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蝉声如沸,在这宰相府的后花园深处,却偏偏是漫天飞雪。你坐在窗前的软榻上,身后的丝绸软枕压出你肩颈的轮廓。身上的锦缎衣裳被汗水微微浸湿,贴在脊背上,凉意顺着毛孔倒灌入肌理。可你并不觉得冷,反倒觉得燥热难耐,仿佛这夏日的蝉鸣都在耳畔尖叫,催促着你体内某种沉睡的野兽苏醒。梦云。周宇航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,低沉而温厚,像这漫天飞雪里唯一滚烫的炭火。你的手指死死攥住袖口,布料被指节勒出深深的折痕。你不想应他,可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却是带着颤音的:站在那做什么,进来。他推开了那道绘着墨竹的屏风。周宇航穿着一身玄色的锦袍,腰间束着玉带,手里却执着一把还未完全撑开的油纸伞。伞面上绘着残荷,墨色淋漓,与你此刻心头的烦乱莫名契合。这已经是你们相遇的第三个月。你说是他,他是那个在集市上被众人指指点点的浪子,如今却被宰相府收容为客卿,负责整理藏书。可你知道,他眼底的狼性从未消退,只是被驯服在皮囊之下。而你是这宰相府的嫡女,自幼被教导要端庄守礼,步步为营。第一次见面是在花厅,你只当他是来献字的画师,他却盯着你的指尖,说那指甲修剪得太过圆润,不似闺阁中人。后来你才知晓,他看的是那指尖掐进掌心时留下的红印。一见钟情是戏文里骗人的词。真正的喜欢,是明知礼教森严如刀山,却还要在那刀尖上舞一步。周宇航走到你面前,伞柄轻轻点在榻边的地毯上。地毯是西域进贡的软云锦,踩上去像是要陷进去。外面蝉鸣聒噪,雪下得这般大,你却不披氅被衣,身子虚不虚。」
他慢条斯理地问,目光落在你泛红的眼角,那里因为暑气蒸腾,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霞。你不愿示弱,偏过头去:站在那做什么,进来。外面蝉鸣聒噪,他似乎并不介意你的冷淡,唇角勾出一丝笑意,雪下得这般大,你却不披氅被衣,身子虚不虚。多事。你咬着牙说,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缩了半寸。这便是你的惯技。面上是霜,心里是火。你若不这般,他又怎会知你并非真的冷若冰霜。他并未多言,只是伸出手,掌心贴上了你的脸颊。那掌心干燥而温热,指腹带着薄茧,蹭过你细腻的皮肤时,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,像是无数只蚂蚁顺着脊骨向上爬。你的睫毛轻颤,视线落在他那双眼睛上。那里没有平日里看人的轻浮,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,仿佛你是这世间唯一的风景,其他的虫鸣雪落皆是虚妄。这种被锁定的感觉,让你浑身一软。过来。他忽然俯身,一把捞起你,将你抱在怀里。锦袍的触感粗糙中带着凉意,贴着你温热的肌肤,像是冰火两重天。你惊呼一声,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襟,指节发白。周宇航,你疯了?你低声道,身子却被他带往窗边的长榻。疯了又如何?
