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信里写的,他的指节叩在窗棂上,雨声被隔绝成闷雷,是三年,还是三千年?

剑筑一身玄色劲装,湿透的发丝黏在额角,水珠顺着锋利如刀的下颌线滑落,滴在陈旧的木地板上,洇出一圈暗色的痕迹。他身上的雨水带着荒原特有的腥气,混合着陈年雪松的冷冽,瞬间充斥了这间堆满药草的斗室。
林宛握着茶盏的手指猛地一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盏中的茶汤被震出细密的涟漪,映出她苍白的脸。
风月大旱三年,剑兄却是说三千年,是记错了,她垂下眼帘,长睫轻颤,掩盖住眸底涌起的战栗,还是故意来考我?
剑筑低低地笑了一声。那笑声从胸腔震动传出,带着一种久未开荤的暗哑与磁性,像是一只收起利爪的巨兽在喉间发出的低吼。他向前迈了一步,空气中的压迫感骤然收紧。
宛儿。他唤她的名字,舌尖卷过那个字,仿佛含着一口滚烫的酒,我的本体可是不会记错的。当年你折了半条灵脉救我,契约刻在龙骨上,到现在还没凉呢。
他停在她面前,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瞳孔深处那一抹尚未褪尽的金线。林宛下意识想后退,腰肢却抵住了桌沿。她闻到他身上那股令人心惊的雄性荷尔蒙气息,那是久居尘世浪荡子特有的张力,混合着猎食者的余威。
龙骨早埋在后山了。林宛抬起眼,目光落在他颈侧那道蜿蜒的疤痕上,指尖不受控地微蜷,人形已立,剑兄如今是该走南闯北,还是……来讨债的?
讨债也是其次,剑筑突然伸手,粗糙微薄的指腹贴上了她的腕脉。他的掌心热得惊人,像是一块刚从火塘里掏出的烙铁,顺着她的脉搏寸寸蔓延,是想看看,这只修成了人形的风隼,还能不能飞你给的牢笼。

林宛的呼吸乱了一拍。那股热流顺着经脉游走,原本因旱季而有些枯竭的灵根竟泛起一阵酥麻的暖意。她咬住下唇,想要抽回手,却被他更紧地扣住。
你的手在抖。他微微倾身,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耳廓,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,是在怕我吞了你的灵力,还是怕我……这具新皮囊下的旧性情?
放肆,林宛轻斥,却借着他撑在身侧的力道,不得不迎上他的目光。那双金瞳里不再是当年的野性与桀骜,而是一种深沉得几乎要将人溺毙的专注。浪子收起了所有的张扬,所有的锋芒都收敛成了指向她的利刃。
三年了,宛儿。剑筑慢条斯理地用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的肌肤,指腹的薄茧刮擦出细微的沙沙声,这人间皮囊虽好,却冷得很。每夜入梦,总能梦见你指尖的凉意,还有这药案上淡淡的沉水香。我想极了。
他说着,忽然低头,含住了她耳后那处最娇嫩的软肉。
唔!林宛轻呼出声,脊背猛地弓起,像是一条被钓起的美人鱼。那种触电般的战栗瞬间击穿了理智的防线。他不仅是用嘴唇,更是用这具新获得的神识在贪婪地汲取她的温度。
剑筑……她有些意乱情迷,手指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肩头的湿衣,将其揉皱,你的火要烧过来了……
烧就对了。他抬起头,眼底深处那抹金芒大盛,那是风隼即将扑食的征兆。他另一只手探向她腰间,熟练地挑起系带,我为了你,甘愿褪去万年修为,换这具凡胎。若不能在你怀里痛饮,岂不辜负了这一场化形?

