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还在持续,把这个房间和外面的世界彻底隔开了。你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,那触感顺着脚心一路爬升,像无数只细小的虫子钻进你的骨髓。这里是一座位于城市边缘的哥特式庄园,黑色的石墙吞噬了所有的月光,只有壁炉里偶尔爆开的木柴声,能证明这并非一座死寂的墓碑。
你在这里已经站了两个小时。丝绸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锁骨处的一片苍白,那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肤色。你本该是这场棋局的掌控者,吴佳怡,你是那个拿着刀站在阴影里的人,可现在,那个男人把你逼到了墙角,他的目光像一张黏稠的网,把你死死罩住。
门被推开时,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骆沉渊走进来,黑色的风衣还挂着雨珠,滴落在黑色的羊毛地毯上,晕开一圈圈深色的痕迹。你并没有回头,你知道他在看你。在这个空间里,你的感官被无限放大,你能感觉到他目光落在你后颈上的重量,那是实体般的触碰,带着一种让你战栗的侵略性。
你以为他是来谈生意的,用你父亲留下的那块墓地抵债,用你在这座城市最后的余晖做筹码。可你忘了,在这个地下世界,骆沉渊从来不只想要钱。他想要的是某种东西,某种能让他从漫长的沉睡中活过来的东西。
“衣服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,在你耳边炸响。
你转身时,睡袍的系带已缠在他指间。他并未急着解扣,骨节分明的拇指抵着你腰侧的蝴蝶骨反复碾磨,指腹带着薄茧刮过皮肤,带来一阵燥热的战栗。你试图撑起手臂,却像被抽走了骨头,无力垂下。那种疲惫感是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,像是干涸已久的河床终于迎来了暴雨,所有封闭的缝隙都在这一刻被迫张开,等着滚烫的填充。
“你不怕?”你问,声音有些哑。
“怕?”骆沉渊轻笑了一声,指尖顺着你的腰线滑下去,停在了大腿内侧最柔软的那块皮肤上,“你在这里发抖,是因为冷,还是因为别的?”
你感觉到那一瞬间,他温热的呼吸洒在你裸露的肌肤上,激起了一阵细微的战栗,不是冷,是某种更深层的电流。那电流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窜向你的小腹,那里正微微痉挛,像是有只猫在抓挠。你知道自己不该在这里,不该在这样一个被欲望浸透的夜晚,被这个你以为是猎人的男人逼入绝境。可你心里有一根弦,随着他的靠近,绷断了。
他伸手解开了那根缎带,丝绸顺滑地滑过你的手臂,堆叠在脚边。赤条条的你站在壁炉的火光前,那微弱的红色把你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是一株即将枯萎的植物。
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,不再掩饰。那是某种赤裸裸的审视,仿佛透过皮肤看到了你血管里流动的血。你下意识地想要并拢膝盖,却被他的大手按住。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,覆盖住你的大腿,指尖用力,让你不得不分开。
“吴佳怡,”他念着你的名字,像是在念一句咒语,“你以为你在躲避什么?”