他把你按在榻上,锦袍的衣摆散开,铺开一片墨色的海洋。窗外那所谓的飞雪其实是无数细碎的冰晶在冷风中凝结,可在这暖阁里,它们却像是某种幻觉,随着你们的体温消融,化作一缕缕细微的湿意。周宇航的双手按在你的腰侧,掌心的温度顺着锦缎渗入,那腰肢是那般柔软,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,似有若无的颤栗从触碰点传遍全身。他低头看着你,呼吸间带着淡淡的清苦药香,那是你常年熏香的味道,混杂着他身上沉静的松木气息。别动。他的声音沙哑了几分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像是要将你的呼吸强行掌控。你的脊背陷进软枕,丝绸滑腻,却抵不过他的力道。一种从未有过的燥热从骨髓深处升腾,你是宰相府的千金,是旁人眼中高不可攀的玉竹,可现在,你被压在这后花园的偏榻上,像是一块被雨淋透的绸缎,失去了往日的挺括。最让你脸红的,不是他的动作,而是他吻你时那眼神。他在看你。他的目光如实质般抚摸过你的眉眼、鼻尖、唇瓣,仿佛你是这世间唯一的风景,其他的虫鸣雪落皆是虚妄。这种专注让你觉得,哪怕此刻天塌地陷,也被这目光稳稳托住,连灵魂都无处躲藏。
唇舌纠缠间,呼吸开始交错。你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像是要缺氧,每一个肺叶的扩张都在索取更多的气息。他退开一点,露出你因喘息而微微肿起的唇。那唇色如樱桃,娇艳欲滴,映着烛火摇晃的光影。云儿。他低下头,唇瓣先触到了你的唇角。没有试探,是直接而凶狠地撬开你的齿关。你的舌尖被他卷住,带着薄荷的清冽气息,直抵你的喉深处。这一吻像是某种仪式,将你们之间所有的矜持都碾碎在齿间,留下的只有黏腻的声响。你的双手原本抵着他的胸膛,此刻却不由自主地攀上了他的脖颈,指尖陷入他后颈的软肉,感受皮下动脉的跳动。别叫得这般腻人。你偏过头,想躲开他的触碰,却撞进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。好。他低笑一声,低头吻了吻你微垂的睫毛,那就叫你的名字。你的手在他背后抚过,指腹蹭过他锦袍下的肌肤,那里滚烫,像是一块烧红的炭。你的心跳开始加速,胸腔里像是有面鼓在狂敲,每一下都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热得发冷。你偏过头,想躲开他的触碰,可身体却诚实地迎合了他。要抱。他忽然收紧手臂,将你整个人勒入怀中。那种力道像是怕你飞走,手臂骨节的硬度抵着你的额角。你的脸埋在他颈窝,鼻尖是他的气息,混合着淡淡的檀香和他特有的体香。那味道让你有些晕眩,仿佛连脚下的地基都变得柔软。周宇航,你低声唤他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糯,别停。他应着,一手探入你的衣襟。指尖触碰到柔软温热的肌肤,那是你赤裸的肩窝。那皮肤细腻如瓷,他的指腹轻轻摩挲,留下一道道红痕,像是要在你身上烙下印记。你的脊背弓起,像是猫伸了个懒腰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。你的手抓紧了他的后背,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,留下月牙形的白印。
别……你喘息着,想要推开他,可腰肢却被他托住,动弹不得。别动。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诱哄的意味。锦服的带子被解开,你身上的层层叠叠的罗裙滑落,堆叠在脚踝处,丝绸摩擦的细响在静谧中格外清晰。你的肌肤完全暴露在空气中,室内的冷气混合着暖阁的檀香,激得你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,可你很快发现那感觉被他的体温覆盖了。手怎么凉了?他低声问,拇指摩挲着你的下颌线,另一只手抚上你的小腿。热得发冷。你咬着牙说,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缩了半寸。这已经是你们相遇的第三个月。你说是他,他是那个在集市上被众人指指点点的浪子,如今却被宰相府收容为客卿,负责整理藏书。可你知道,他眼底的狼性从未消退,只是被驯服在皮囊之下。而你是这宰相府的嫡女,自幼被教导要端庄守礼,步步为营。你的手在他背后抚过,指腹蹭过他锦袍下的肌肤,那里滚烫。你的心跳开始加速,胸腔里像是有面鼓在狂敲。你的呼吸变得粗重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把他吞进肚里。热得发冷。你咬着牙说,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缩了半寸。这已经是你们相遇的第三个月,你说是他,他是那个在集市上被众人指指点点的浪子,如今却被宰相府收容为客卿,负责整理藏书。可你知道,他眼底的狼性从未消退,只是被驯服在皮囊之下。而你是这宰相府的嫡女,自幼被教导要端庄守礼,步步为营。外面的蝉鸣似乎更响了一些,像是某种伴奏。你感到一阵急促的悸动,那种燥意在身体里蔓延,像是有个缺口在吸吮你的理智,只有被灼烧才能平息。周宇航并没有急着下一步。他的目光在你身上打量,像是在阅读一本只有他能读懂的书。这身子,比我想象的还要软。他低声说着,手掌贴上了你的大腿内侧。你的腿心猛地一颤,那里早已湿了一片。你咬着唇,想推开他:别、别摸那里,
