你的身体里有一种空虚感。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掏空了一块,空荡荡的,一直在等待被填补。你一直以为那是孤独,是独自在丛林里的寂寞,是面对无尽雪山时的无力感。但现在你知道不是。那是对人的渴望,对某种原始连接的呼唤。他进去了。“啊!”你的身体猛地绷直。那是一种被填满的胀满感。他太大了,撑开了你所有的空间。你的身体里有一层紧绷的膜,在承受这种扩张,酸胀感直冲脑门。“别急。”他说,手指穿过水珠般的汗水,按在你的额头上,“慢慢来。”
他停在那里,没有动。任由你的适应他的尺寸。你的身体在颤抖,汗水顺着鬓角滑落。“动一下吧……”你小声说,他低笑了一声,腰身开始起伏。那是一种缓慢的研磨。你的身体被迫包裹住这个形状,每一次的进退都在拉扯着最敏感的神经。你的脚趾蜷缩,指关节发白。“文博……太深了。”
“这就深了?”他咬着你的耳朵,“刚才在水里,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你的身体被他这句话烫得发红。“那是……不同的感觉。”
“哪里不同?”
“这里是……空的。”你突然说了一个词,“心里是空的。”
他动作一顿。然后,他低喝一声,腰身猛地发力。这一次不再是研磨,而是直接的撞击。你的背部猛地弹起,又重重落回枕头上。你的手掌在羊毛毯上抓抓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声音被你的喘息声吞没。“你……”你疯了……
“是你先招惹的。”他嗓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吞了一把碎沙。你的身体开始拼命迎合他。腰肢彻底不再僵硬,而是开始随着那蛮横的节奏疯狂扭动。每一次撞击,深处都会发出一声闷响,像是某种古老的钟鸣。你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燃烧,热量在血管里乱窜。体内所有的空隙都被灼烫的浪潮淹没,不再漂浮于冰冷的荒原,而是被一种沉重的存在死死锁住。你的世界彻底缩小成一张床,缩小成他的身体,缩小成他每一次滚烫的触碰。“文博……”嗯……啊……
你喊着他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破碎的哭腔。你的身体在颤抖,像一片在狂风里飞舞的叶子。他加快速度。你的身体像是被抛进了洗衣机,被甩来甩去,被碾压粉碎,又被重建。“想要吗?”他在你耳边问,声音里带着一种疯狂的满足感。“想要……”要……
“说清楚。”
“想要你的……”想要填满……
你的身体彻底崩溃了。你的双手抓着他的背,指甲在他皮肤上留下红痕。“要了。都要了。”

你感觉自己的灵魂要飘出去了。你的身体像是在燃烧,每一个毛孔都在张开,每一次收缩都在索取。他的动作越来越快。“晓岚!”他喊出了你的全名。“嗯!”你跟着他喊。高潮来临的时候,像是一场海啸。你的身体猛地绷直,像是一张拉满的弓。你的瞳孔放大,视线失去了焦点。你感觉有一阵电流从你的头顶穿过,直冲脚底。你的身体剧烈地痉挛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,只剩下一个空洞的壳子。“啊——!”
你叫出了声。那一瞬间,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只剩下你自己的心跳。孙文博的身体也在颤抖。他的额头抵着你的肩膀,汗水打湿了你的皮肤。你感觉他也在崩溃。你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。温热,粘稠,那是你的体液,也是他流下的种子。你的世界里,有一道光。那是窗外的极光。你们不知道什么时候,他打开了窗户。窗外的雪光像是绿色的丝带,在夜空中舞动。“看到了吗?”他低声说,喘息声像拉风箱。“什么……?”你迷迷糊糊地问。“极光。”
你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。你的双腿夹着他的腰,像是某种最后的依恋。“那是……北极光。”
“你看到的?”他纠正道,低头吻了吻你的眼角,“不是光。是你。”
你的心里一震。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带你来。”
你突然明白了。这三天,不是简单的探险。所有的巧合,所有的路线,所有的天气,都是他安排好的。“你早就……”
“准备了很久。”
你的心里涌起一股酸涩,然后是一种莫名的暖意。“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怕吓跑你。”他笑了一下,那是他招牌式的坏笑,“怕你像以前一样,跑进人群里。”
“跑进人群里?”
“对。你喜欢热闹。”
你的身体放松了。那种紧绷的弦终于断了。你趴在他身上。他的身体依然滚烫。你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,心跳声也渐渐正常。窗外,极光在流动。“还走吗?”他问。“走……”你小声说。“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你的身体里还残留着那种快感,那个词在你脑海里转了一圈,你决定不说,“再说。”
他低笑了一声,把你抱得更紧了一点。“好。”
你在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。外面的风雪大了起来,拍打在窗户上,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。你的身体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。你感觉自己像是被重新拼凑了一遍。每一个部位,每一根神经,都还停留在他刚才触碰的地方。“嗯?”