“我在躲你。”你脱口而出,可声音却比承诺要软得多。
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你的额头。那是你第一次离他这么近,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雨水的潮湿和一种深沉的金属味,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刀,冷冽却又危险。他不需要吻你,他的呼吸就已经点燃了你唇边的空气。
“躲?”他低声说,“你躲了一夜,是因为你知道这扇门打开后,会有更深的东西等着你。你身体里的那条蛇,早就醒了,只是你一直用外套把它裹着。”
你感觉喉咙涌上一股酸涩,眼眶发胀。这句话像针一样刺进了你伪装的坚硬外壳里。确实,你在这里躲藏,不是因为恐惧他,是因为恐惧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贪婪。你想占有他,或者,想被他占有。这是你在深夜里无数次梦见的画面,此刻却在现实中发生了。
他的一只手抬起你的下巴,拇指按在你的唇珠上,轻轻揉搓。你的嘴唇因为刚才的干燥有些起皮,碰到他的手指时,那种粗糙的触感让你想要咬下去。他察觉到了你的动作,眼底闪过一丝暗光,像是发现了猎物的野兽。
“张开。”
你顺从地分开了双唇。他的唇压了下来,并不温柔。那是一种掠夺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。你的舌尖被他的牙齿咬住,生疼,却让你更加清醒。这是一种痛楚与快感交织的味道,让你的心脏疯狂跳动,那种节奏不再受你的控制,而是随着他的动作起伏。
他把你抱起来,放在那张巨大的黑色天鹅绒床上。身体陷进去的一瞬间,你的后背感受到了某种温凉,那是皮革的触感,却比石头更柔软。
他跪在你两腿之间,动作并不急切,像是在拆解一份昂贵的礼物。他的手指探入你的腿心,指腹划过那里最湿润的地方,带起一阵黏腻的水声。
“好湿,”他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笑意,那笑意里藏着某种征服欲,“你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他的手指没有停,而是直接拨开了那层湿润的肌肤。你的脚趾猛地蜷缩,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。那感觉既羞耻又兴奋,像是有人在你的灵魂上刻字。你以为你会抗拒,可你的手却抓住了他的肩膀,指甲陷进他的衬衫里,像是在求救,又像是在挽留。
“我要。”你听到自己说。
这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,某种枷锁被打开了。你知道这代表什么,这是你终于承认了自己是个渴望被填满的女人。你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吴佳怡,你只是他手里的一具躯壳,渴望被燃烧。
他的嘴唇贴上了那里。
那湿热的触感让你猛地绷直了腰身,脚趾死死地扣住床单。他的舌头在探索,像是一条灵活的蛇,在缝隙里游走。那种触感细腻而精准,每一个点都被他照顾得恰到好处。你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涣散,身体变得不再属于你。你的呼吸变得急促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噬空气,可肺里的氧气似乎被抽干了。
“叫出来。”他抬起头,眼神带着某种命令的意味。
“别……”你刚出口,他的舌尖就狠狠地刺激了一下那块最娇嫩的肉芽。
那一瞬间的电流直冲脑顶,你的手指抓紧了他的头发。一声破碎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,像是撕裂了某种东西。这种被征服的感觉是全新的,你原本以为自己的忍耐已经尽到了极致,可现在才发现,那不过是序幕。
他并没有停下来,而是加快了节奏。你的身体开始随着他的动作抽搐,每一次顶弄都像是要把你的内脏搅碎,可又带来某种难以言喻的酥麻。你看着他低垂的眉眼,在那昏黄的灯光下,那些阴影像是某种图腾,把你牢牢锁在他的视线里。
你开始主动迎合,腿缠上了他的腰。你的动作生涩却热烈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。你知道他在看你,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你更加卖力地摆动。你的阴道紧紧收缩,每一次摩擦都带来液体涌出的声音,那是你身体最诚实的回答。
他在你的耳边低语,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的诱惑:“你在这里,是为了我吗?”