要摸。他不容分说,手指探入那薄薄罗裙的缝隙。那指尖触碰到柔软湿滑的触感时,你倒吸了一口凉气,身子绷直了。梦云,他抬头看你,你说你不热,可这里……
他的指腹轻轻拨开那湿润的花径,引起你一阵战栗。全是水。你羞得想咬舌自尽,可身体却诚实地迎合了他的触碰。他低咒一声,俯身吻上了你的锁骨。舌苔扫过那脆弱的皮肤,激起你一阵酥麻。周宇航……
嗯。他应着,一手探入了你的罗裙深处。你的腰肢不受控制地弓起,像是被抽去了骨头,软绵无力地靠在他身上,要……别停。话一出口,你就后悔了。你平日里最爱逞强,如今却这般低声下气。周宇航听到了,眼底的笑意更深。梦云,你终于肯说真话了。他吻住你的唇,将你所有的退路都堵死。你的双手抓紧了他的后背,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。前戏在缓慢中升温。每一个吻都带着掠夺的意味,每一个抚摸都在点燃你体内的火焰。你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了。他的手掌带着湿意,那指尖带着粗粝的纹理,划过你最私密的角落。你忍不住扭动腰肢,想要更多的接触。这种被掌控的感觉,让你既恐惧又沉迷。你平日里在府中是高高在上的小姐,如今却在他身下求欢。封建的礼教像是一道无形的墙,将你圈在笼中,可此刻他推倒了你心头的墙,让你看到了墙外的旷野。他低头吻你的耳垂:想吗?
想。你几乎是脱口而出,声音微颤。想要什么?
他继续用手指搅弄,你忍不住发出甜腻的喘息。想要……进去。这句坦白让你羞得无地自容,可他的动作却更温柔了。他抽身而起,将你身上的罗裙彻底褪下。你赤裸着身体,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你的皮肤上,泛起一层冷白的光泽。他看着你的身子,目光深沉。夏梦云。在。这辈子,你逃不掉了。他说着,身体再次覆上来。那一瞬间,你感到一种巨大的压迫感。他的体温,他的气息,他的重量,全部向你压来。你闭上眼睛,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。他终于进入了。那是一种被撑开的痛楚,紧接着是难以言喻的充盈感。你的身体猛地绷直,手指死死抓住了他的肩膀。周宇航停顿了一下,额头抵着你的额头。忍一忍,他在你耳边低语,很快就过去了。可那痛楚让你几乎要哭出来。你的眼泪滑落,打湿了他的颈窝。疼……
别动,让我抱着你。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。你的身体在他怀里慢慢放松,原本紧绷的神经逐渐松弛。他开始动了。每一次进入都像是敲击在你的心坎上,每一次抽离都像是在撩拨你的灵魂。你的呼吸开始凌乱,汗水顺着脊背滑落,与他的汗水混在一起。你不再去管什么门第礼法,你只在乎身体的感受。那种被填满的快感让你眩晕。你伸出手,环住了他的腰,像是在抱住这世间唯一的浮木。窗外的雪似乎更大了,沙沙声像是某种情话。周宇航的动作越来越快,你们的身体撞击在一起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你的指甲几乎要划破他的后背,他低吼了一声,像是野兽。梦云,我爱你。这句告白来得突然,却让你心头一颤。你看着他,眼中满是迷离。说……再说一遍。爱你,梦云。他的声音越来越沙哑,动作却越来越猛。你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那是高潮的来临。你的身体剧烈地颤抖,像是要被撕碎。你紧紧抓着他,想要把他也揉进骨子里。他俯身吻住你的唇,吞下你所有的呜咽。那一刻,世界仿佛静止了。只剩下你们两人的呼吸声。高潮过后,是长久的沉默,你瘫软在他怀里,感觉身体轻得像羽毛。周宇航紧紧抱着你,像是怕你消失。你闭上眼睛,睫毛还在轻轻颤动。他亲了亲你的发顶:睡吧。你微微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只觉得浑身酸软。窗外,飞雪渐渐停了。你感觉自己像是一片落叶,终于落到了枝头。他低头看你的眼睛,你的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潮红。周宇航,你轻声说,这雪,是真的吗?
