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点钟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,黏稠地铺陈在琴房的木地板上,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,你感觉它们都落进了喉咙里。汗水顺着你的脊椎滑落到腰窝,凉飕飕的,而背脊上滚烫的触感却像烙铁一样,把你整个人钉死在徐子涵的怀里。他刚刚结束了一场漫长的冲刺,胸膛里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风,扑在你的耳侧,你数着那节奏,像数着一串散落的珍珠。
你仰着头,脖颈拉出一道脆弱不堪的弧线,喉咙里溢出一声被截断的呜咽。你的手指还抓着他的衬衫下摆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指甲几乎要抠进布料纤维深处。但他没有松手,反而扣紧了你的腰侧,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,像是某种确认身份的信号,把你整个人彻底包裹。
这一刻,你像一株离土的植物,根须在虚空里徒劳拉扯,使得体内的防线一同崩塌。你清楚这是即将散场的梦,身体却更渴求沉溺,任由那股蛮横的力道顺着血脉攀援,把颤抖的呼吸、僵硬的指节都揉碎进对方的节奏里,直至体内再无半点空隙。
这是毕业典礼的前夜。五点半。空气里弥漫着毕业季特有的味道——那是离别、香水、汗水和潮湿纸张混合在一起的气息,像一场盛大的葬礼前的默哀仪式。
你记得下午三点的时候,你还在自习室的靠窗座位。那时候天光很好,暖黄色的光晕洒在桌面上,把一杯珍珠奶茶里的冰块照得晶莹剔透。你坐在窗边,帆布包随意地搁在脚边,拉链敞开,里面装着还没收拾的复习资料和一双备用凉鞋。你本来想等徐子涵,但你没想到,第一次见面就是这种充满侵略性的开场。
不是那种羞涩的对视,不是那种试探性的举手投足。而是当你转过身去拿书的时候,他已经在身后。
那时候,你明明在推他,双手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攀上了他的肩膀,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肌肉里。
“你疯了?”他当时低声问你,声音像是从胸腔底部震出来的,带着某种被克制许久的沙哑。
“谁疯了,是你吧?”你当时回了一句,眼睛却不敢看他的眼睛。你盯着他的衣领,那里有一颗扣子松动了,你甚至想伸手帮它扣上,再或者扯下来。
那是你第一次见到徐子涵。他是那种典型的禁欲系男生,常年穿着深色的衬衫,扣子总是严谨地扣到最上面一颗。他的眼神是冷的,看人的时候总像透过你在看远处的某样东西。但你不同,你是宋雨琪,是那种在人群中也会发光的人,你的热情像夏日里的蝉鸣,不管不顾地要钻进每一个缝隙。
徐子涵是那种让你靠近就会觉得冷的人,可你偏偏喜欢这种反差。你们相识于图书馆的角落,你坐在他对面,假装在看书,其实余光一直在扫他。他看书很快,翻页的时候无声无息,像猫爪落在地毯上。
下午五点,你决定把他拉到这儿来。琴房是学校的旧建筑,隔音做得很好,隔间里只有钢琴和一张长条的休息椅。那时候,你知道这是毕业季,你知道明天大家就要各奔东西,有人去北上广深,有人出国,有人留在本地。你和他之间没有约定,但你心里清楚,今晚是你必须要留住他的时刻,哪怕只是短短的一个小时。
“茶凉了。”你说,把剩下的半杯奶茶递给他。
他接过杯子,塑料杯壁上渗出的水珠打湿了手指,他皱了皱眉,似乎对这种甜腻的液体不太习惯,但最终还是喝了。
“走吧。”你站起身,抓起帆布包。
他看着你,沉默了两秒,那两秒里,你几乎能听见时钟的秒针在走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你心口上。
“去哪?”他问,声音低沉。
“去个只有我们俩的地方。”你笑得有些坏,眼里的光比外面的夕阳还刺眼。
于是你们到了琴房。