“我是。”你承认了,声音颤抖,“我为了这个,等了很久。”
他猛地站起身,单手解开了你的衣扣。那件衬衫被他粗暴地扯掉,露出了你胸前起伏的曲线。他低下头,牙齿咬住了你的乳头,那尖锐的痛感让你忍不住尖叫,可身体却瞬间软成了一滩水。这种痛,这种快,让你觉得自己真实地活着。
“该进去了。”他直起身,看着你被欲望浸透的眸子,眼神里闪过一丝某种近乎温柔的东西。
他的手指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门,或者说,是他把你推向了深渊。
你被压倒在床上,看着那个黑暗的身影笼罩下来。你伸出手想触碰他,可还没碰到,他的膝盖已经顶开了你的双腿,把你固定在床沿上。那种即将被填满的感觉让你浑身战栗,不是恐惧,是期待。你感觉自己像是一张等待拉满的弓,而他就是那支箭。
“看着我。”他说。
他的那里挺立在眼前,带着某种原始的威慑力。你看着它的轮廓,那种坚硬让你有些口干舌燥。他把你按下去,让你吻上去。温热的湿润感包裹了你,那是他最坚硬的地方,带着滚烫的温度。你含着它,舌头在上面打转,那种触感让你既害怕又想要。
他的手指插进你的发丝,用力向下,逼迫你更深的吞入。喉管被撑开的感觉让你想要呕吐,可你咽下了所有的不适。你知道你在讨好他,可你发现这种讨好里藏着某种快感。
“真乖。”他抚摸着你的脸颊,手掌粗糙,却带着某种安抚的意味。
紧接着,是一阵撕裂般的痛楚。

意识回笼时,他已侵入你所有间隙。灼热的实体挤压着内脏,迫使你仰起脖颈,喉间滚出一声绵长的喘息。脊背绷成一张弓,细微的战栗如电流般爬遍每一寸肌肤。
“别动。”他低声警告,可声音里却带着某种暗哑的喘息,显然他自己也承受着这份拥挤。
他开始了动作。
起初很慢,像是在确认某种所有权。每一次进入都要抵到最深处,那种顶撞感让你的内脏都跟着移位。你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响,每一次撞击都在你的脊柱上留下余波。
“痛……”你小声说。
“那是因为你太紧了。”他回答。
随着他的动作,房间里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。汗水顺着你们的皮肤滑落,滴在床头,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液体。你感觉到下面被填得越来越满,那种涨满感让你想要哭,可你嘴角却扬起了笑意。
他的速度开始加快。每一次冲击都带着某种力量,像是把你往深渊里推,可你的身后却有一根线,拽着你,让你不至于跌入黑暗。
你抓住他的后背,指甲划过他的皮肤,留下一道道红痕。他吃痛,却笑得更深,动作更加狂乱。
“吴佳怡,你属于谁?”他咬着你的耳垂。
“属于你的。”你回答,声音里带着一种疯狂的坚定。
“谁?”
“骆沉渊。”
当这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,他的动作猛地一滞,随即变得更加猛烈。你感觉仿佛要被拆分成两半,那种极致的压迫感让你几乎失去了呼吸。你的身体开始痉挛,每一次收缩都在把他吸得更深。
“高潮了?”他低头看你,眼里全是血丝。
“来了……”你喊出来,身体猛烈地颤抖,像是一张被拉断的弓。
脊背陷进床垫,紧绷的肌肉彻底松垮。温热感顺着血管游走,指尖还在不受控地轻颤。这并非快乐,而是积压许久的力道骤然泄尽,像紧绷的弦断了,只剩沉甸甸的体温裹着全身。
他随着你的节奏,猛地挺腰,将最后一股滚烫的液体注入了你的深处。
那是一种滚烫的爆炸感,让你忍不住尖叫。你的手指紧紧扣着他的肩膀,整个人像是浮在云端,又像是坠入海底。所有的感官在那一刻都被剥离,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喘息。
雨还在下,敲打着窗户。你觉得自己像是刚被洗刷过一样,干净,赤裸,却又沉重。
他的身体渐渐平复热度,呼吸也重新变得均匀。他把你揽在怀里,那种重量让你感到安心。你感觉到他的手掌轻轻拍着你的后背,像是在哄一个孩子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你闭上眼睛,身体还在微微颤抖。那种空虚感依然没有完全消失,可你知道,它已经被填补了一部分。你躺在他的怀里,闻着他身上的味道,那是雨水、泥土和某种野兽的气息。
过了很久,你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平稳。你睁开眼,看着窗外。天还没亮,但雨似乎小了一些。你想起刚才在情欲巅峰时,他看你的眼神,那不仅仅是欲望,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。
“喂。”你轻轻开口。
他醒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为什么不问我要什么?”