是。为你下的。你愣了一下,眼泪又流了下来。傻瓜。他笑了,将你抱得更紧。这宰相府的后花园,如今不仅是你的囚笼,也是他的归处。你终于明白,他的浪子回头,不是为了功名,只是为了你。他让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。你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脉搏在你锁骨下方有节奏地跳动,一下,一下,像是某种古老的鼓点,敲击着你沉睡的心跳。外面的雪不知何时停了,风也变得轻柔,像是一双无形的手,轻轻抚摸着窗棂上的积雪。但这房间里的温度,却远胜过这冬日的暖阳。他的胸膛紧贴着你的后背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你的颈侧,痒酥酥的,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侵略性。你知道,这平静只是暴风雨的休止符,而不是终曲。周宇航的手指从你的腰间滑下,在那细嫩的肌肤上游走,像是在审视一件易碎却又珍贵的瓷器。指尖的温度太高,烫得你浑身颤栗。“还没睡……”他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刚结束时特有的沙哑和慵懒。你不想说话,只想在这份温暖里沉溺,但身体的本能却在叫嚣着饥渴。那一轮高潮并没有耗尽他的力气,或者说,这对他来说,仅仅是一个序章。你感觉到他身下的坚硬微微隆起,再次抵住了你的后穴。“周……”你下意识惊呼,却被他含住了耳垂。“别说话。”
他低笑一声,手臂收紧,将你整个人扣向他那充满力量的胸膛。这一次,不再是轻柔的试探,而是带着某种决绝的占有。他再次抽身,然后猛地向下压去。那种熟悉的充实感再次袭来,你的腰肢瞬间弓起,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的木偶。他吻上了你的肩窝,舌尖扫过那里的肌肤,留下一串滚烫的印记。“梦云,”他在你耳边低语,像是一把火,烧尽了你心底最后一点顾虑,“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你是我的。”
这句话如同咒语,让你的理智彻底崩塌。你的手指紧紧抓住身下的锦被,指节泛白。窗外的积雪开始融化,水滴顺着屋檐落下,滴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像是时间的脚步在催促。你不再去管那些门第礼法,也不再顾忌那所谓的宰相府规。这里只有你们,只有彼此身体交融的喘息声。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灵魂深处刻下一道痕,他不再像刚才那样温柔,他的动作变得粗鲁而急切,仿佛要将你拆解入腹。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,滴在你的脸颊上,温热而咸涩。你的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呻吟,像是被压抑许久的鸟儿终于发出了鸣叫,“更……用力……”你仰起头,脖颈拉出脆弱而优美的弧线。他似乎听到了你的邀请,喉结滚动了一下,动作更加疯狂。这一次,没有高潮前的漫长铺垫,直奔主题。你的身体在他身下颤抖,像是狂风中的落叶。那种被填满的快感再次袭来,带着一种近乎疼痛的满足。你感觉自己像是被抛入深海,四周是无尽的潮水,而他便是那唯一的浮木,也是将你淹没的浪潮。他的手掌抚过你的脊背,指腹摩擦着你的脊椎,像是在抚摸一只受惊的野兽。“看着我。”
他在昏黄的烛光下,突然扳过你的脸。你的眼睛湿润而迷离,映着他眼底翻滚的情欲和深沉的爱意。那眼神里有占有,有怜惜,更有某种近乎疯狂的执着。“看着我,”他又说了一遍,“记住这一刻,记住我是谁。”
你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只有眼泪,顺着你的眼角滑落。不是悲伤,而是感动。在这个冰冷的权谋世界里,他给了你最滚烫的拥抱。他俯身吻去你眼角的泪,然后继续着他的动作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节奏逐渐加快,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。你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燃烧起来,每一个毛孔都张开着,渴望他的触碰。他的手指再次探入你的发丝,用力拉扯,让你的头微微后仰,这一刻,他是掌控一切的主宰,而她,是甘愿献祭的信徒。你紧紧抓着他的手臂,指甲陷入他的肌肉里。他低吼一声,像是野兽在撕咬猎物。“周宇航!”