门关上的时候,你听见“咔哒”一声,世界被隔绝在外。没有蝉鸣,没有风声,只有你们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你转过身,背靠着门板,看着他一步步走近。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投下阴影,把你整个人笼罩住。
“这里没人。”你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答。
你知道他在怕什么。你是宋雨琪,你是那个总是大大咧咧、笑得很甜、说话很大声的女孩。你知道他是徐子涵,他是那种习惯独处、习惯克制、习惯把情绪藏在心底的人。
你们之间横亘着无数差异,像两座山,中间隔着一条河。但你今晚就要填平它。
你伸出手,解开了他的第一颗扣子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别说话。”
你扯过他的领带,把他拉近。领带的质地冰凉,蹭过你的脸颊,凉意瞬间被他的体温逼退。
你吻了他。不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,而是一种直接的吞咽。他的嘴唇很薄,触碰到你的时候有些硬,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,后来你尝到一丝丝苦涩的烟味,那是他刚抽过烟的味道,你之前闻到的,藏在衬衫领口里的味道。
他愣了一秒,随即反手扣住你的后脑勺,像是要把你的头按得更深。吻变得粗鲁,带着掠夺的意味。你的舌尖碰到他的牙齿,他轻轻咬了你一下,不疼,却有一种酥麻感顺着牙关钻进去,让你的小腿瞬间发软。

“雨琪,”他低声喊你的名字。
“嗯。”你应了一声,呼吸乱得像风里的柳絮。
他的手掌顺着你的背脊下滑,指腹粗糙,磨过你的皮肤,激起一阵阵细小的战栗。你的手已经摸到了他衬衫下摆的腰窝处,布料温热,紧贴着皮肤,你能感觉到他肌肉的收缩。
“衣服。”你推他。
他帮你脱下自己的外套,一件件扔在地上。然后是衬衫。
扣子崩开,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你看着他的锁骨,线条锋利,像刀削出来的一样。你的手指按上去,指尖触碰到他的肌肤,那是你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触碰一个男人的身体。你发现他的胸膛并不像你想象中那么僵硬,肌肉是紧致的,像石头里的火炭,表面冷,里头热。
“你不怕?”他喘着气问,眼神终于不再是看穿远处的冷光,而是落到了你身上,专注得像是要把你吞下去。
“怕什么?”你歪着头笑,“反正明天就分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,把他心里某种坚固的东西敲碎了一丝缝隙。你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你伸手去解他的裤子,动作有些笨拙,但他没有笑你,只是静静地看着你。他的手指穿过你的发丝,发梢有些湿,粘在一起,像水草。你解开扣子,抽出皮带,拉链拉下来的声音被刻意放得很低,但在寂静的琴房里,依然清晰可闻。
“这里……”他指了指床尾的琴凳。
你摇摇头,推着他在琴凳上坐下。
你跪在他面前,仰起头。
那时候,你并没有觉得羞耻。你是宋雨琪,你喜欢他,想占有他,想让他看看你。
你伸手解开他的皮带,金属扣碰撞的声音让他倒吸一口气。
你的手伸过去,握住它。那是你第一次见到男人的下体,虽然见过图画,见过解剖图,但此刻,它就放在你面前。
它硬挺着,像一根蓄势待发的箭矢,皮肤下的青筋隐约可见,温度烫手。
“好大。”你轻声说,语气里带着真实的惊讶。
“你……”他伸手摸向你的头发,“别。”
你低下头,舌头伸出去,舔了一口顶端。
咸涩的味道。
你尝到了他身体的味道。
他猛地抓紧了你的长发,指节用力,把你往后一拽,身体随之前倾。
“宋雨琪……”他在喊。
“嘘。”你伸出食指按在他的唇上。
然后你低下头,含住了它。
口腔里的湿热让你感到陌生,像是一场从未经历过的游泳。
他开始动,腰部的肌肉紧绷,像是一张拉满的弓。
你含住了,然后吮吸,舌尖在顶端打转。
他喉结剧烈滚动,声音低沉而破碎,像是压抑了许久的野兽终于找到了宣泄口。
他的手指扣住你的后颈,把你按得更深。
“嗯……对……就是这样……”