“明天早上……还要。”
他的身体颤动了一下。“看你表现。”
“明天表现。”
“今晚表现。”
你感觉他的笑又压了下来。“睡吧。”
“嗯。”
你闭上了眼睛,你的身体里还有一种沉甸甸的坠胀感。那是满足,也是空虚。那种空虚感在慢慢扩大,像是某种新的欲望在生长。你知道明天还要面对队友,面对那些无聊的对话,面对那个总是把你当朋友的后勤组长。但现在,你只是你,他是孙文博。在这座雪山里,在这个寒冷的夜里,你们拥有彼此。你的身体在微微发热。那种感觉不会消失。它会一直停留在你的记忆里,像是一场永不熄灭的火。窗外,极光慢慢暗了下来,像是一层纱。你的呼吸声变得均匀。你的嘴角微微上扬,虽然你自己不知道。他感觉到了。他低头吻了一下你的额头。“晚安。”
你的眼睛闭上了,但心里的火却没熄。第二天早上,你醒来的时候,他就不见了。你坐起来,身边的羊毛毯还留着他的体温。你想起身,可是腿软得厉害。床单上有一点点痕迹,像是水渍,又像是别的什么。你低头看了一下。那里还湿漉漉的,带着他的味道。你伸手摸了摸。有点疼,但又有点舒服。你知道,这不是结束。你穿上衣服,走到窗边。外面下大雪了。远处的山峰被雪雾笼罩,看不真切。你的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。那种感觉像是被抽走了什么。“你醒了?”
你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你回头。是孙文博。他穿着昨天的那件冲锋衣,手里拿着一个热腾腾的咖啡杯,“醒了。”你说。“睡得好吗?”
“累吗?”
他的目光扫过你的下半身,然后停在你的眼睛上。“有点。”你承认。他走过来,把咖啡放在床头柜上,然后伸手摸了摸你的脸。“下次……别那么久。”
“是你不让我停。”
“是你自己想要的。”
你脸上一热。“那……早饭在桌上。”
你接过咖啡,手指碰到他的手背。温热,粗糙,有茧。你握了握。“今晚……还去山顶吗?”
“看天气。”

“如果是极光呢?”
“那就是极光。”
你笑了。那是一种很开心的笑。你端着咖啡,走到窗边。你的身体里,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还在。你的心里,那种被关注的感觉也在。你看着他。他知道你在看。他也看着你。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?”你突然问。“三年前。”他说。“三年前?”
“那时候你在丛林里迷路。”
“我记得那次,”
“那时候我就看上了。”
“那时候……我才刚认识你。”
“我看上的不是你的样子。”
他走过来,从背后抱住你。“我看得是你的眼神。”
“我的眼神?”
“里面有火。”
你转过身。“那你现在看见了?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看见了什么?”
“看见了……你自己。”
你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曾经让你觉得有点飘的眼睛,现在变得很真实。“孙文博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他说不出话。他咬了一下你的耳垂。“我也喜欢。”
你的身体又热了一波。你的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。那是真实的欲望。那是真实的你。你不再需要别人来拯救。你只需要他。他需要你的真实。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去山顶。”
“还要走?”
“为了极光。”
“为了我们。”
“对。”
你笑了笑。你的身体里还在跳动,你的心里还在渴望。你不想让这股火就这样熄灭在晨光的缝隙里。那股热度从脊背蔓延到指尖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燃烧。你甚至没有起身,只是重新仰头,让视线落回他身上。他的眼神没有退却,甚至比刚才更沉重了一些,像是被你的渴望点燃,某种原始的、本能的信号在两个人之间传递。“既然要走,”你低声说,声音有些哑,“就再确认一次。”
孙文博愣了一下,随即嘴角勾起一个弧度。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,玻璃触碰到木质的声响清脆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俯身,膝盖顶开了床沿,整个人压了上来。这一次没有那么多温存前的铺垫,昨夜的余韵还在皮肤上,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纱,而此刻的触碰则是真实的、粗糙的、带着体温的。他抓住了你的手,按在胸口,那里的跳动和你的一样剧烈,甚至更狂乱。“确认?”他问,气息喷在你的脖颈。“确认你还想要。”
“还要走远一点的路。”他的手掌顺着你的脊背滑下,在腰窝处停住,用力地掐了一下,“所以别让我分心。”
你笑了,笑得很轻,身体却本能地迎合上去。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,窗外的雪光被窗帘挡得只剩下一圈朦胧的灰白,而房间里只有彼此的体温。你们不需要言语,不需要解释那三年前的眼神、现在的渴望,所有的过去和未来都浓缩在每一次起伏、每一次交缠里。这是一种比性更深的连接,你知道他记得你的每一寸肌肤,你也知道他在寻找你的回应。当他的吻落在你锁骨下方的瞬间,你想起他说过的话:“我看得是你的眼神。”
现在,不需要眼神了。是身体,是骨头,是灵魂深处的一种共振。你们在床榻上重新翻涌,窗帘被拉开的缝隙里,一道光正好刺破黑暗,照亮了飞扬的尘埃和你眼角的泪痕。那不是悲伤,是一种被彻底接纳后的释放。直到呼吸开始紊乱,直到窗外的光开始变得刺眼,你们才停下来。他替你整理凌乱的头发,指尖扫过你的脸颊,擦去一点湿润的痕迹。“走吧。”他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疲惫的满足,但眼神依旧清明。你点点头。你开始穿戴。冲锋衣、抓绒内胆、雪地靴。每一件衣服都像是铠甲,把刚才那具滚烫的身体重新包裹起来,但你知道,那种热度并没有消失,它沉到了心底,成为了燃料。推开房门,冷空气像一堵墙撞进来。你打了个激灵,孙文博立刻伸手替你戴上了围巾,又揉了揉你的手。“冷吗?”