你喊出了他的名字,在这寂静的夜里,这声音像是某种誓言。他的动作猛地一滞,随即爆发出了比之前更猛烈的冲击。你的身体剧烈地起伏,像是被海浪抛掷的船只。那种灵魂被撕裂般的快感让你再次濒临崩溃的边缘。你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涌出来,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释放。你的手指紧紧扣住他的肩膀,指关节咔咔作响。他紧紧贴着你,像是想要将两人的骨血融合在一起。“梦云……”他在你耳边喘息,声音破碎而颤抖,“我是真的爱你。”

这句话像是一道光,照进了你心底最阴暗的角落。原来,这世间所有的算计与权谋,都是为了换得这一刻的坦诚。你的身体开始微微抽搐,像是风中残烛,却依然顽强地燃烧着。这一次的高潮来得猛烈而突然,像是积蓄已久的一场暴雨终于倾盆而下。你在他怀里软成一滩水,呼吸几乎停滞。周宇航没有立刻停下,他抱着你,承受着你最后的颤抖。他的动作慢慢变得轻柔,一下又一下,像是安抚,又像是最后一次深入。直到你的身体彻底放松,直到你的呼吸重新归于平静。他低低地笑了一声,在你耳边说:“睡吧。”
这一次,你真的快要睡着了。可他却并没有放开你。他的手指轻轻拨开你额前的碎发,眼神深邃得像是幽深的潭水。窗外的雪已经完全停了,月光透过窗纸洒在床头,像是铺了一层薄雪。你眯着眼,看着他的轮廓在光影中显得模糊而温暖。“明天……”你迷迷糊糊地问,“你还要去上朝吗?”
“不去了。”
他回答得毫不犹豫。“这宰相的位置,若是没有你,不过是座空坟。”
你笑了笑,眼角还挂着泪珠。“傻瓜。”
“嗯?”