“你想要什么?”他不紧不慢地问。
你侧过头,看着他的脸。那张脸上没有平日的算计,只有平静。你知道他一直在等你醒来,等你开口。
“我要你。”你说。
“我已经是你的了。”他回答。
你愣住了。这个答案不像是一个男人的承诺,更像是一个预言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你从第一次走进这扇门开始,就已经是我的了。”他坐起身,把你拉起来,让你靠在床头,“你以为你是来谈合约的,可你忘了,这庄园里的每个角落,都留着我的名字。你父亲留下的那块地,也是我的。”
你感觉心口一紧。你原本以为你是来救火的,可最后发现,你才是那个燃料。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你需要这个。”他打断你,手指轻轻抚过你的脊背,“你需要一个黑暗的地方来藏你的欲望。而我,正好是那个能接住你的人。”
你突然意识到,这场床事不仅仅是肉体的交合,更像是一场仪式。他把你带进这个被诅咒的庄园,不是为了折磨你,而是为了把你唤醒。
“你会放我走吗?”你问,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走?”骆沉渊笑了,那是你见过最真实的笑,“你走到哪里,都是我的影子。只要你还在呼吸,我就在这里。”
你看向他。在那一刻,你发现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,那光亮里藏着某种你从未见过的温柔。你之前一直觉得他是冷血的猎人,可现在才发现,他也是一座等待被填补的空城。
“我饿了。”你说。
“楼下有早饭。”他站起身,帮你披上衣服。
“我要你去喂。”
他停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。然后,他俯身吻了你一下,带着早晨特有的凉意。
“好。”
你看着他拿起你的衣服,动作并不急躁。他把你身上的汗水擦干,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那种动作里带着某种仪式感,让你觉得你不仅仅是他的玩物,更是他的珍宝。
你站在床边,看着镜子。镜子里的你,衣衫凌乱,嘴唇红肿,眼神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迷离。那是一种被爱过,也被占有过的痕迹。
“吴佳怡。”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嗯?”
“明天。”
“明天什么?”
“明天继续。”
你转过身,看着他的背影。那是一种承诺,也是一种契约。你不再害怕了。你知道,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,你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锚点。你不是被囚禁的鸟,你是被他驯服的猫。
走出房间的时候,雨停了。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,像是被血浸染过的幕布。
你走在走廊上,脚下是黑色的地毯,那是你第一次踏进这里时没有注意到的细节。现在你知道了,这里的每一寸土地,都藏着他的秘密。

你走进餐厅,那里已经摆好了早餐。热气腾腾的咖啡,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,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。
“吃吧。”他把盘子推到你面前。
你拿起叉子,切下一块吐司。那味道很普通,可在你嘴里却有一种奇异的甜味。
“你为什么爱我?”
“因为你不怕黑暗。”他靠在椅子上,眼神深邃,“你敢于踏入深渊,所以我才愿意把你捞上来。”
“那你现在捞住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
“那还要多久?”
“直到我们谁先死掉为止。”
你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释然。你知道,这不仅仅是承诺,那是某种誓言。你们被绑在了一起,像是一把锁和一把钥匙。
吃完饭,你站在落地窗前。外面的世界已经醒来,城市开始运转。而你,在这个古老的庄园里,找到了一种新的生存方式。
你伸出手,摸了摸胸口。那里依然跳动着,每一次跳动都在提醒你,你活着,你也属于某个人。
“吴佳怡。”
他走过来,从身后抱住你。他的手臂环过你的腰,手掌贴在你的腹部。那种温度让你感到安心。
“你在发什么呆?”
“在想……如果有一天,你不在了该怎么办。”
“那我们就一起走。”他低头,在你耳边说。
“去哪里?”
“去一个没有光的地方。”
你笑了。你知道他说的是那个地下世界,那个被遗忘的角落。
你闭上眼睛,任由他的温度包裹着你。那种感觉不再让你觉得寒冷,反而有一种燃烧后的余温。你知道,这不仅仅是一场性爱,这是一次新生。
你不再需要去躲藏,不再需要去掩饰。你只需要在这里,在这座黑森林里,做一只最安静的野兽。
他松开手,拿起你的包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见我的母亲。”
“她要见你?”
“她是你的长辈。”
你愣了一下。原来,你还没有正式见过他的家人。
“那我要穿什么?”