锦缎滑落,带起一阵香风。林宛感觉微凉的空气拂过肌肤,旋即又被他的热度覆盖。她的羞涩在抗拒中滋长,像是一株在阴影里等待雨露的兰草。起初她还紧绷着腹肌,试图维持那这点矜持,但在剑筑滚烫的掌心贴上她腰侧时,那股熟悉的掌控感让她体内的冰芯迅速消融。
你……你怎么还是这般急。她喘息着,声音软得像水。
剑筑没有回答,只是低头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红唇。这是一个掠夺的吻,舌尖强势地撬开齿关,扫过她敏感的舌面,尝到她口中清甜的药香与颤栗的津液。他手臂收紧,将她的脚提起,挂在自己劲瘦有力的腰侧。
身体腾空,撞击在铺着兽皮的软榻上。
剑筑欺身而下,膝盖强势地分开她的双腿,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细腻温凉的肌肤。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,快得像擂鼓,一下下撞击着他的胸膛。
我在呢。他低语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那双金瞳里倒映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波,这次是真的醒着。
他的吻顺着锁骨滑下,在那片白玉般的肌肤上留下一个个潮湿而滚烫的印记。林宛仰着头,双手不知何时已环住了他宽阔的背脊,指尖陷入他紧实的肌肉中。羞耻感像潮水般漫上来,她在人前总是端庄温和的灵医师,此刻却在他怀里娇媚得无可收拾。
剑筑似乎很喜欢看她的失态。他恶劣地舔舐着她锁骨凹陷处的甜血,又极尽温柔地用鼻尖蹭过她微微颤抖的乳尖,直到那两点粉嫩硬挺,像是在邀请。
乖,含住。
他含住那枚挺立的蓓蕾,舌尖画着圈揉弄。林宛猛地吸了一口气,脚趾蜷缩,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胀感从胸口炸开,直逼腰腹深处。她想缩回身子,却被他按住后颈,吻得更深更深。
还有这里。他继续向下,温热的唇落在了平坦的小腹,一路亲吻至那处褶皱。
啊……林宛忍不住溢出声,身体扭动,想要躲开那过于直白的亲昵,却又贪恋那湿热舌头的研磨。
当他的舌尖毫不留情地探入深处时,她整个人都像被抽去了骨头,软若无骨地陷进榻里。他熟练地吮吸,时而轻柔试探,时而用牙齿轻刮敏感点,那种直抵灵魂深处的酥麻让她眼前一片空白。
剑筑……哈……够了……她带着哭腔求饶,双手揪着被角,指骨泛白。
剑筑抬起头,唇角挂着一丝淫靡的水光。他那双眼睛里闪烁着餍足的光芒,喉结上下滚动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:晚了。
他撑起身,褪去长裤,那处早已昂然挺立,青筋虬结,带着灼人的热度抵在她的入口。
林宛羞得闭上了眼,眼角却溢出生理性的泪花。她感觉到他粗糙的大掌包裹住那里,涂抹着早已湿润的体液,滑腻的触感让她浑身战栗。
睁开眼。看着我。他命令道。
林宛睁开眼,撞进他深邃如海的瞳孔。那里没有浪子的轻浮,只有一片要将她融化的深情与霸道。
随着一阵湿滑的闷响,他也终于进入了她的身体。
好满……他低吼一声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金瞳微微涣散,享受着那紧致包裹带来的极致快感。
林宛被他顶得仰起脖颈,十指死死扣住他的肩膀。起初是酸胀,随后便是排山倒海般的快意。他的节奏快而深,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,仿佛要将这三年的光阴一并填满。
风隼……是我的了。
每一个字都伴随着重重的一撞,震得她灵魂发颤。
是……你的。她终于丢盔弃甲,双臂紧紧缠上他的脖颈,主动迎合起他的冲撞,声音破碎而甜腻,剑筑……剑筑……
窗外雷声大作,暴雨如注,似乎要将这风月大陆洗涤一新。而这方寸之间的榻上,锦被翻红浪,肉体碰撞的声响与压抑的喘息交织成一曲旖旎的乐章。
剑筑的动作越来越狂乱,他咬住她的肩膀,在那处留下属于他的印记,同时加大力度,在那最深的一点上反复研磨。
宛儿……我的火……烧起来了……
林宛感觉那道无形的锁链彻底断裂,灵脉中的寒冰瞬间沸腾。她紧紧锁住他的腰,指尖陷入他的皮肉,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水,却在极致的高潮中绽放出绝美的容颜。
同赴……
他在她耳边低吼,猛地深处一挺,两股炽热的洪流同时爆发,缠绵绞杀在一起。
激情褪去后,屋内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剑筑并没有立刻拔身而出,而是缓缓放下身侧,将她紧紧搂在怀里。他的心跳依旧剧烈,一下下撞击着她的背脊,沉稳而有力,仿佛永远不会停止。
林宛有些慵懒地贴着他汗湿的胸膛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胸口画圈。刚才的羞张已化作无尽的安宁。她闻着他身上浓烈的雄性气息,混合着淡淡的血气和沉水香,觉得这是世间最让人安心的味道。
浪子回头金不换,她轻声调侃,指尖划过那道颈侧的疤痕,剑兄这三年,可曾惹上什么麻烦?
剑筑收紧手臂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:在荒原上救了一个被狼群围困的孤儿,后来听说灵医师的村子遭了旱灾,便赶回来了。
孤儿?林宛微微挑眉。
后来长成了一道剑光,替我挡了一刀。他轻笑,这具身体,缺了点东西,多亏你的药石。
他顿了顿,语气忽然低沉下来:宛儿,契约……还在吗?
林宛闭上眼,靠在他怀里,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,心中一片澄明。那个曾经桀骜不驯的风隼,为了她甘愿折断双翼,困于这方寸人形。如今他归来,不再是那个离去的旅人,而是归巢的鸟。
在。她轻声应道,指尖勾住他的一缕湿发,这次,不走了。
剑筑身体一僵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从未有过的柔和弧度。他低下头,吻了吻她的额角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这场大梦:
好。
窗外的雨势渐歇,一缕晨曦穿透云层,照在榻上交颈双人的身上。尘埃在光柱中飞舞,静静诉说着这场久别重逢的余韵。
你信里写的,剑筑忽然想起她开门第一句话,侧过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是三年,还是三千年?
林宛回抱住他,在这温暖的怀抱中轻轻叹息,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:
这一夜,足够抵万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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