“若是我不在了……”你轻声道,“那我就陪你一起葬在这里。”他打断你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你心头一颤,眼眶再次湿润。在这冰冷的权谋世界,这句话简直像是从地狱里开出的花。你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。他的皮肤温热,带着微微的汗意,那是刚刚激情过后的余温。“睡吧,”他又说了一遍,这次语气更加温柔,“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,我们就是夫妻了。”
这句话让你睡意更浓。他的手臂慢慢松开了一点,但手掌依然托着你的后脑勺。你闭上眼,感觉身体像是漂浮在云端。这一夜,很长。长到似乎能容纳下所有的过去与未来。长到你忘记了时间的流逝,忘记了外界的喧嚣,只记得他的温度。不知过了多久,窗外的天色渐渐泛出了鱼肚白。一缕晨光透过窗棂,照在了床前的地毯上。你醒了,却舍不得睁开眼。你能感觉到身边的周宇航依然睡着,呼吸平稳而深沉。你的身体有些酸软,像是散架了一般。昨夜那场疯狂的欢愉,仿佛是一场大病。但身体里的温热感,却依然提醒着你那一切并非虚幻。你轻轻动了动身子,却不敢弄出太大的声响。他的手臂像是有了知觉,在第一时间便收紧,将你重新拉入他的怀抱。“醒了?”他迷迷糊糊地问,声音带着刚醒时的睡意和沙哑。“嗯。”你轻声应道。“早膳……”你犹豫了一下,“若是被老爷察觉……”
“让他们察觉又如何。”
他睁开眼,眼底一片清明,再无睡意。“从今往后,这宰相府里,谁敢动你,便先问问我手里的剑。”
你说不出话来,只能紧紧贴住他滚烫的胸膛。这一刻,他不再是那个在朝堂上杀伐决断的权臣,不再是那个被你仰望的浪子。他是你的丈夫,你的依靠,你的全部。你感觉到他轻轻吻了吻你的发顶。“再睡会儿。”他说,“天还早,门还没开。”
这宰相府的大门,今日终于不会将你拒之门外了。你闭上眼睛,听着窗外传来的鸟鸣声。那是春天的声音。你终于明白,这雪后的晴天,不仅仅是季节的更替,更是命运的改变。他依然抱着你,手臂的力度没有松懈。你们就这样静静地躺着,听着彼此的心跳。仿佛全世界,只剩下这两颗心在跳动。“公子,时辰到了。”
门外传来侍女的轻唤,声音压得很低。你身体一僵,下意识地想缩回被子里。“无妨。”
他伸手替你掖好被角,在你额头上落下一吻。“去吧,我在书房等你。”
“嗯。”
你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,上面似乎还留着他昨夜留下的指印。那是属于你的印记。你下了床,脚踩在地板上,依然觉得有些发软。走到铜镜前,看着自己略显凌乱的头发和泛红的眼圈,你深吸了一口气。你推开房门,走进了晨光里。院子里,积雪已经化了一部分,地面上湿漉漉的,带着泥土的气息。几个早起的小太监正弯腰扫着落叶,看到你出来,纷纷低头行礼。“夫人。”他们恭敬地喊了一声。夫人……
这个词在你耳边响起,带着一种久违的尊贵,又带着几分羞赧。你知道,从这一刻起,你不再是那个寄人篱下的寄女,也不再是那个需要躲藏的秘密。你是周家的夫人。尽管这身份有些特殊,尽管这背后藏着无数的风雨。但你此刻的心,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定。你走过回廊,阳光洒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你看到周宇航站在回廊尽头,一身官服,腰佩玉带,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书简。他的背影挺拔而孤独,像是一株傲雪的梅。你走近他,脚步有些迟疑。他听到声音,立刻转过身,眼底带着笑意。“怎么?害羞了?”
你走上前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那只手有力而温暖,掌心的纹路熟悉得像是刻进了你的骨血。“我们真的要这样吗?”你轻声问,“在这么多人的面前。”
“从今天起,谁敢多嘴,我就断了谁的腿。”

他语气轻描淡写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你忍不住笑了。“那你得小心点,若是断了腿,谁来娶我?”
“不娶。”他认真地说,“就住在这书房里。”
“那这书房的桌椅,难道都要成了床塌吗?”
他大笑起来,伸手将你揽进怀里。“那就把整间屋子都改成你的寝宫。”
他的怀抱依然宽厚,依然温暖。你靠在他怀里,听着远处的钟声悠悠敲响。那钟声响彻了整个宰相府,也响彻了你的余生。你抬起头,看着头顶的蓝天。那上面有一朵云,正慢慢飘过。“周宇航。”
“我们回房吧。”
“去哪回房?”
