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在铜盏里轻轻一颤,将窗棂上竹影拉得细长。三更的雨丝绵密,敲在青瓦上,碎成一层薄薄的白雾。婉清独坐于案畔,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一盏冷茶。她神色如常,眉眼间透着惯有的沉静,唯有垂落的手指正无意识地绞着腰间丝绦的暗扣,一圈,又一圈。陆远出关已逾半载,连一尺家书也未捎回。长夜漫漫,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声。

门轴轻响,风裹着潮湿的松脂香与旅人特有的汗息卷入内室。青岚抖落蓑衣上的夜雨,步履带风地跨入。他生得剑眉星目,脊背挺直如松,浑身上下透着常年走镖淬炼出的勃勃生机,连带起的微风都似带着灼人的热度。
“雨大,惊扰嫂子了。”他嗓音微哑,目光在她身上停驻一瞬,便垂眸去解腰间牛皮束带。
婉清微微颔首,递过一方素帕,指尖相触时,似有微电流掠过。他未接帕子,反握住她微凉的手腕,掌心滚烫。她不着痕迹地想抽回,他却力道沉稳,将她轻轻引向榻边。

“大哥常提,嫂子弹得一手好七弦。”他忽地低笑,指腹摩挲过她袖口布纹,“今夜且替听听。”
琴未抚,人已近。他袖中暗香混着雨气扑面而来。婉清睫羽微颤,呼吸慢了一拍。她记得陆远临行前夜,也是这般揽着她,指尖掠过脊背,低声说:“待我归来,必不叫你独对孤灯。”那时她敛眸应声,以为日子便会如茶一般,冷暖自知,岁月静好。却不想此刻,这温热的吐息竟将心底那点沉水香悄然化开。
“琴弦久未调音,恐乱了心神。”她轻声说,身子却未退。
“不妨事。”他俯身,气息拂过她耳廓,“音心相合,乱了便是对了。”
指尖探入微敞的衣襟,触到她贴着肚兜的肌理。婉清指尖绞紧了衣角,喉间溢出一丝极轻的叹息。他指节微顿,并未急于深入,只顺着衣襟的缝隙缓缓游移,时而轻点,时而轻按。她闭上眼,肩头渐渐松了下来,仿佛一尊被春风拂过的玉雕,静默中透着难以察觉的酥软。
窗外的雨声渐歇,更漏滴答作响。他忽地倾身,温热的唇贴上她颈侧。婉清身子一僵,随即像春冰初裂,缓缓陷进他臂弯。他一手揽住她腰肢,一手探入裙裾,指尖挑开系带。中衣微落,露出一截凝脂般的肩颈。
“冷么?”他问。
“不冷。”她答,声音比往常软了些,神色却依旧端方。
“那便随我去。”
他引她向榻心。锦被微凉,他覆身而上,力道却不重。她仰躺着,裙裾堆叠在腰间,腿根被他的体温烘得微热。他低头,目光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前,忽而伸手,探向更深处。指腹擦过膝窝,她下意识蜷缩,他却不容拒绝地将她双膝轻轻分展。
呼吸渐促。他的唇顺着下颌,一路吻至锁骨,最终停在她胸前。温热的舌尖点破襦裙的系带,布料滑落,微凉的空气甫一触及,她便轻颤了一下。他低头含住一侧,齿尖不轻不重地碾过。她指尖猛地攥住床单,脊背弓起,一声闷哼碎在齿间。
他并未停歇,呼吸扫过另一侧。她渐渐松开攥着床单的手,指尖无意识地蜷曲,呼吸从急促转为绵长。烛泪凝成泪滴,滴在铜台上,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她睁开眼,望见他垂落的睫毛与专注的眉眼,心底那点矜持,仿佛被这温热的吐息一寸寸熨平。
忽而他停住,目光微暗,抬手拭去唇畔湿痕。他未等她反应,便已褪去下裳。那处早已挺立,带着灼人的热气。他拉过她的手,导着指尖探去。微硬、温热、表皮下的血管微微搏动。她指尖微颤,触到那处顶端时,他喉结滚动,低低喘息了一声。
