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利店的白炽灯管发出细微的嗡鸣,像是一只濒死的蝉在耳膜上振翅。
凌晨两点,雨下得黏腻。我站在关东煮的柜台前,指尖无意识地绞动着廉价T恤的下摆,裙摆因为刚才的奔跑而微微卷起,露出的一截小腿上还挂着几滴未干的水渍,冰凉,却让人心慌。
“这副模样,是打算把这里当成躲雨的屋檐,还是……”
身后传来一声轻笑,低沉,带着点沙哑的颗粒感,像大提琴的弓弦轻轻划过。
我回过头,撞进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。是邻居,住在对门的顾延。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,雨水顺着伞骨滑落,在他肩头晕开深色的湿痕。他没穿外套,只是一件宽松的白衬衫,领口微敞,隐约可见锁骨上一道淡淡的红痕——那是他昨天换领带时留下的,还是昨晚在书房办公时蹭到的?我记不清了。
“顾先生。”我后退半步,脚跟抵住了冰冷的瓷砖,“借过。”
“这么急?”他并没有让开的意思,反而往前迈了一步,逼近。

身上的雪松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气,铺天盖地地压过来。我不自觉地屏住呼吸,睫毛颤抖着垂下,不敢看他。
“那个……”我声音有些发紧,手指绞得更用力了,指节泛白,“我要去洗手间,裤子湿了一半。”
顾延的目光顺着我发白的指节滑向我的脸,又往下,定格在我微微起伏的胸口。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,眼神里那股子游刃有余的慵懒里,多了一丝危险的餍足。
“巧了,”他侧过身,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,语气却像是在邀请,“洗手间坏了。正门也没锁,不如……上来修一下?”
我犹豫了一秒。理智告诉我这很轻浮,但身体却像被那股雪松香气烫着了一样,竟鬼使神差地点了头。

“好。”
顾延的家很暗,只有玄关处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。他随手关上门,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,“咔哒”一声,像是某种枷锁落下。
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腰。他的掌心滚烫,透过湿透的布料,熨帖着我腰侧最柔软的肌肤。我轻呼一声,想要躲开,腰肢却被他有力地扣住,带向他的方向。
“别动。”他在耳边低语,热气喷洒在我的颈窝,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,“让我看看,你的‘窗户’坏没坏。”
他的指尖顺着我的腰侧缓缓上移,最终停在了衬衫最下方的两颗纽扣上。动作慢条斯理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优雅。
“顾延……”我唤他的名字,声音轻得像烟,“先松开……我会害羞。”
“害羞?”他轻笑一声,指腹摩挲过那脆弱的布料,“刚才在楼下,你的眼神可不像是害羞,倒像是……渴望被拆穿。”
第一颗,第二颗。锁骨裸露出来,空气微凉,引起我一阵瑟缩。顾延低下头,温热的唇贴在我的锁骨上轻啄,随即顺着中线一路向下。他的吻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。我感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,原本紧绷的羞耻感,在他掌心温度的蔓延下,竟逐渐软化,像是一块在掌心融化的黄油。
他把我抵在玄关的墙上,身体贴上来的时候,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小腹硬朗的线条和那份蓄势待发的紧绷。
“手。”他命令道。
我有些迟疑地抬起双手,环住他的脖颈。他的手指插进我的发丝深处,轻轻向后拉扯,迫使我仰起头,露出脆弱的咽喉。
“看着我的眼睛。”
我被迫迎上他的目光。那双深褐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我潮红的脸,还有我微微张开、喘息着的唇。
他俯身吻了下来。
不是一个温柔的试探,而是一个掠夺性的深吻。他的舌尖撬开我的齿列,长驱直入,扫过我的上颚,贪婪地汲取着我口中的津液。我闷哼一声,身体软成一滩水,只能依赖他的支撑才没有滑落。
吻逐渐向下,经过下巴,脖颈,锁骨,最后停留在剧烈起伏的胸口。他低下头,牙齿轻轻研磨过敏感的一点,随后含入唇间。
“唔——!”