“不冷。”
其实很冷。风里带着雪粒的颗粒感,刮在裸露的皮肤上生疼。但你在意的是另一件事。“极光快来了。”你说。“嗯。”
你们沿着雪径向上走。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像是某种古老的节奏。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风声、脚步声,和彼此沉重的呼吸声。这路不好走。风从山谷口灌上来,把你们推向更高的地方。你走得有些喘,孙文博没有催促,只是放慢了脚步,让你靠近他。他的手掌插在冲锋衣口袋里,偶尔伸出来推一把你的背,或者在快要滑倒的时候接住你的肩膀。“三年前。”你突然说,声音卡在风里。“什么?”孙文博停下脚步,回头看你。“那天我也这么摔过一次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把我拉起来。”你看着他,“那天你没说喜欢我。”
“那天怕惊扰了猎物。”

你笑出声,雪花从你的睫毛上掉落。“现在猎物在哪里?”孙文博问,他的眼睛里倒映着天空的灰蓝色。“在这里。”你拍了拍心口,“也在你这里。”
他笑了,这次没有任何犹豫,伸手把你拉进怀里。你们在寒风中拥抱了半分钟,直到彼此的体温重新交融。继续向上。天空开始发生变化。云层裂开了一道口子,露出一片深邃的蓝。那不是普通的蓝,是深紫色的蓝,像是一块巨大的丝绒幕布,你停下,抬头。绿色的光带出现在夜空中。“那就是极光。”孙文博的声音有些颤抖,不是冷,而是激动。“很美。”你说。确实很美。绿光在天空中舞动,像是有生命一样,流淌在山脊,流淌在林冠。但你知道,真正的美不在天上。你们来到了山顶。这里风很大,四周空荡只有白雪。孙文博指了指旁边一块避风的岩石,说:“坐会儿。”
你把防寒服脱了一半。“做什么?”孙文博问。“这里冷。”
“那就做热一点的事。”
你理解了他的意思。你们站在极光的下面。绿色的光带仿佛就在头顶,触手可及。在这荒凉的、几乎与世隔绝的顶峰,在这天地之间,你们面对面站着。你伸出手,拉住了他的冲锋衣领口,把他拽向自己。“再要一次。”你说。“这里?”
“除了这里,哪里还有比这更完美的见证?”
孙文博看着你,又看了看头顶舞动的极光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把整个天空的寒意都吸进了肺里,然后吐出来变成了热气。“那就这样。”
你们在极光下交合。身体撞击在雪地上,声音沉闷。他压着你,你在上面,或者他在上面,姿势在寒冷中显得笨拙,却充满了力量。每一寸接触都像是在对抗着这个世界的寒冷与虚无。你的手指扣进了他的后背,抓挠着那里的抓绒层,甚至直接刺到了皮肉。没有更多的温存,更多的渴望是在这极光的照耀下,一种近乎献祭的冲动。“看见了吗?”他在你耳边问。“听见了吗?”
他吻住你的嘴唇,咸涩的汗水融进了冷风里。“这是极光。”他说。“这是我们。”你回答。在这个瞬间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头顶是宇宙最绚烂的颜色,怀里是爱人最滚烫的身躯。你不是迷路的那个女孩,也不是需要被拯救的过客。你是孙文博寻找了三年的火种,而他是唯一能读懂你眼神的人。那种被填满的感觉在体内再次炸开,比昨天更深,更彻底。你觉得自己像是要融化在这风里,融化在这光里,融化在这个人里。当一切平息下来,极光已经渐渐淡去,变成了夜空里几片稀疏的星星。你们身上还留着体温,汗水已经冷却,粘在皮肤上。孙文博拉过你的冲锋衣,把你裹住。“走了。”他说。“回去吗?”
“回营地。明天再下山。”
你靠在他的肩膀上。风还在吹,但你不觉得冷了。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那是刚才抓过他后背的手,指尖还有些微微的颤抖。“孙文博。”
“嗯?”
“今晚的极光,明年还来吗?”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把你往怀里带了一带,看着你,看着这漫长的、寒冷的、漫长的路。“极光每年都有。”
“那我们呢?”
“如果极光还在。”
“如果我们在。”
“如果在。”
他顿了顿,说,“我们就一直在极光底下。”
你笑了。这次的笑没有声音,只有嘴角的微微上扬。你们转身向下走。雪地里的脚印一深一浅,延伸向山下灯火通明的营地。身后是逐渐隐去的山顶,是那片刚刚见证过你们身体和灵魂的夜空。你知道,那种被填满的感觉不会消失。那种被关注的感觉不会消散,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走。”你应他。脚踩在雪上,咯吱。咯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