“这身衣服就好。”他笑了笑,那是你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自然,“你已经够美了。”
你站在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那一刻,你突然明白,所谓的救赎,并不是把你拉出黑暗,而是让你爱上黑暗,并在那里找到归属。
雨后的城市,有一种清新的味道。那味道里带着泥土和生命的气息。
你坐上车,靠在椅背上。骆沉渊坐在驾驶座上,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。
“你想好了吗?”他问。
“什么?”
“这辈子。”
你知道,他不是在问你,是在问他自己。
你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那手掌温热有力。
“我想好了。”
车子发动,黑色的车身划破雨后的街道,像是一把刀切开了迷雾。
你知道,你们都要去往同一个终点。那里没有黎明,却有永恒。
而在那之前,还有无数个夜晚,无数个拥抱,无数次在黑暗里的喘息。你们将是彼此的猎人和猎物,是彼此的唯一和全部。
车子缓缓减速,停在一座爬满青藤的旧式别墅前。雨丝依旧细密,敲打着玻璃,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骆沉渊熄了火,车内的寂静瞬间被放大,只有雨刷器归位时的吱呀声。
“到了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沙哑。
你解开安全带,指尖在空气中划过,捕捉着尚未散去的体温。下车时,脚下的积水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。那座别墅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,黑灰色的外墙像是一块巨大的墓碑,被风雨侵蚀出斑驳的痕迹。大门紧闭,藤蔓顺着铁栅栏攀爬,仿佛想要将这里封存在另一个时空。
他替你收了一把伞,推开门。门轴的锈蚀声格外刺耳,惊动了夜色里的飞虫。客厅里没有开灯,只有一盏昏暗的壁灯,在角落里投下暧昧不明的阴影。
“妈,我们回来了。”
骆沉渊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,但你知道他的肌肉是紧绷的。他侧过身,手掌贴在你的后腰,那里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。门后走出一位老人,头发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。她的眼神深邃而锐利,像是一把藏在丝绒里的刀,扫过你的脸庞,最后停在你裸露的手臂上。
“带她见见光?”老人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穿透力。
“带她回家。”
老人没有笑,嘴角抿成一条直线。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,“去换身衣服。晚饭在桌上。”
你感到喉咙微微发紧。在这个被遗忘的屋檐下,每一次呼吸似乎都带着旧物的霉味和某种陈年的香料气息。骆沉渊拉了你一下,让你跟上。你没有动,目光落在老人身上。那一瞬间,你读懂了她眼中的默许——或者说是某种古老的契约。她允许你进入这个家族,前提是你必须足够强大,足以承受这黑暗的重量。
回到房间,门被关上的一刹那,所有的礼数都变成了琐碎的束缚。那是一张铺着深青色绒布的大床,床单上留着旧主人的体温。窗外雷声滚过,震得窗棂轻颤。
他在浴室里脱衣服,水声响起。你站在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那张脸在阴影中显得有些苍白,但眼睛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种。你不再是那个躲在暗处发抖的吴佳怡,你是骆沉渊选定的伴侣,是这座深渊里的新主人。
水声停了。他赤身裸体地从雾气里走出来,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。他走到你身后,双手环住你的脖颈,下巴抵在你的肩窝,呼吸喷在你的耳畔,温热而潮湿。
“紧张?”他问。
“有点。”你承认,身体却诚实地向后靠进他的怀里。

他低笑了一声,手指顺着你的脊背缓缓下滑,停在那根细细的腰带扣上。“那就放松。在这里,你是最安全的,也是最危险的。”
布料摩擦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。他的指尖触碰到你的腰侧,带起一阵战栗。他推开门,将你推倒在床侧的绒布上。那一刻,没有羞怯,没有犹豫,只有本能驱使的靠近。他的吻落在你的锁骨,然后是颈窝,再往下,每一个触碰都像是在确认某种所有权。