你听到他在喘息,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。
你的舌尖触碰到了一抹湿润,那是分泌的液体,带着微微的腥甜。
你不觉得恶心,反而觉得兴奋。
你的双手抱住他的腿,膝盖抵在木质地板上,冰冷透过膝盖骨渗进来,但身体深处却像火烧一样。
你继续,口腔里充满了他的味道。
你的动作越来越熟练,像是在演奏一首乐章,节奏由慢转快。
他开始在琴凳上不安地移动,手掌在空中抓握,然后重重地按在你的头发上。
“雨琪,”他的声音颤抖了,带着一种即将决堤的紧迫感。
你抬起头,看他。
他的眼神变了。不再是禁欲的冷,不再是克制,而是某种原始的、滚烫的渴望,像是要把你烧穿。
“进来。”你说。
他一把将你拉起来,动作粗暴却不失温柔。他的手掌按在你的后腰,把你推进他的怀里。
“鞋呢?”他问。
“脱了。”你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,触感很硬,但为了配合他的节奏,你愿意踩碎任何阻碍。
他帮你脱掉了衬衫,然后撕开了裙子的拉链。布料崩裂的声音让你吓了一跳。
你赤裸的上半身露出来,胸脯随着呼吸起伏。
他盯着你,像盯着一件珍贵的瓷器。
“你很美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。
你笑了,伸手去碰他的嘴唇。
“是你疯了。”
他低下头吻你的脖子,牙齿轻咬,留下一排浅浅的印记。
“这里……这里……”他顺着你的锁骨向下,在你的胸口停留了很久。
你的身体开始发烫,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红色,像是被阳光晒伤的红。
你伸手去解他的裤子,动作急切,像是要把一切阻碍都扯碎。
他把你抱到琴凳上。
“坐好。”他命令道。
你乖乖坐好,双腿分开。
他蹲下身,手指探入你的两腿之间。
你的手指抓紧了琴凳的边缘,指尖用力,指节发白。
他手指上有老茧,磨过你的敏感带,引起一阵轻微的颤抖。
“别怕,”他说,“我会很快。”
你点点头。
其实你不知道哪里怕,你只是觉得紧张,怕自己不够配合,怕他不喜欢。
他吻了下去。
你的身体在那一刻剧烈地收缩了一下。
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你的私处,带着他的气息。
他的舌头伸进来,试探着寻找进入的路。
你屏住呼吸,腰身微微抬起,像是在迎合某种召唤。
他吻得很认真,像是虔诚的信徒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你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,指尖穿过发丝,触碰到后脑勺的温度。
“嗯……”你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,声音很小,却被琴房放大了无数倍。
他抬起头,看你。
他的嘴唇湿漉漉的,带着你的味道。
你看见他的眼神变了,眼里的冷光熄灭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暗。
“我来了。”你说。
他笑了,那是你第一次见他笑,嘴角弯弯的,带着宠溺。
他站起身,把你按回琴凳。
他的手掌抚摸过你的臀部,掌心的热度烫得你缩了一下。
他把你翻过来,让你趴在他的腿上。
“姿势不对。”他说。
“这样更舒服。”你反驳,但身体已经诚实地贴过去。
他的手指伸进来。
你感觉到那东西正在缓缓进入,带着一种钝重感,像是某种异物正在强行撑开你的身体。
起初有点疼,像是被刀刮过。
但你没有躲,你咬着牙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。
他停了下来,让你的身体适应这个温度。
你感觉到他在外面摩擦,像是在试探你的门齿。
你的手心出汗了,抓着一块布料。
你的呼吸开始急促。
他吻了吻你的发顶,那是安慰,也是鼓励。
然后,他挺腰。
进来了。
彻底地,进去了。
那一瞬,你感觉体内某个空间被骤然撑大,仿佛原本空置的腔体被某种坚硬的实体强行挤占了所有空隙。
酸胀感顺着脊椎爬满皮肤,像是干涸已久的河床终于迎来了汹涌的潮水。