我猛地挺起腰,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他的腰身。那股电流从脊椎窜上天灵盖,让我不由自主地发出了破碎的呻吟。羞耻感如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、近乎眩晕的愉悦。我不再抗拒,甚至开始主动迎合,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他的后背,隔着衬衫布料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。
顾延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,他起身将我打横抱起,走向卧室。
卧室的窗帘拉着,只留了一线月光。他将我放在柔软的大床上,膝盖强势地挤进我的双腿之间。
“裤子。”
我有些手忙脚乱地去拉裤链,他却按住我的手,自己伸手勾住拉链,缓缓下拉。布料摩擦皮肤的沙沙声,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当内裤滑落到脚踝,凉意袭来,我下意识地并拢膝盖。顾延却一把分开我的双腿,动作强势而自然,仿佛在解剖一件心仪已久的艺术品。
他俯下身,双手撑在我的身侧,鼻尖几乎触碰到我最隐秘的地方。
“还是热的。”他评价道,语气里带着满意的笑意。
接着,他低下头,温热湿润的舌尖轻轻扫过顶端。
“啊……”我仰起头,脖颈拉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线,手指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技巧极好,时而轻柔舔舐,时而用力吮吸。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腥甜气息,混合着他身上的雪松味,令人迷醉。我不再羞涩,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吟哦,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扭动,从最初的紧绷僵硬,逐渐变得舒展、柔软,像是含苞的花在暖阳下彻底绽放。
高潮来得猝不及防。
当他再次加重力度,舌尖抵住那处敏感的软肉打转时,一股热流瞬间冲垮了堤坝。我尖叫一声,身体弓起,脚趾蜷缩,在大脑是一片空白的空白中,体验到了灵魂出窍般的极致欢愉。
余韵未消,他已起身,扯下腰带。
衬衫彻底褪去,他跨坐在我腰间,阳具顶端渗出晶莹的前液,轻轻蹭过花瓣般的唇口。
“准备好。”他低吼一声,腰身猛然下沉。
充实感瞬间撑开了身体的界限,带来一丝轻微的痛楚,随即转化为巨大的满足。我紧紧抱住他的腰,指甲陷入他的肌肉,感受着他每一次沉重的挺动。
节奏越来越快,撞击声、喘息声、肌肤相贴的湿润声响交织在一起,敲打着夜的耳膜。我在他的怀里起伏,像一只在暴风雨中挣扎的舟,最终被平稳的大海托起。
“看着我!”他在最后一次深顶后,命令道。
我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,看见他额头的汗珠滑落,滴在我的锁骨上,滚烫。
“顾延……”我轻声唤他,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他停下动作,俯身在我的唇上落下一个极尽温柔吻,随后瘫软在我身上,呼吸急促而沉重。
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一些,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。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交错的呼吸声,浓郁而暧昧。
顾延抬起手,轻轻拂去我额前的碎发,眼神里褪去了刚才的掠夺,多了一丝温柔的缱绻。他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,几分深意。
“刚才说窗户坏了……”他凑到我耳边,温热的气息再次拂过我的耳廓,“现在好了吗?”
我脸颊发烫,还没来得及回答,他却突然起身,走向书桌,拿起那份我昨晚顺手放在他书桌上、还没来得及归档的企划书。
“不过,顾总。”我眯起眼睛,看着他手中那份文件,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,“你好像忘了,今晚我借给你看的,是下季度的‘核心机密’……”
顾延的动作顿住了。他低头看了看文件,又看了看我,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的亮光,随即变成了更深的笑意。
“难怪,”他重新躺回我身边,手臂有力地揽住我的腰,将我拉入怀中,“难怪你刚才这么热情。原来是想用这种方式,‘贿赂’甲方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窗外的雨声似乎变得温柔起来。
“那……”我指尖轻轻在他胸口画着圈,声音慵懒而暧昧,“顾总觉得,这贿赂够不够格?”
他没有回答,只是握住了我的手,十指相扣,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。
夜色还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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