你仰起头,感受着他的重量。窗外的雷声掩盖了床单被拉扯的褶皱声,掩盖了彼此喉间压抑的低吟。他的手探入你的衣摆,指腹粗糙却稳健,划过每一寸肌肤,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“看着我。”他在你耳边命令。
镜子里,你的眼神迷离而炽热。他再次吻上来,这次不再是试探,而是掠夺。舌尖撬开齿列,气息交融,甜腥而粘稠。你的双手攀上他的背,指甲陷入他紧绷的肌肉里,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。这是一种无声的契约,痛感让你确认真实。
他解开裤扣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拖泥带水。你感受到他滚烫的硬度抵在你的双腿间,那种压迫感让你屏住了呼吸。他在等待你的许可,或者更像是在等待你彻底的臣服。
“要开始了。”他说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。
他没有给你太多时间,将你翻过身去。你的额头埋在柔软的枕头里,鼻尖尽是皮革和汗水的味道。他的动作沉稳而有力,每一次深入都像是在凿开一道新的口子,直抵你的灵魂深处。那种快感不再是电击般的尖锐,而是像洪水决堤,一波又一波地冲刷着你所有的防线。
你忍不住呻吟,声音破碎在夜里。他的手按住你的肩膀,另一只手扣住你的腰,强迫你抬起上半身。镜子映出你们交缠的身影,汗水在皮肤上流淌,汇聚成一条蜿蜒的小溪。窗外闪电划过,瞬间将房间照亮,你的脸在光影中扭曲,表情迷离而痛苦,却又带着深深的眷恋。
“叫我的名字。”他喘息着说。
“骆沉渊……”你喊了出来,声音颤抖。
“再大声点。”
这一声吼叫,彻底撕碎了最后一点矜持。你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要被这具躯体吸进去。每一次撞击都让床架发出轻微的摇晃,像是在回应某种古老的节奏。你的手指抓紧床单,指节泛白,而你的后背却紧紧贴着他有力的胸膛,感受到他心脏狂乱的跳动。
那是两颗心脏在共振,在这座荒废的庄园里,在这暴雨如注的夜晚,两颗孤独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共鸣的频率。
不知过了多久,节奏逐渐放缓。他伏在你背上,汗水顺着他的发丝滴落在你的后背。你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,却又无比满足。那种感觉像是溺水者终于找到了浮木,像是在深渊底端开出了一朵花。
他翻了身,将你揽入怀中。你没有立刻入睡,而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雨。雨还在下,但不再觉得寒冷。你伸出手,轻轻搭在他的胸口,那里依然强劲有力地跳动着。
“她同意了。”你突然说。
“嗯。”他吻了吻你的发顶。
“你母亲。”
他收紧了手臂,将你抱得更紧。“她是守门人。既然你通过了,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。”
你闭上眼睛,任由睡意如潮水般涌来。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,你想到了无数种未来。你们会在这里度过无数个夜晚,在黑暗里繁衍,在黑暗里呼吸。不会再有黎明刺眼的白光,只有永恒的星尘和彼此掌心的温度。
这一夜,没有梦境,只有真实的触碰。
第二天清晨,雨停了。你醒来时,身旁已经空了。你披上睡袍走出房间,看到客厅的餐桌上摆着简单的粥和咸菜。骆沉渊坐在窗边抽烟,烟雾缭绕中,他的轮廓显得模糊而神秘。老人坐在角落里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目光依然锐利,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她对你点了点头。那一刻,你明白,这不仅仅是一场情爱,这是一次洗礼。
你走过去,拉开椅子坐下。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,照在桌面上,尘埃在光柱里起舞。
“以后,我们就这样过日子。”你轻声说。
骆沉渊掐灭烟头,起身走到你身边,为你盛了一碗粥。他的手指触碰到你的手腕,温热,坚定。
“不觉得苦吗?”他问。
你摇摇头,喝了一口粥,温热入喉。“在深渊里,只有彼此是真实的。”
窗外的城市开始苏醒,汽车的喇叭声隐约传来,像是在召唤着什么。但你知道,你们已经不需要那些了。在这座庄园的围墙里,时间已经停滞。
你们不需要去任何地方,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。你们就是彼此的存在,是彼此的唯一和全部。
阳光渐渐变强,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。你握住了他的手,十指相扣。
“走吧,”你说,“去看看你的后山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