你的指尖死死嵌入琴凳的老旧木纹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,汗水混杂着灰尘黏住了皮肤,涩得难受。
肌肉紧绷成一张弓,随即因那股强烈的冲击而剧烈痉挛,像琴弦遭遇重击后的余颤般失控。
你仰起脖颈,喉管里挤出破碎的呜咽,呼吸在琴房凝滞。
“疼……”你声音发哑。
“再忍忍,马上就好。”他低声安抚,手掌在你腰际游走。
节奏开始了。
沉稳,有力,每一下像是心跳在同步共振,又像是某种古老而沉重的叩门声。
他每一次深入都顶得你浑身发麻,脊背不受控制地高高拱起,悬在半空的躯体仿佛只剩皮肉连着骨架。
他的手掌扣紧你的后腰,掌心滚烫,粗糙的纹路摩挲过肌肤,像是要把你牢牢按定在他的领地之中。
“宋雨琪。”他在你耳畔喘息着喊你的名字。
你应了一声,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断。
“看着我的眼睛。”
你侧过头,撞上他的视线。那里面布满血丝,藏着欲望,还有深沉的眷恋。
“明天……”你问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明天我送你离开。”他答,语气平淡。
心口猛地一凉,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
“所以……今晚……”
“今晚,你是我的。”
你扯了扯嘴角,勉强挤出一丝笑意,眼泪却先一步砸下来,无声地滚落进琴凳缝隙里。
他加大力度。
你的身体开始失控。
你抓住他的肩膀,指甲陷进他的肉里。
他闷哼一声,但没有松手。
你的呼吸开始急促,心跳声大得像雷鸣。
你的身体内部开始收缩,像是在寻找某种共鸣。
他看着你的脸,像是在看一件战利品。
“快了吗?”他问。
“快了……”你喘息着。
你的意识开始模糊,像是一团散开的花火。
你的世界只剩下那个入口,只剩下那个在撞击你内壁的男人。
你感觉自己要碎了。
你感觉你的身体要升空了。
你感觉到某种力量在体内积蓄,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火山。
“啊——”你喊出了声,声音尖锐而破碎。
他吻住你的嘴,堵住你的尖叫。
那一刻,你的身体猛地一缩,像是被电流击中。
你的双腿颤抖着,紧紧缠住他的腰。
你感觉他在那一瞬间进入了深处,像是把灵魂都塞进你身体里。
你的身体剧烈地颤抖,像是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。
你感觉你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,像是被抽去了骨头。
你的身体瘫软下来,趴在琴凳上,像一摊融化的糖。
他停下来,喘着粗气。
你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。
汗水顺着你的额头流下来,滴在琴凳的木板上,像是一幅画。
你感觉自己的灵魂还悬在半空,没有完全落下来。
他吻了吻你的肩膀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你闭上了眼睛。
你的脑海里回闪过下午的场景。
那杯奶茶,阳光,帆布包,还有你的笑容。
你记得当时他看着你的眼神。
那时候,他还不是现在的他。那时候,他还在克制。
那时候,你还不是现在的你。那时候,你还在等待。
但一切都变了。
你感觉你的身体里空了一块。
你感觉你的身体里满了一块。
你说不清楚。
你只是觉得,你好像被他标记了。
时间过得很快,太阳落山了。
你感觉有人在帮你穿衣服。
他帮你穿好衬衫,扣好扣子,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珍宝。
然后他帮你穿上裙子,拉好拉链。
最后,他帮你穿上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你站起身,腿有点软。
你靠在门框上,看他说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不,”他摇头,“明天走了。”
你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那……以后呢?”