“含得住么?”他哑声问,目光灼灼。
她颔首,唇角微抿,双手捧住那处温热,缓缓送入口中。
初启时,她动作生涩,舌尖只得轻拂表面。他双手撑在身侧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呼吸粗重。她察觉他的紧绷,便放缓了节奏,舌尖学着先前的手感,在顶端处打着旋儿。微咸的海水气息漫开,她微微眯起眼,喉间发出极轻的吞咽声。一下,两下……他脊背肌肉骤然绷紧,一声低低的笑混着喘息溢出口中:“好……”
她颊边染上薄红,动作却渐渐从容。指尖配合着唇舌,时而轻揉,时而缓按。窗外的夜风穿堂而过,吹灭了半盏烛火,余下的光晕将两人影绰影绰地映在墙上。她仰起下颌,舌面平坦地贴合过去,含得更深。他额角渗出细汗,长腿交叠踩在榻沿,腰身难耐地轻挺。
“够了……”他终于出声,声音沙哑得不成调。
她却摇头,指尖微抬,抵在他腰际。他低笑一声,俯身将她翻过。后背贴上微凉的锦被,他温热的身躯覆下,膝头撑开她双腿,长喙探入。她闭上眼,将双手交叠垫于脑后,脊背微弓。他未再多言,只将呼吸与动作合在一处。一下,两下,力道渐沉,节奏渐密。微滑的触感贴着内壁,温热的吞吐间,水声淅沥。她起初咬住下唇,渐渐地,咬唇的力道松开,取而代之的是溢出的、极轻的喘息。她不再躲闪,反而微微抬腰迎合,指尖无意识地搔刮着榻席。
风停了。更漏声远。只闻锦被摩擦的窸窣,与粗重渐匀的呼吸。
他抽身而出,未等她回神,已褪尽最后一缕轻纱。温热的顶端抵住微湿的入口,略作停顿,便缓缓推入。她深吸一口气,五指骤然攥紧。外重内软,胀盈之感如潮水漫过四肢百骸。他停住,额发垂落,肩背肌肉线条分明,充满活力。
“唤我一声。”他低声。
她睁开眼,眸光潋滟,神色却依旧平静如水:“青岚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已撤腰,再狠狠贯入。她猛地仰起头,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轻吟。起初是缓,如春雨润物;继而渐急,如急管繁弦。他力道沉稳,不疾不徐,每一次进退都带起微滑的触感与绵密的水声。她渐渐松开咬唇的齿,眉眼舒展开来,胸口随着动作微微起伏。她伸出手,抚上他汗湿的脊背,指尖沿着脊柱沟壑缓缓游移。两人呼吸交错,体温相融,仿佛周遭的夜色都化作了温存的流火。
“……来了。”她轻声呢喃,尾音微颤。
他腰身一顿,喉结剧烈滚动,一声低吼碎在唇边,温热尽数倾注其内。她身躯轻颤,四肢百骸似被抽去筋骨,瘫软在锦被中。
余韵如薄纱般缓缓铺展。烛火彻底燃尽,窗外透进一抹微青的晨光。青岚侧过身,将她揽入怀中,指尖轻轻抚过她散乱鬓发。她倚在他胸口,听着他渐趋平稳的心跳,眉眼间最后一丝矜怯已散尽,取而代之的,是温润的宁静。她垂眸看着交叠的指尖,神色恢复了往日的从容,只是唇角那抹微不可察的弧度,泄露了心底的波澜。
“明日……大哥该起程了。”她轻声说,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臂弯画着圈。
他低笑,吻了吻她发顶:“不急了。今夜,还长。”
她阖上眼,任窗外的雨声重新淅淅沥沥地漫过窗棂。夜露已深,而她的世界,才刚刚开始温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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