“回……我们的家。”
这句话让你自己都觉得有些羞赧。但这话出自你口中,却是无比自然。他低头看着你,眼中的笑意更深。“好,回我们的家。”
他牵起你的手,十指相扣。掌心的温度顺着指尖传递过来,像是某种契约的签署。你们一起转身,往回走去。脚下的路还很漫长,或许会有风雨,会有坎坷。但只要他在身边,这路,便不再是囚笼。而是归途。雪已经化尽,泥土变得湿润。你看着脚下的一小块泥土,心里明白,这里已经种下了种子。无论它是枯是荣,都属于你们。傍晚时分,夕阳染红了天边的云彩。你坐在桌前,手里拿着一块绣帕,细细地绣着。这是你的习惯。每当心里不安的时候,你就会拿起针线。但今天,针线在手里,针脚却有些乱。门被推开了。周宇航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气息走了进来。“累吗?”他走过来,手指轻轻揉了揉你的耳垂。你放下绣帕,点了点头。“今天朝堂上,他们说了不少闲话。”
你抬起头,静静地看着他。他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“他们说什么?”
“说我是权臣之妻,怕我日后跋扈。”
你说着,嘴角微微上扬。“那你怎么回?”
“回?”他轻笑一声,“我告诉他们,这宰相府里,规矩只有一个,就是我的规矩。”
“那我的规矩呢?”
“你的规矩,便是这宰相府的规矩。”
你愣了一下,随即眼眶发热。这世间,大概只有他,会为了你,将那些繁文缛节统统抛诸脑后。你伸出手,轻轻抚上他的脸颊。“累了吧?”
“不累。”
“骗人。”
你叹了口气,拉他坐下。“我给你揉揉肩。”

你的手指按在他的肩膀上,力度不轻不重,恰到好处。他舒服地闭上了眼睛,发出了一声叹息。“梦云。”
“若是有一天,这天下变了,怎么办?”
“你变,我就变。”
“若是我老了,丑了,怎么办?”
“你老了,我就背你走。”
“若是我死了,怎么办?”
他猛地睁开眼,低头看着你。“那你便化作我的魂,跟着我。”
你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你低下头,将脸埋进他的胸口。他的胸膛温热,心跳有力。那是这世上最让你安心的声音。你听着那心跳,想着未来的日子。这宰相府的后花园,曾经是你的囚笼。如今,它成了你们的战场,也是你们的避风港。所有的风雨,所有的算计,所有的爱恨情仇,都将在这一方天地里,被这温暖的怀抱所包裹。你轻轻吻了他的下巴。“我爱你。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
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,像是某种誓约的完成。窗外的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,夜色慢慢笼罩了大地。烛光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,难分彼此。你感觉身体微微发软,那是刚才的用力过度的后遗症。他察觉到了,伸手将你抱起,放在了床上。这一次,没有狂风暴雨,只有轻轻的亲吻。他的吻落在你的额头,鼻尖,睫毛,最后停留在唇上。“睡吧。”
你闭上眼睛,感觉身体轻得像羽毛。他轻轻拍着你的背,像是在哄孩子,又像是在安慰一个受惊的灵魂。你听见他重复道。窗外的风停了。雪化尽了。春天来了。你终于落了地。落到了他的身边,落进了他的生命里。这世间所有的喧嚣,都与你无关。只有他,是你唯一的归处。他看着你在睡梦中依然紧皱的眉头,轻轻叹了口气,俯身吻去了那微皱的眉心。你的呼吸渐渐平稳,沉入了无梦的深渊。他坐在床边,看着你安睡的侧脸,久久没有离去。直到晨曦再次破晓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而他,依然在你身边,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。这故事,或许没有轰轰烈烈的结局。或许在史书上,只留下了匆匆几笔。但在你们的生命里,这就是永远。周宇航缓缓起身,走到窗前。推开了窗。晨风吹了进来,带着泥土和花草的清香。他看着远处的城墙,那里有金碧辉煌的宫殿,也有无数双窥探的眼睛。但他不再在乎了。因为他拥有了你。这就足够了。你翻了个身,在睡梦中喃喃了一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