“以后你飞,我留。”
“那……”你笑了,眼泪流了下来。
“再见。”
他亲了亲你的额头。
你走出琴房。
外面的走廊空荡荡的。
你回头看了一眼。
琴房的门还开着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你转身走向出口。
阳光透过窗户,把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你手里还握着那杯奶茶。
奶茶已经凉了。
珍珠已经化了。
你感觉身体里还残留着他的味道。
是汗水的味道,是烟草的味道,是某种温热的、潮湿的味道。
你把它咽进了心里。
你知道这杯奶茶会永远留在你的身体里,直到有一天你老去。
你知道这个吻会永远留在你的嘴唇上,直到有一天你忘记怎么笑。
你知道这个瞬间会永远留在你的身体里,直到有一天你忘记怎么哭。
你走出大楼。
风迎面吹来。
你感觉到风穿过你的裙摆,像是一双手在抚摸你的双腿。
你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还是那股味道,混合着灰尘和阳光的味道。
你感觉到你的身体在微微发热。
你感觉到你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跳动。
你感觉到你的身体在跳动。
你记得下午的时候,你坐在自习室里。
你看着徐子涵的背影。
你觉得他很冷。
你觉得他很远。
你觉得他很安静。
你觉得他很特别。
你觉得他应该属于你。

现在,你觉得他很冷。
你觉得他属于你。
但你们之间隔着一片海。
一片很大的海。
你走进人群。
大家都在笑。
大家都在哭。
大家都在拥抱。
大家都在告别。
你走进他们中间。
你笑着。
你哭。
你拥抱。
你告别。
你感觉你的身体里还有他的体温。
你感觉你的身体里还有他的节奏。
你感觉你的身体里还有他的味道。
你想起那个吻。
你想起那个身体。
你想起那个夜晚。
你走了。
你留下了。
你终于明白,那天晚上的你,不是宋雨琪,是徐子涵的。
那天晚上的徐子涵,不是徐子涵,是你的。
你们在那间琴房里,换了一个人。
你不再是宋雨琪。
他不再是徐子涵。
你们变成了一串音符。
你们变成了一次共鸣。
你们变成了一段旋律。
你走出校门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。
琴房就在那里,在夕阳的余晖里,像个沉默的巨人。
你看见那扇门,还是关着的。
你看见那条走廊,还是空荡荡的。
你看见那束光,还是照在地板上。
你看见那杯奶茶,还是喝完了。
你看见那个帆布包,还是没打开。
你笑了笑。
眼泪掉了下来。
你感觉你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。
余韵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来。
你听见自己的心跳渐渐平复。
你听见自己的呼吸渐渐均匀。
你听见自己的声音渐渐消失。
你知道,你再也回不去了。
你知道,你也再也走不远。
你知道,你只能在这里停下。
你知道,你只能在这里告别。
你知道,你只能在这里等待。
你知道,你只能在这里回忆。
你知道,你只能在这里活着。
你站在那里,听着风的声音。
风里有你的味道。
风里有他的味道。
风里有那个夜晚的味道。
你闭上眼。
你走远了。
你走在街上。
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你感觉到你的身体还在微微发热。
你感觉到你的身体里还有什么东西在跳动。
风还在吹。
阳光还在照。
琴房还在。
影子还在。
味道还在。
你记得那个吻。
你记得那个身体。
你记得那个夜晚。
风停了。
光暗了。
你站在原地。
影子消失了。
夜色像墨汁一样倾泻而下,迅速吞没了街道的轮廓。世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,只有远处偶尔驶过的车灯,像流星一样划破寂静。你站在原地,感觉不到脚下的水泥地,只觉得脚底传来一阵酥麻,那是一种尚未退去的余温,顺着足底的穴位,一路钻进了你的骨髓。你的身体里,还残留着那晚留下的烙印。每一个毛孔都张开着,渴望着再次被填满,被撕裂,被重塑。
你动了。
不是走向回家的方向。
而是向着那个琴房。
你的双腿,机械地迈动。
你的心跳,在胸腔里乱撞。
你的手掌,紧紧抓着衣角。
你的呼吸,变得粗重。
你听见自己的声音。
你听见自己的脚步声。
你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你听见自己的欲望声。
它在你耳边低语。
它在你耳边呼喊。
它在你耳边咆哮。
你推开了那扇门。
门轴发出了一声轻响。
像琴弦被拨动的瞬间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。
只有一束月光,透过玻璃窗,斜斜地打在地板上。
光柱里,尘埃在飞舞。
它们像极了一夜之前留下的痕迹。
空气里,还悬浮着一种陌生的气味。
那是混合了皮革、汗水、体液和旧琴键的味道。
那是爱的味道。
那是欲的味道。
那是命的味道。
你看见沙发上,有一团褶皱的布料。
那是你留下的外套,也是那杯奶茶的包装纸,也是那个帆布包,也是那个属于他的衬衫。
它还在散发着热度。
你把它贴在脸上。
你的眼泪,流了出来。
你的手指,在颤抖。
你脱掉了鞋。
赤脚踩在地板上,冰冷而坚硬。
那种冰冷,让你更加清醒。
你脱掉了衣服。
一件,两件,三件。
你的肌肤再次暴露在空气里。
你的皮肤上,还留着他手指的印记。
那些红痕,像花一样,开在你的身上。
你看着镜子。
镜子里的人,不是宋雨琪。
也不是现在的你。
是那个夜晚的你。
是那个渴望的,疯狂的,破碎的你。

你听见背后有脚步声。
轻得像是呼吸。
徐子涵。
他站在阴影里。
他的轮廓,被月光勾勒出来。
像一座沉默的山。
你张开双臂。
你不需要说话。
你知道,你不需要任何语言。
他走过来。
他的身体贴上了你的后背。
你的脊背,感受到了他的胸膛。
他的胸膛,硬邦邦的,像琴键一样。
他的呼吸,喷洒在你的颈窝。
你的心跳,开始加速。
你的呼吸,开始急促。
他把你转过来。
他在黑暗中,吻了吻你的嘴角。
那个吻,和白天的一样。
但是比白天更沉。
比白天更重。
你们交换着彼此的气息。
你们交换着彼此的灵魂。
你的唾液,和他的唾液,纠缠在一起。
你的舌尖,和他的舌尖,互相舔舐。
你的牙齿,和他的牙齿,轻轻碰撞。
那是一首无声的歌。
他把你按在了钢琴上。
木质的触感,硬邦邦的。
他解开你的扣子。
你的蕾丝内衣,落在了地上。
你的腰,开始扭动。
你的呼吸,变得急促。
你的身体,开始发烫。
硬硬的,热热的。
你分开了他的双腿。
它在你手里跳动。
像一颗心脏。
你把它放进了嘴里。
你抬起头。
你的眼神,和他的眼神,在黑暗中交汇。
那是一个深渊。
那是一个漩涡。
那是一个归宿。
他退后了一步。
他把你抱了起来。
他把你推向了钢琴的边缘。
他走到了你的面前。
他的手指,在你的阴道口,滑动。
他拔出了手指。
它在你面前,像一把利剑。
你看着它。
你看着那上面的青筋。
你看着那上面的液体。
你伸出了手。
你托住了他的根部。
你把它对准了你的入口。
你闭上了眼睛。
你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是肉体撞击的声音。
那是琴房回音的声音。
那是灵魂融合的声音。
他向前了一步。
他的龟头,顶到了你的子宫。
啪。
一声脆响。
像是你的心跳。
像是你的喘息。
他开始动。
他抽插着你。
他的频率,很快。
他的力道,很重。
他的每一次抽送,都在撞击你的子宫。
你的每一次呼吸,都在回应他的喘息。
你的每一次呻吟,都在唤醒他的野性。
你抓着他的背。
你的指甲,在他的背上,留下了血痕。
他叫了一声。
他的动作,开始疯狂。
他的腰,开始摆动。
他的胯,开始撞击琴盒。
你只剩下身体。
你只剩下快感。
你只剩下他的存在。
他的顶端,开始变大。
他的根茎,开始膨胀。
你感觉到了。
他快要到了。
你快到了。
你们同时达到了顶峰。
你们同时释放了全部。
他的液体,射了进去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只有你们的呼吸声,还在。
只有你们的心跳声,还在。
只有你们的体温,还在。
你们坐在那里。
月光,照在你们的背上。
琴键,还在微微震动。
空气,还在微微发热。
你们不需要说话。
你们只需要感觉。
你们只需要等待。
等待着,天亮。
等待着,结束。
等待着,开始。
天,亮了。
阳光,照进了琴房。
尘埃,停止了飞舞。
影子,消失了。
你醒了。
你感觉你的身体,还在微微发热。
你感觉你的身体里,还有什么东西在跳动。
你想起那个永恒。
你走了。
你留下了。
琴房空了。
风停了。
光暗了。
你站在原地。
影子消失了。
你记得那个永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